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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迎風濤父女拋沙島,赴酒宴世民中鴆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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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副尉掙紮著欲起身,卻沒能起來。

尹何對身邊府丁道:“快!過去把敬副尉扶起來!”

兩名府丁走過去一邊一個抓住敬副尉的臂膀把他扶了起來。只見敬副尉的半邊臉被地面蹭掉一大塊皮,臉上一片血汙,被兩名府丁攙著一瘸一拐地走向尹何等一行人站立處。

此時龐校尉沒等尹何吩咐就主動上場拉開架勢與董文義較量起來。他不像敬副尉那樣急於取勝招式兇猛,而是穩紮穩打,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與董文義的打法很是匹配。打鬥中,兩人都有擊中對方的時候,但都沒使出一招制勝的招數。在持續較量中,董文義漸漸占了上風,擊中對方的拳腳明顯多了起來。

忽然,龐校尉一拳擊中了董文義左胸上部。

董文義往後一跳低頭一看,見自己左胸上部已有鮮血滲出,遂對龐校尉怒目而視道:“暗器?你以暗器傷人,敗壞武德!”

龐校尉並不答言,又一個箭步沖了過來,雙方又較量起來。打鬥中,龐校尉瞅個空子又朝董文義一拳打來。董文義側身躲閃的同時一只手抓住對方手腕另一只手猛然發力向對方胸部一掌擊去,擊得龐校尉連退數步後貓下腰以手撫胸,只聽“噗”地一聲一股鮮血從其口中噴射而出。

董文義義正詞嚴地說道:“爾等官軍本當馳騁疆場為國效忠,卻來殺伐我等無辜百姓,與虎狼又有何異!爾敗壞武德,以暗器傷人,敝人不得不使出我神風一門之絕技神風掌來對爾略施懲戒。敝人手下留情,給爾留了一條生路,望爾能迷途知返,改弦易轍,不然敝人一掌下去,爾立刻便會倒地斃命!”

龐校尉強撐著欲直起身子,卻未能如願。

尹何對身邊府丁道:“去!把他扶過來。”

兩名府丁走到龐校尉身邊一邊一個攙扶著他走到尹何等人身邊。

龐校尉面部痛苦地扭曲著,對敬副尉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快!率弟兄們沖上去,將這武館人等統統殺光!”

敬副尉對身後士卒大喊:“弟兄們,拔出兵刃,跟我上!”說著拔出佩劍高喊一聲,“殺!”舉著佩劍向董文義等人站立處沖過去。

二十名士卒紛紛拔刀在手,跟著沖了上去。武館的人對其突襲猝不及防,有兩名武館弟子當即被砍傷。董氏父子與另四名弟子一起拼力搏殺,但因人數與對方相比太過懸殊,明顯處於劣勢。

站在武館大門內側的劉師立與公孫武達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劉師立回頭對身後眾乞丐高喊一聲:“上!”說著率先向院內沖去。

公孫武達和眾乞丐隨後沖過去,揮舞棗木棍與敬副尉等人廝殺起來。

這時尹何在一邊大叫:“好一群叫花子,那都是齊王殿下衛士,你們也敢殺?”

公孫武達邊殺邊道:“什麽鳥衛士,誰敢殺人爺便殺誰!”

劉師立等人接連打倒敬副尉手下士卒數人,其餘士卒紛紛向武館院門外奪路而逃,敬副尉也只能且戰且退。

尹何也被敗逃的士卒裹挾其中退到武館大門外,對五名府丁道:“快!上馬,走!”

跟在其身後的龐校尉道:“大人且慢,院內還有受傷的弟兄們呢。”

尹何道:“本大人要去營州都督行轅搬援兵,這裏由你等收拾殘局!”上馬後回頭對跟在其後的杜朗道,“杜朗,你對這營州地面當是十分熟悉,由你帶路,我等速去營州都督行轅,本大人要見營州都督,命其速遣兵馬來這柳河鎮將神風武館一幹人等盡行捉拿歸案!”說罷不等龐校尉回應,即一揚馬鞭打馬向前馳去。

眾府丁和杜朗緊隨其後策馬而去。

尹何本以為依仗國丈爺的威風,又打著奉旨行事的旗號,此番到營州都督處搬兵會非常順利,沒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當他走進營州都督府議事廳時,正在書案後閱覽關防文書的營州都督田承祿連頭都沒擡一下,他壓根就瞧不起這種狗仗人勢的草包。

尹何只得拱手施禮:“京師尹國丈府長史尹何參見都督大人。”

田承祿這才從關防文書上擡起頭來:“嗯,殷大人免禮。”嘴朝面前右側一把椅子一努,“請坐。”

尹何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田承祿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尹大人自京師遠道而來,光臨敝行轅,不知有何貴幹哪?”

尹何恭敬道:“回都督大人,尹某前來貴行轅,確有要事相求。數年之前,幽州都督曹仁鴻父子打死國丈尹大人之愛子、薊州司馬尹四,又對當今皇上多有忤逆犯上之詞,犯下滅門之罪,那曹氏父子已被斬決,想來此案都督大人早有耳聞吧?”

