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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比高下雙婆鬥法術,爭輸贏眾漢搏功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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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何問道:“什麽險棋?”

魏文魁道:“那盤山上有一夥強人,專劫過往客商,卻向來與左近州縣衙門井水不犯河水。其中的大頭領二頭領武功甚是高強,過往客商中的押鏢鏢師多敗於此二人手下。魏某可修書一封,請彼等來助尹大人一臂之力。只是,須破費些銀子。”

尹何道:“這個無妨,尹某這一回來得匆促,未能攜帶更多銀兩,仍須魏大人先墊上,日後尹某定當如數償還。”

魏文魁道:“尹大人見外了,國丈大人於魏某恩重如山,魏某還愁無以為報呢,花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麽?魏某這便草擬書劄。”

這一胖一瘦兩名漢子,正是強人的大頭領和二頭領。

大頭領剛說完,二頭領馬上催促道:“我家寨主說話算話,講!你從,還是不從?”

“哼!”姜忠冷哼一聲道,“老夫剛打跑一撥,這又來了一撥。只為幾個臭錢,爾等便甘為權奸鷹犬,連老夫這老邁之人也不放過,真是可惡!老夫正告爾等,趕快讓路,不然老夫只能用拳腳與爾等說話了!”

“哦嗬?”大頭領瞇縫起眼睛覷著姜忠,“看來你這老小兒不識好歹,硬要跟本寨主來橫的。那好,本寨主便成全你,莫怨爺爺我手下無情!”說罷拉開架勢就要動手。

二頭領一揚手臂:“大當家的且慢!拿下這老小兒如吃小菜一碟,還用得著你動手?看兄弟我來拿下他!”說罷走前一步,對姜忠道,“小爺我擅使雙截棍,把你的家什也拿出來呀。”

姜忠冷笑一聲:“對付爾等小賊,何須用什麽家什,老夫用這木箱與爾等對決足矣。”

二頭領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莫怪小爺我欺你,來吧!”

二人馬上打鬥起來。二頭領把雙截棍舞得令人眼花繚亂,姜忠也把木箱舞得嗚嗚生風。雙截棍打得木箱乒乓作響,木箱幾次險些砸到二頭領臂膀上。姜忠故意賣個破綻,二頭領舞棍照姜忠肋部打來,姜忠閃身躲過,二頭領前沖之間就把頭部挨近了姜忠,姜忠以閃電般的動作掄起木箱朝對方頭上一扣,就把二頭領的頭顱扣到了木箱內。乘二頭領急於掙脫木箱之機,姜忠一把就把對方手中的雙截棍奪了過來。

站立一旁觀戰的大頭領急忙過來增援二頭領。姜忠手持雙截棍與手持鋼鞭的大頭領過起招來。只聽鋼鞭與雙截棍的磕碰聲劈啪作響。雙方交手時候不大,鋼鞭就與雙截棍纏繞在了一起。姜忠狠力一拽,把鋼鞭從大頭領手中掙脫,繼之手臂用力一掄,就把雙截棍連同鋼鞭甩到了遠處。

雙方各以拳腳打鬥起來,二頭領也加入到了打鬥中。二人在與姜忠打鬥中邊打邊退,漸漸退到了一道峽谷中。倏忽間姜忠腳下被繩索一絆,緊接著那繩索套住姜忠一條腿的腿脖子快速向上提起,即刻把姜忠腳朝上頭朝下吊到了半空。他勾身往上一躥,身子就正了過來,同時用雙手抓住了繩子。他擡頭看去,見懸崖頂上長著一棵松樹,把他吊起的繩子就掛在松樹伸向峽谷上空的側枝上。

原來,樹枝上掛著一只滑輪,滑輪上掛著吊起姜忠的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由山崖上的四名漢子把握著。

姜忠用雙手交替抓繩迅速引體上攀。當他快要攀上崖頂時,站在山谷谷底的大頭領高喊一聲:“放!”

吊著姜忠的繩子隨即迅速下滑,姜忠隨之急速下落,落到距谷底一人多高時忽然停住。姜忠又用雙手交替抓繩上攀,當他再次快攀上崖頂時,站在谷底的大頭領又高喊一聲:“放!”

吊著姜忠的繩子又迅速下滑,姜忠隨之急速下落,落到距谷底一人多高時忽又停住。姜忠再度雙手交替抓繩上攀,當他又一次快攀上崖頂時,下面的大頭領又高喊:“放!”

這一次,繩子的另一頭脫出滑輪,姜忠連同繩子當空而降,落到谷底的姜忠一蹲身子來了個前滾翻。在他正要起身之際,忽從一旁躥過來三個強人,其中兩個一邊一個摁住姜忠左右臂膀,一個用繩子捆綁姜忠。此時一聲高喊當空而至:“哇呀呀!你公孫爺爺來也!”

