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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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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是不是替馬家來提親?”

田奎撓了撓腦袋,道:“似乎是,聽他們說什麽馬福!”

雁奴自言自語的道:“想不到他們竟然如此迫不及待!連田玉蘭康覆的時間都等不及了!”

田奎問:“你說什麽?什麽等不及了?”

雁奴想到在田府中,只有田奎這一個朋友,自己很快就要離開田府了,總該與他告個別,便道:“我不能再在這裏幹活了,這幾天我就會離開!”

田奎一聽,立刻道:“你要走?”田奎因為激動,一下子就拔高了聲音,雁奴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雁奴道:“你喊什麽!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們喜歡,我可是呆不下去了。再說我身上還有別人的東西,我不出去,怎麽把東西送到人家的手上!”

田奎苦著一張臉道:“我到田府這麽多年,終於遇到了你這樣一個能與我說的上話的人,怎麽說走就走!”

雁奴道:“日後,我將治外傷的藥房寫給你,以後機靈點,不要總挨打!”

田奎不說話,兀自生氣去了。

雁奴安慰田奎道:“我先出去找找出路,倘若有好的謀生路子,我定會回田府找你!我們一起闖蕩江湖可好?”

雁奴本想田奎會歡喜的答應,沒想到田奎卻搖頭道:“闖蕩江湖的人都是大俠,我不會武功,又何來闖蕩江湖之說!我不能拖你的後腿!”

雁奴道:“我知道,你的家在敬州,你又在田府呆的時日長了,對這裏是有感情的!無論如何,倘若我日後有好的出路不管你跟不跟我走,我都回來找你!”

田奎點頭,道:“其實,只要你日後過的好,我就放心了!田府的確不是你這樣的人能呆的地方,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一般人!”

冬日天短,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田望凱的怒氣,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後暫時告一段落。

雁奴顧不得收拾田玉蘭喝完藥的藥碗,便穿戴整齊的運起輕功,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田府的高墻。

出了田府,也並不代表就出了虎口。

雁奴知道,在田府之外,還有很多對她和光之權杖虎視眈眈的人!

所以,她不敢停留,一路運著輕功,一口氣奔出二十餘裏。

以雁奴的內功修為,運起輕功來,一般人是難以追上她的速度的。

所以雁奴落地之後,很安心的找了個地方休息。

雁奴所在之處,是一片密林,只是此時正值寒冬,林中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很大的體力。

月光穿過密林,在積雪上留下了一片片斑駁的影子,寒風吹過,帶著嗚咽之聲,讓人毛骨悚然。

雁奴自百草谷中出來的時日已經不斷,也算是有些見識,可面對此情此情,心中還是驚懼萬分,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她不由得在心中哀嘆道:“我此時離開田府,究竟是對是錯!”

013 劫後餘生

一口氣奔出了二十裏,雁奴自然認為她已經脫離了田府的控制,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在的這片密林正是田家所擁有的獵場。敬州人都知道,田家的大公子、二公子最喜打獵,就連冬日裏、大雪天,只要興致所至,他們也會乘興而獵。

此處的密林名為梅裏森林,在一處平緩的山谷中,兩旁是峻峭的巨大山石,其上不生任何植物,此時均被積雪覆蓋,風景雖然極其壯觀,可是在深夜看來,卻顯得異常滲人。

山谷的西側有一山峰,名曰雪峰山。山上有中年不化的積雪,他在佛竺教的信徒心中,是一座神山。據說,轉山一圈,可以洗清這個輪回的罪孽,轉百圈則能立地成佛。雁奴第一次接近雪峰山,雖然身在神靈的懷抱中,因為孤身一人,心中仍舊充滿著恐懼和迷茫。

雁奴借著月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山洞,生了火,若不是山洞外風雲巨變,雁奴肯定會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天未明,又飄起雪來,還處在睡夢中的雁奴突然被洞外的怪聲驚醒。

此時的洞外風聲大做,且伴有碎裂之聲。漸漸的風聲越來越大,風聲帶起的那一種刺耳的感覺,也越來越淩厲。

雁奴的閱歷尚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在她十幾年的生命中,這麽大的風,倒是第一次遇到。

她雖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可她知道洞外一定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只是她恐有人來抓她,更不敢出洞去看。

就在這猶豫之間,風聲愈發大了起來,就連碎裂只聲也像響在耳邊一樣。

聲猶未了,只聽得驚天動地般的一聲大震,雁奴面如死灰,因為有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慘呼道:"雪崩!"聲音中恐懼的意味如死將臨。那人急促的喊道:“快逃!”

