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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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墻後等了一會,想必裏間的病人也是做了一番掙紮,好一會才聽到那男人道:“如此,便勞煩姑娘了!姑娘請進來吧!”

雁奴打開簾子邁步走入裏間,杏兒半跪在**前拉著男人的手,正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哭的好不傷心。那男人頭發有些散亂,側著的臉剛好被頭發擋住,看不到臉。聽到腳步聲,男人將頭從枕頭上費力的擡了起來,看向門口。

雁奴向**邊邁步,與那男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

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只是臉色蒼白如紙,兩頰透著病態的紅潤。外表看起來好像病入膏肓,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足顯其精明、豁達。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散了一枕頭,因長時間在**摩擦略顯蓬亂。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似是個多情的人,卻被病痛折磨的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高挺的鼻子下是略顯蒼白的、厚薄適中的唇。這時卻緊緊的、倔強的抿在一起。

整張臉,最能引起雁奴註意的,還是那緊皺在一起的眉。不用任何人言語,它便說出了主人的痛苦和無奈。

雁奴緊走幾步來到**前,拉過杏兒握在手中的那只手腕。可能太過匆忙,竟未看到男人臉上閃過的一絲尷尬。

杏兒和**上的人都緊緊的盯著雁奴,杏兒更是緊張的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雁奴剛剛把男人的手腕放開,杏兒立刻問:“怎麽樣?你能不能醫治好我哥哥的病?”

020 初次行醫

一串急促的腳步,打斷了雁奴將要脫口而出的話,下一刻雁奴便被人從屋中拖了出去。

“你這個人好生無禮!我收留你在家中避雨,你卻在做什麽!你到裏間做什麽,是不是想傷害我家少爺!”天叔氣沖沖的拉著雁奴的衣服責問。

雁奴百口莫辯,卻聽出了老人話中的病語,她問:“老爺子,你不是說屋中的病人是你的家人,怎麽又成了少爺?”

“此事與你無關,你莫要管!杏兒!她可是對靖少爺做了什麽!”天叔的臉色鐵青,朝裏間喊著孫女責問。

杏兒未語,卻聽那男人說道:“天叔,莫要錯怪了這姑娘,她也是好意,想為我醫病!”

“哼!你個黃毛丫頭,竟也敢冒充大夫!你且走吧!今日之事我且不與你計較!”天叔將雁奴推到門口,沒好氣的道:“今日算我多事,偏要拉了你回來避雨,你且走吧!”說著,天叔便要關門。

杏兒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門口,急急的擋在了雁奴的面前,急聲道:“爺爺不要趕姐姐走啊!百草谷中的神醫已經死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希望,若姐姐能醫好靖哥哥的病,我們還有一絲希望,為何不讓姐姐試試呢!”

天叔一副看不起雁奴的神色,狠狠的道:“你倒是摸了脈,可是看出了什麽?你可莫要隨便編排了假話來哄騙我們,若因此害了我家公子,我萬萬饒不過你!”

雁奴常年生活在谷中,雖然駐顏神醫的脾氣古怪,卻從未受過這般對待,面對忽然轉**度的天叔,她心中既委屈,又無辜,更有些害怕。

她道:“你家公子得的並非是什麽大病,只是五內郁結過久,那口氣沒順過來,傷了肝脾,只要調養得當,是可以康覆的!”

天叔聽了雁奴的話微楞,半信半疑的道:“你說的是真的?”

雁奴道:“你若不信我,便按照我說的方法為你家公子醫治,我敢保證不出三日,你家公子的身體定能好轉!”

天叔並不退讓,向前進了一步,道:“若你隨便出了個方法,害了我家公子,又當如何?”

雁奴行到桌前,坐回凳子上,道:“我就等在這裏,若我延誤了你家公子的病情,或者讓他的病情加重,我便為他償命!”

天叔還想再撂狠話,卻聽裏間的人道:“天叔,休要無禮!既然這位姑娘胸有成竹,我這將死之人,也不懼讓姑娘一試身手!”

雁奴聽了那人的話心中不但沒有得到寬慰,反而越發憋屈。她沖內間的人道:“你這公子說話好生氣人!我好心好意想為你醫病,你卻這樣說我!你既然不信我,那我還懶得管了呢!我這就走!你就在這等死吧!”