話音未落,公孫武達雙手舞著流星錘旋風般沖到捆綁姜忠的三名漢子跟前,把三名漢子打得鬼哭狼嚎。強人大頭領和二頭領各持兵刃趕忙來戰公孫武達,被公孫武達揮舞流星錘打得連連後退。大頭領把手指伸進嘴裏打出一聲尖厲的呼哨,立刻有三十餘名強人從山谷北面沖過來,把公孫武達團團圍住一起來戰。公孫武達左沖右突,打得強人們連連後退,但後退之後又湧了過來。

此時站在山谷南面一道坎上的劉師立高喊一聲:“上!”其身側七名衛士立刻如下山猛虎一般從崖壁上沖進山谷,個個手持腰刀沖入強人群中與強人混戰起來。公孫武達和眾衛士以少勝多,越戰越勇,強人漸漸支持不住。大頭領打出兩聲呼哨,強人紛紛向北撤去,被砍傷的強人也在其同夥護持下退去。

此時,仍站在山坡上的劉師立並未急於往山谷下走,卻倏然回頭朝身後掃了一眼。在其身後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面,正探頭望著山下的尹何趕忙往下一縮頭。劉師立微微一笑,這才朝谷底走去。

下到谷底的劉師立來到姜忠身邊,眾衛士也紛紛圍攏過來。

劉師立關切地問姜忠:“老人家受苦了,可摔著了?”

姜忠以疑惑的眼神註視著劉師立:“老朽無礙,多謝諸位拔刀相助。敢問各位何方人氏?”

劉師立道:“我等一行乃秦王麾下將士。秦王得知曹仁鴻將軍父子罹難之後,又有人前來此地追殺曹氏遺孤,便命我等前來解救,今我等已知曹氏遺孤被老人家所救。敢請老人家將曹氏遺孤交與我等,由我等護送至京師好生撫養,好留住曹將軍一條根脈。”

姜忠眼中疑惑的煙雲仍未散去,心想:“哼!空口無憑,老夫豈能輕信!若彼等是尹府那夥人之同夥,一同到老夫面前來施苦肉計,老夫一旦輕信,說了實話,曹氏遺孤必將有殺身之禍。”

劉師立見對方對自己心存疑慮,便又懇切地說道:“老人家,請相信晚生之言。”

姜忠卻冷冷地說道:“莫再提曹氏遺孤,他人已死了!”

劉師立心中一驚:“死了?”

公孫武達道:“爾老者不可騙人!我等一行奉秦王之命前來解救曹將軍遺孤,爾豈可以假言相瞞!”

姜忠道:“老朽未曾騙人,老朽說的是實話。”

劉師立問:“老人家說曹氏遺孤已死,是如何死的?”

姜忠道:“是老朽外出之時,被野狗咬死的。”

劉師立又問:“可有屍身在?”

姜忠道:“有啊。”

劉師立再問:“屍身現在何處?”

姜忠道:“在距此處不甚遠的山神廟裏。老朽方才扛的那只木箱,便是用來裝殮孩子屍身的。”

劉師立道:“老人家可願帶我等去看看孩子屍身?”

姜忠道:“好啊,走吧。”

姜忠引領劉師立等一行來到山坳裏的山神廟前。姜忠率先進入廟內,劉師立和公孫武達隨後進廟。

姜忠把死嬰取出放在香案前,說道:“二位且請過目。”

劉師立看著死嬰道:“嗯,真是,還是個男嬰,真是太可惜了。”

公孫武達道:“確實死了麽?”

劉師立邊朝廟門外走邊道:“屍身硬挺,已死去多時了。”

公孫武達隨後走出廟門:“我等千裏迢迢來到此地解救曹將軍遺孤,卻落得如此結果,回去如何向秦王殿下交代?”

最後走出廟門的姜忠流露著痛心的神情,說道:“全怪老朽粗心大意,方招來此禍,老朽真是對不住師兄在天之靈啊。”

劉師立詫異道:“師兄?誰是你師兄啊?”

姜忠道:“就是曹仁鴻將軍哪,他是早年間老朽拜師習武之時的師兄。”

劉師立道:“老人家既是曹將軍師弟,就應精心呵護曹將軍遺孤,怎可如此粗心大意,竟把孩子放在這荒野神廟內,讓野狗咬死呢?”

姜忠道:“老朽未曾想到在這荒山之上還會有野狗。”

公孫武達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老者真是糊塗,將嬰孩放在這杳無人跡的大山深處,即便不被野狗咬死,也會被豺狼吃掉!”

姜忠道:“老朽曾問過當地住戶,這山裏沒有豺狼。”

劉師立道:“如今說什麽都晚了,我等與老人家一起將嬰孩掩埋了吧,也算是為曹將軍在天之靈盡了一點心意。”

一行人一起來到山坡上,選了一小塊平地,劉師立吩咐衛士們用腰刀掘出一個坑穴。姜忠把內裝死嬰的木箱放入坑內。衛士們再用腰刀掘土把坑埋上,堆起一個小土丘。

劉師立對眾衛士一揮手道:“走!去城內客棧牽馬,速回京師!”

姜忠望著劉師立等一行人的背影自忖:“難道,他們真是秦王麾下之人?”

當姜忠最後一個離開山坡之後,尹何來到小土丘旁,命隨行的兩名府丁用腰刀扒開土堆,再把坑穴中的木箱撬開。

尹何貓腰探頭往木箱裏看著說道:“嗯,真是死嬰,是個男嬰。”看罷直起腰身,“走!明日一早起程回京師,去向國丈大人覆命!”

這一幕,被隱身暗處的姜忠看得清清楚楚。他以為,從此以後曹氏遺孤便可安然無事了,卻沒料到,以後事態的發展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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