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打入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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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晨宿真人看起來還是很憤怒,但是還是聽進去了話,收斂了些,在喬寶音旁降低聲音道:“看著?!那又如何,我說得有什麽錯?”

“爹,你先稍安勿躁,看看掌門怎麽處理。”

那邊喬寶音安撫好了晨宿真人,整個太極廣場的□□味兒終於降下來一些,只不過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周圍還是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主要朝向並不明朗。

祝南宵在簡青妄的懷裏,身體根本就不能有太大的動作,除了身上的這個巨大傷口之外,他還被暫時封住了行動能力,內腑還有創傷,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無時無刻都在疼。

他的心裏很是難受,像有一把刀硬生生的在他的胸口開了一道口子,這道口子不斷的流血,匯聚成了一條河,染紅了半邊天。他只知道他的師尊最愛幹凈,可是如今卻被自己的鮮血所弄臟,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一切都不是這樣的,先前不都還好好的嘛,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妖貓的束縛越來越大,清醒的時間也在日益減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狂化,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在那之後做了什麽。

死亡對他來說並不遙遠,甚至可以說是近在咫尺,只是……他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從來都不害怕痛苦,如果他不曾遇見師尊,他的人生絕對不會是這樣,那伴隨他的只有黑暗,只有深淵,他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光明,一輩子也得不到憐憫。

祝南宵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漸漸溢滿的淚,順著眼角劃過,趟過一片肌膚,觸及到了他那形狀優美的嘴角。

他一直都知道,淚水從來都不是甜的,但是是鹹的,直到這一刻,現在才真的明白,淚水其實是苦澀的,摻雜著人生七苦,求不得,怨憎會……

自己身上的傷有多嚴重自己才知道,就算簡青妄極力在拯救,但是身上的靈力還是在不斷地流失,手腳也開始冰涼。

人類就是這樣,若非我族類,而且曾經還是惡族,不管現在做了什麽,一經發現,定是要誅他個魂散九天才罷。

自己終歸是太弱小了,才會讓人這般拿捏宰割,要是……要是再強一點,一切又會不同,也不用讓師尊再護著自己……

簡青妄心中不忍,竭盡全力地在為祝南宵療傷,現在可急死他了,看這個情況,自己徒弟肯地是被元嬰期以上修士所傷,靠這剛猛勁道的靈力波動,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出來是誰。

除了這些被梅良緣所傷之外,他身上還有一些抓傷,看起來……倒像是自己弄的。

所以,這就像是祝南宵是在通過自殘的方式來讓自己清醒,那麽……自己徒弟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真的像那個瘦高個所說的,祝南宵狂化了!

可是,這些天一來,根本就沒有見他狂化過,可是這又是為什麽?

難道說,他一直瞞著自己?!

頃刻間,他好像想起來了什麽,記得當時在完成“前往錦繡鎮”的那一個任務之時,系統給了他獎勵,獎勵內容是兩顆回元丹與150兌換點。

現在這顆回元丹終於派上了用場,沒想到啊,自己身上的回元丹全部都用到了祝南宵的身上,這讓他不禁有一個猜想,自己作為男主角的外掛,那麽所以自己努力得到的任務獎勵,也許都是為男主所準備的。

突然之間有點悲傷……

他心神一動,一顆乳白色的丹藥瞬間出現了他的手掌之中,沒有任何猶豫,一只手扶著祝南宵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扳開他的嘴,給他餵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在進入他口中的一瞬間,就開始流向於他的四經八脈,慢慢修覆祝南宵的身體。

“事情是怎麽回事?”殷長惟聲如洪鐘,冷靜地問友容機。

友容機面無表情地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清楚的告訴了殷長惟。

聽完了這番話過後,殷長惟眼眸微闔,不發一言,沒人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氣氛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在場眾人都在等著掌門最後的結果。

“來人,把祝南宵關到無妄冰牢。”

這句話一說出來,像是有一把重錘,直接錘在了在場許多人的心中,一時間激起不小的波瀾。

無妄冰牢那是什麽地方,只要是宜諸派的弟子,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無妄冰牢建立在整個宗門的後山,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冰洞,常年溫度低下,後來被用作牢房使用。