雁奴扔下狠話就要走,天叔聽了她的話可是不饒過她,沖上去道:“你這黃毛丫頭,會不會說話!敢這樣說我家公子,看我不打你一頓!”

雁奴見天叔氣的臉色發青,知道自己說的話太過分了,便軟了口氣,道:“老爺子你也一把年紀了,知道我是黃毛丫頭還要跟我計較!大不了我早點醫好你家公子的病,大人打小孩,也不怕別人笑話!”她轉頭對杏兒說道:“杏兒過來,我開個方子,你去抓藥!”

杏兒太小,自然不能出去亂跑,最後還是天叔拿著方子離開了。

雁奴來到**前,對**上的人道:“你若信得過我,我便用我的方法為你醫治,你信不過我,我即刻就走!”

疲倦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上的人道:“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我現在是病人,你若真的是行醫之人,難道我這個病人還不盼著自己的身體早些好起來嗎!”

雁奴掏出針包,手中拿了根銀針道:“我看你的脾氣也不小,明明是我在幫你,為何你就是不肯說句軟話!”

躺在**上的人脾氣更是倔強,他微笑道:“我雖有病,卻沒有求你為我醫病,是你自己要給我瞧病的!”

“哼!我才不跟你這病人一般見識!”雁奴在那男人的幾處大穴上紮了幾針。

男人看著雁奴問:“你叫什麽?是哪裏人?”

雁奴道:“我叫雁奴,是本地人!”

“本地人?我聽著你的口音不像本地口音啊!”

“我……反正我是本地人!”

杏兒見**上的人說笑間精神好了不少,在一旁偷偷的笑,道:“靖少爺,姐姐用針紮你,你疼嗎?”

男人搖頭,臉色仍舊蒼白,不過卻多了些血色。

“不疼!”

雁奴收了銀針道:“施過針就等老爺子帶藥回來了,你問了我的名字,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在下肅靖,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杏兒在一旁插話道:“姐姐,其實靖哥哥是我家少爺,只是出門在外不方便,我們才假扮一家人!”

雁奴點頭道:“我倒是猜出了幾分。”

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雁奴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肅靖道:“雖然雨已經停了,為了表示對你的負責,我明日再走。”

此時的肅靖臉色好了不少,而且已經不咳嗽了,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道:“就憑你在我身上紮的這幾針,我也相信你的醫術。你我萍水相逢,你不必為我負責任!你現在走我不會攔你!”

“我既答應留下,便不會食言!你現在身子還很弱,多休息吧!”雁奴自裏間到了客廳,杏兒抱了兩件男人的衣服走出來道:“姐姐,我家公子怕你著涼,讓我拿兩件衣服給你換!你還是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雁奴依言換上了衣服,杏兒道:“現在姐姐倒不像姐姐了!”

雁奴沒有理解杏兒話中的意思,問道:“不像姐姐?那像什麽?”

杏兒道:“像哥哥!姐姐穿了男人的衣服,便有幾分像男人了!”

裏間的肅靖低聲道:“小孩口無遮攔,雁奴姑娘莫怪!”

“沒什麽,杏兒天真、爛漫我喜歡!”

正說著,天叔帶著煎好的藥回來了,他進屋便道:“去抓了藥,順手又讓小二給剪好了!公子,您趁熱喝了吧!”他看了雁奴一眼,道:“唉,你怎麽把我們家公子的衣服穿上了!”

“天叔,把藥端進來吧!”待天叔走到裏間,肅靖道:“天叔,你今兒怎麽越發嘮叨了!雁奴姑娘是咱們的客人,就算今日遭逢劫難也該有個待客的樣子!她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本該換身幹衣服,而且她又為我醫病,也該對人家客氣一點!”

天叔之前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進到裏間見肅靖的起色好了不少,這才相信雁奴的確是懂醫術的。他問:“公子,這藥您還沒喝呢,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杏兒跑到裏間對天叔說道:“爺爺,是姐姐給公子施了針,你看公子的氣色是不是好多了!”

天叔立刻眉開眼笑,將藥碗捧到肅靖的面前,道:“公子,您快把藥喝了吧!看來這姑娘真的有兩下子,並不是誇口!”

很快,天便黑了下來。

肅靖堅持要請雁奴吃飯,雁奴不好推辭,順便在西朔客棧要了間客房。

晚間的風帶著濕氣,一陣陣的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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