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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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懨懨的口氣道:“不著急敘舊,小心縱虎歸山!”

此時,墨承風已經四腳著地的爬到了門口,孫曉雷冷哼一聲,道:“想跑!先留下腦袋再說!”他的人未動,赤魂刀已經紅光一閃飛了出去,直插墨承風的腦袋。霎時間,鮮血飛濺,腦漿迸裂。幾個膽子小的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立刻捂住嘴吐了起來。

孫曉雷跨著大步來到肅靖的面前,坐在了桌腳,他臉上的餘怒未消,卻因為見到老朋友,又帶了幾分欣喜。他道:“肅大哥,你到西朔是為了何時?如何會住在這樣的小店裏!”

肅靖輕搖頭,道:“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辦完了事便走吧!”

故友相見,肅靖並不像孫曉雷那樣高興,孫曉雷的臉色有些黯然,他緩緩的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肅大哥,不如你與我一同回家去!我見你臉色不好,可是身上不好了?”

肅靖用一只胳膊撐著身子,每一次呼吸對他的身體來說似乎都是一個負擔,他的臉上滿是孤獨、倔強的神色,他道:“我還活著,讓你失望了吧!我本想到西朔求醫,卻忘了西朔是你的老家!”

無論孫曉雷如何獻殷勤,肅靖就是不領情,雁奴看了孫曉雷連殺兩人,手段殘忍,對他便心生畏懼。她坐在旁邊細細觀察,總是弄不明白,為何肅靖就是不買這殺人不眨眼的厲害角色的帳。怕孫曉雷一個不高興,要了這一桌人的性命!

孫曉雷帶著急切的神色道:“肅大哥對我有恩,我又怎會存心傷你!你誤會我了!你既身體不適,還是到我家裏去修養一段時日!”

肅靖一臉高傲,不願受孫曉雷的恩惠。躲在一旁的店家卻在埋怨肅靖的拖泥帶水,恐怕飯鋪內的所有人都巴不得孫曉雷能早點離開。

咳咳咳咳……

肅靖無端的咳起來,仿佛把心肺都要咳出來了。天叔連忙說道:“孫少俠,我家公子的病尚未痊愈,我要扶他回去休息,孫少俠請回吧!”

肅靖走的不由分說,雁奴松了口氣立刻跟著離開,甚至不敢回頭多看孫曉雷一眼。

到了客房,天叔問肅靖,道:“公子,既然孫少俠那樣誠心相邀,公子為何不領情呢!”

肅靖漠然道:“我不喜歡血!雖然我也恨那些欺淩弱者的惡人,可是我不喜歡他們那種血腥的處理方式!”

雁奴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抱了包袱來到肅靖等人面前,肅靖擡頭,問:“雁奴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雁奴吞了吞口水,道:“肅公子的身體已經有了起色,再服兩計我開的藥身體便可大好,再留無意,雁奴該告辭了!”

杏兒上前拉住雁奴道:“姐姐,天色這麽晚了,你怎麽趕路!今日就留下來吧!”

雁奴推拒,道:“雁奴有要事在身,不能多加耽擱,就此告辭了!”

肅靖看了看雁奴緊緊握在一起,已經泛白的雙手,道:“你在害怕?你怕的是什麽?”

022 荒廟遇劫

天叔一馬當先的擋住了雁奴的去路,道:“雁奴姑娘,白天的時候你不是答應過,要留兩天再走嗎!怎麽這一天還沒過去,你就要走啊!”

雁奴有些心虛的道:“當時是為了救肅公子,怕你們不相信我,才那樣說的,沒有辦法,現在肅公子的身體已經好轉,我也該離開了!”

天叔還想再留,肅靖卻開口道:“既然雁奴姑娘有急事,我們也不好再耽誤你的時間!雁奴姑娘請便!雁奴姑娘的大恩肅靖日後再報!”

雁奴倒從來沒有想過讓誰回報她什麽,她只是盼著以後再也不要跟肅靖這樣的人沾邊。孫曉雷那一刀實在太厲害,飛濺的鮮血雖然沒有沾到雁奴的身上,可幾乎弄瞎了她的眼睛。

從西朔客棧出來,月亮已經升的老高,剛好來到了天空的正中。不算寬敞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四下看去黑洞洞的,寂靜的讓人頭皮發麻。雁奴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腳步聲,一陣陣的害怕,越發的後悔在夜裏離開西朔客棧,一個人獨行了。

客房退了,又跟肅靖辭了行,事情弄到這份上,讓她如何有臉再走回頭路!