關押的是窮兇惡極的罪人,或者就是大妖,已經有很多年來,裏面沒有新關押過人了。

到目前為止,裏面只關了一只三百年前在修仙界為非作歹的大妖。

現在掌門直接下令將祝南宵關進裏面,他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因為祝南宵妖貓的身份,多少年來,宜諸派對妖族人憤恨至極,何況祝南宵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妖族人,就剛才那番氣息來說,很有可能是一只大妖。

身為一派之掌門,絕不可能讓危險的種子萌芽,要把它扼殺在搖籃之中,同時也是為了安撫眾人,一個人的重量往往比不上眾生。

這聲命令一落,刑部的人直接打算上前來抓人,但是簡青妄怎麽肯這麽把人讓出去,直接在身體周圍設了一層結界,讓他們進來不得。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不太好:“為師相信那幾個人肯定不是你殺的,但是因為妖的身份,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無論如何我也要盡全力保你。阿宵,不要怕,師尊在這兒呢!”

“師尊……”祝南宵的內心已經完全被擾亂了,內心深處滿是悲戚,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師尊也不會與同門站在對立的位置上。

“簡師弟,你別做傻事!這是為大家著想,為整個門派著想。”殷長惟勸道。

“為人之道,尚重情義;為師之道,當以育徒矣。我連自己的徒弟都護不了,又何談為人師表。人如何,妖又如何,人尚且茍且偷生,那妖又有何不可?你們口口聲聲要傷我徒,那就是為整個門派著想嗎?他既沒有做錯什麽事,也沒有傷害任何人,甚至還為宗門盡心盡力,你們這樣做與惡人有什麽區別?”簡青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很堅定,在場的眾人無一個沒有聽清楚的,這番話表明了他的立場,今天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祝南宵。

殷長惟也根本不退步:“若你非要這樣,那可別怪師兄手下不留情,今日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我的態度很明確,除非你從我的身體上跨過去。”簡青妄見懷中的祝南宵氣色稍微好了一些,便向他輕放在地上,自己站起身來。

為祝南宵設好結界過後,便轉過身,面色不懼地面對著殷長惟,眼睛裏面沒有一絲退讓。

祝南宵說話還是有些困難,他的心裏面有些焦急,眼眶全紅了,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不要……師……尊……”。

在眾人的眼中,只見簡青妄與殷長惟兩人的身邊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散開來。

這可是兩位出竅期的修士,隨時可以移山斷河的人,要是兩個真的打了起來,這裏很快就會被夷為平地。

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著想,也為了整個宗門的根基著想,兩個人斷斷不可能在這裏打起來。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的元神出竅,雖然身體還在這兒,但是元神已經到了虛空之中。

在場的眾人臉色同樣不好看,剛才被淩鸞尊者和掌門的靈力所掃到,或多或少都受了一點輕傷。

祝南宵整個人無力而又絕望的躺在地上,眼睛望著他師尊的方向,不曾有片刻移動,那麽專註,又那麽認真,眼睛裏充斥著磅礴的情感,充滿著愛意,又充滿著絕望。

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到底哪裏在痛了,但是只有一個地方,痛得讓他喘不過氣來,那是心痛,痛到無以覆加。

……………………

突然之間,本來站在太極兩儀的陽極之上的簡青妄身體猛地踉蹌了一下,隨即吐出一口鮮血,落到地上濺起了朵朵血花,還有一些濺到了雪白的長衫之上,落下了星星點點的“紅梅”。隨後,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支撐不住自己,朝旁邊倒去。

以這樣的情況來看,看來是元神受到了創傷,所以一時間身體也無法支撐,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看來是戰鬥結束了,站在不遠處的殷長惟同樣臉色不太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兩人同為出竅期,殷長惟在修為上其實要比簡青妄還要強一些。

若說簡青妄離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遙的話,那麽他離化神期就只有一指之遙。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在瞬息之間就能分出勝負,這一場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

剛剛在虛空之時,兩人打得驚天動地,呈現絕對平局之勢,因為簡青妄是劍修的緣故,導致局面開始一點點偏移,漸漸開始勝過殷長惟一籌。

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就在殷長惟用山河掌對向簡青妄的攬明月之時,簡青妄突然間僵硬了一刻,導致這一掌直接硬生生擊在了簡青妄的神魂之上,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種局面。

元神出竅會耗費極大的精神力,而且還經歷了這麽大的戰鬥,所以殷長惟一時間還有些虛弱。他耗費了五層功力,將祝南宵身前的那一層結界給打開。

“聽我命令,把祝南宵關進無妄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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