這熟悉的聲音,雁奴自然識得,因為這個一直在她遇到危難時出現的聲音,她已經聽過不止一次。那是伽禾的聲音。

雁奴經伽禾的提醒立刻便想該如何應付這突生之變,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裏,她也顧不上想那許多,竟然連害怕都忘記了。

可是她的念頭尚未轉完,另一聲大震接著而來,這不過是剎那間的事。

隨著這一聲巨震,這山洞的四壁也崩然而落,雁奴但覺一陣暈眩,眼前塵土迷亂,仿佛天地在這一剎那間,都毀滅了。

雪峰山上的雪崩,絕少發生,但每一發生,身在山中的人,逃生的機會,確乎是少之又少的。

就在這雪峰上雪落之際,雁奴的山洞外一條灰色人影沖天而起,身法之驚人,更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的到的。

飛雪迷漫,砂石飛揚,大地成了一片混沌,積雪崩落的聲音,將土雪峰山上所有生命的慘呼完全掩沒了。

大劫之後,風聲頓住,一切又恢覆靜寂了。

只是先前的那還存有雁奴體溫的山洞,此時已化為平地,人跡渺然,想是這山中就算有生命也都埋在雪崩之下了。

良久……

有一堆白雪突然動了起來,雪堆下突然鉆出一個人頭,發髻蓬亂,滿臉塵土,接著露出全身,此刻有人在旁看到,怕不要驚奇得叫起來才怪。

皆因這種雪崩,聲勢最是驚人,被埋在積雪之下的人,居然還能留得性命,這簡直是奇跡了。

那人鉆出土堆後,長長吐了一口氣,但呼吸仍是急促的。

一個人在積雪、砂石下屏住呼吸那麽久,當她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其歡喜的程度,真比沙漠中的行旅發現食水時還要強烈多倍。

雁奴此時的心情,就是如此的,有這種由死中回生的感覺,她雖不是第一次,但不可否認的,是以這次最為確切而明顯。

當山洞崩塌、積雪下潰時,她已沒有時間來多作思索,在這生死一線之際,她需要極大的機智和勇氣,來為保護自己的性命作一決定。

這種雪崩,和河水潰堤時毫無二致,就在這短暫的一剎那裏,雁奴聰明的選擇了一條最好的路。

這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因為她不可能有這種經驗,她立刻屏住呼吸,縱身上躍,自山上滾落下的積雪也就在她縱起身形的那一刻裏,崩然而下。

她揚手發出一陣極為強烈的掌風,那雖然不能抵擋住勢如千鈞而下的積雪,但卻將那種下壓之勢,稍微阻遏了一些,這樣積雪落在她的頭及身上時,也稍微減輕了下壓的力量。

於是她在空中再次借力上騰,這就全靠她這幾年的輕功修為了。

她兩次上騰的這段時間內,積雪已有不少落在地面上,是以當她無法再次上騰時,壓在她身上的積雪便大為減少了。

這就是她能在這次雪崩中逃生的原因,任何事對人來說,幸運與否,是全在她自身有沒有將這件事處理得妥善,至於天命,那不過僅是愚蠢的人對自己的錯誤所做的遁詞罷了。

雁奴很快的恢覆了正常人的呼吸,這是一個內功深湛的人所特有的能力,擡頭一望,蒼穹浩浩,月朗星稀,都是些常日裏見慣了的景色,然而在雁奴此刻的眼中,已經是非常美麗的了,她苦嘆了口氣,方才當積雪、砂石壓迫在她身上時所發生的窒息的感覺,此刻已經遠離她而去了。

她略為舒散了一下筋骨,四顧大地,黯黑而沈重。

這時候,她才有時間想起許多事,而第一件進入她腦海的,便是土崩前提醒她快快逃命的人。那個她認為一直未曾謀面的佛竺教第九代傳人——巴訶穆達。

而就在此時,伽禾提醒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道:“小心雪崩還未過去,此地不宜久留!”

言盡於此,雁奴立刻自雪堆中爬了出去。

人還未離開雪堆,雪山上未下落的積雪,又斷斷續續的向下奔瀉而來,雁奴心中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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