田承祿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嗯,尹大人舊事重提,意欲何為呀?”

尹何道:“曹氏父子罪當滅門,可那曹元成尚有一女數年來隱匿在這營州地面,至今未能明正典刑,今尹某奉皇上密旨前來緝拿,卻遭那藏匿該女的柳河鎮神風武館一幹人以武力相抗,竟打傷尹某手下多人。今尹某來拜見大人,即是請都督大人速遣兵馬,協助尹某前去彈壓武館一幹人,將曹氏之女緝拿歸案。萬望都督大人能夠鼎力相助。”

田承祿道:“嗯,如尹大人所講,尹大人奉皇上密旨前來緝拿曹氏之女,可否將皇上密旨取出讓田某觀瞻一下呀。”

尹何聽了這話一楞:“這個……這個……皇上是口諭密旨,故此尹某手中尚無皇上詔書。”

田承祿又道:“調遣兵馬,須有皇上禦賜兵符為證,尹大人要調遣本部兵馬,即請出示皇上禦賜兵符。”

“這個……”尹何只得實話實說,“實不相瞞,請都督大人調遣兵馬協助尹某前去彈壓武館人等,尚未向皇上請旨,是尹某的意思,故此尹某手中尚無兵符。”

田承祿面色一沈:“尹大人講緝拿曹氏女之是皇上旨意,卻又拿不出皇上頒旨詔書,尹大人可知道,矯詔之罪是要殺頭的?”

“這個……”尹何先是語塞,繼之分辯道,“尹某並未矯詔,緝拿曹氏之女的密旨,皇上是口授給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又口授給尹某的,此事德妃娘娘可以為證。”

田承祿瞥對方一眼:“依尹大人所言,密旨是皇上口授給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又口授給尹大人的?這便令田某不解了。就田某所知,後宮不得幹政,此乃歷朝規矩,本朝自然也不例外。皇上下旨緝拿人犯,當屬朝廷政事,怎能由後宮嬪妃來傳諭呢?難道,是皇上授予了德妃娘娘幹政特權嗎?”

“這個……”尹何被對方強硬的話語逼得有些惱了,“聽田大人話意,大人是要責皇上之過了?”

田承祿正色道:“田某不是要責皇上之過,而是根本就不相信皇上會讓德妃娘娘傳諭如此旨意!還有,尹大人若無皇上禦賜兵符,恕田某不予調遣一兵一卒!來人!”

一衛士進入廳內:“卑職在。”

田承祿冷冷地說道:“送客!”

尹何氣惱地說道:“好啊,尹某這便回京師,奏請皇上禦賜兵符!”

田承祿一揮手:“請便!”

受劉師立差遣一直尾隨監視尹何行蹤的兩名衛士回報劉師立和公孫武達:“卑職跟蹤尹國丈府長史尹何等一行三人至營州都督行轅外,見尹何獨自一人進了行轅,時候不大便又返身出來,與兩名隨行府丁一同返回這柳河鎮,繼之與其他府丁軍士合在一處出了鎮子向西去了。”

劉師立對公孫武達道:“那尹何去營州都督行轅搬援兵定是未能如願。我就知道,他手上沒有皇上禦賜兵符,那營州都督田承祿定會拒絕於他。田承祿不會不知,若無皇上特旨,私自調動兵馬該是何等罪過。”

公孫武達道:“即便他調動成功又能如何?我公孫武達一對流星錘舞將過去,照樣沖他個七零八落!”

此時另一名肩上架著一只白鶻的衛士進門來報:“報將軍,白鶻攜來秦王殿下一封書信。”說著把一封書信遞給劉師立。

劉師立從信封中取出信紙展開看過,說道:“秦王殿下有令,命我等速回京師!”

公孫武達道:“殿下在信上講了有什麽事嗎?”

劉師立道:“沒有講。我料著,朝中定有大事要發生,殿下定有重任要交與我等。”轉對先進門的衛士道,“速去告知各位作好準備,即刻啟程折返京師!”

東宮顯德殿東暖閣內,李建成正在伏案批閱奏章。

李元吉一腳踏進門內:“大哥還在忙啊?”

李建成擡起頭來:“嗯,就好了。四弟可是又有急事?”

“哼!”李元吉從鼻孔裏哼出一聲道,“二郎又壞我等大事。”

“何事?”

“小弟遣兩名校尉率二十名衛士前去助尹何搜尋曹氏之女,竟被一群乞丐打死打傷多人!”

李建成詫異道:“乞丐?你麾下校尉衛士怎會敗在一群乞丐手下?這與二郎又有何幹系?”

李元吉道:“據兩名校尉描述的領頭的兩名乞丐之形貌身手,小弟便知,那是二郎的兩名王保頭目,一曰劉師立,一曰公孫武達。定是二郎知尹何等一行前去緝拿曹氏之女,乃遵父皇秘旨行事,故此他不敢公然相抗,便授意劉師立等一幹人扮作乞丐前去護衛該女。”

李建成道:“看來二郎甚為看重該女,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那曹仁鴻本為二郎手下愛將,二郎愛屋及烏,倍加愛護曹氏後人也便不足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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