“唉!貢布神殿,你到底在什麽地方!我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你!”雁奴自說自話的從包袱裏摸出了光之權杖,這上古的寶物通體發著淡綠色的光芒,在這漆黑的街道上為雁奴點明了一盞心燈。

突然,光之權杖發出的光芒與月光相碰激起一點光波,這光波以長街為中心立刻向外飄散開來。與浩瀚的星海相比,光之權杖發出的這一點光芒,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可是他卻為世人驅除了心中的恐懼,凈化了眾人的靈魂。讓所有罪惡的心靈得到凈化,讓所有恐懼,不安的心靈得到慰藉,遠在貢布神殿的伽禾,突然心中一動,一道熒光自他的眉心而入。那是來自遠方的召喚,也是對已逝之人的哀悼和祈願。夢中的伽禾喃喃的說道:“師父,您還是去了!”兩行清淚滑過面頰落入枕中,夢中的人兀自啜泣。

與此同時,大長老桑措急匆匆的離開禪房。

一個黑影矗立窗邊,桑措低聲對那黑影吩咐道:“那老東西終於死了,你立刻到朔州去,路上要註意一個臉罩黑紗的女孩,東西就在他的手上!”

黑影惟命是從。

“是!屬下即刻便去!既然大祭司已死,要不要把這消息告訴墨陵尋?”

桑措臉色一沈,道:“做好你的份內之事,倘若這消息讓第三個人知道,小心你的腦袋!”

黑影誠惶誠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立刻道:“是!屬下告退!”

腳下的路,遙遙沒有盡頭,但幸好,太陽很快從東方升起,照亮了那漫長的道路,照亮了整個世界。

在破廟中蜷縮了**的雁奴,站在第一道晨光中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天,終於亮了!

此處,是朔州城外的一個荒廟,昨日被孫曉雷的赤魂刀嚇了夠嗆,夜裏急忙奔出城外。現在雁奴心中總算是踏實了不少。

原來她住了多年的百草谷是在朔州城裏,她原本想外面的世界,也會像百草谷中一樣,美如仙境、寧靜恬淡。可是“左葉雙刀”兩兄弟說的那些話,和孫曉雷的那一刀,徹底打破了她心中的幻想。

不錯,那些一廂情願的想法,的確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此時此刻,身處破廟之中,不禁又讓她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世界之大,千奇百怪的事情每每發生,人心險惡,行走江湖時更要步步為營!”雁奴心中暗自思忖,以後萬不可再多管閑事,她自己死不足惜,可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光之權杖必然會落入旁人之手,到時候,恐怕要天下大亂!

雁奴剛剛步出破廟,一個穿的破破爛爛、蓬頭垢面的人大喝一聲來到了雁奴的面前,他高聲道:“呦喝!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這地盤是我的,竟敢在我的廟中過夜!”

雁奴一楞,警惕的問道:“你想做什麽!”

那叫花子大喝一聲道:“你懂不懂規矩!既然踩了我的地,就得掏銀子!”他見雁奴沒有反映,又大聲道:“銀子!快掏銀子!”

雁奴壯著膽子輕哼一聲,道:“這廟中供奉的明明是姝陀神,又不是你,你怎麽能說這地盤是你的!”

叫花子轉著手腕,狠狠的道:“大爺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最好自己把銀子掏出來,別讓大爺我動手!不然到時候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行兇不成!”雁奴挺胸擡頭,說什麽都不肯低頭。不過別人看不到的是,她狂亂的心跳,和手心浸出的冷汗。

叫花子上下打量著雁奴,道:“喝!想不到你這小小年紀還挺有骨氣!別逞強了,你現在不拿出來,等我打你一頓,你還是要拿出來的!你瞧!”叫花子指著前方,道:“雖然朔州城就在我們的身後,可是城外方圓二十裏都是一片廢墟,荒無人煙。我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就算你呼救也不會有人來管你。不過,今天我不想殺人,給了銀子我就放了你!”

聽了叫花子的話,雁奴才發現,朔州城外真的是荒蕪一片,雖然零零星星的有幾處房舍,可自遠處看過去便能輕易的發現他的破敗。雁奴見四下無人,便不再懼怕,因為她發現,這叫花子雖然口氣蠻狠,卻不是什麽高手。以她的武功,她完全可以對付這個人。

她不懷好意的笑道:“你說對了,此處荒無人煙,可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看你身無長物,我們又往日無怨近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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