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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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樹跑了好幾圈,用盡了辦法都捉不住一只蜂鳥。

哼!

雁奴挽了挽袖子,一副住不到蜂鳥便誓不罷休的樣子,自言自語道:“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的厲害!我不是說過了,只要你讓我抓住,我看看便放了你!想不到你這般小氣!看我抓住了你,再跟你計較!”

說著,雁奴便也像鳥兒一樣繞著天穹樹飛了起來,輕功還是胡成教給她的,她領會的不錯,用起輕功來,便更得心應手了。

走到天穹樹下的伽禾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躲在一叢樹葉後看著雁奴,瞪大了眼睛。

雁奴飛在半空,開心的笑著,小心的避開天穹樹的花朵,在黃色的小花間搜尋著蜂鳥的影子。翩若驚鴻、舞若游龍。

小小的蜂鳥,怎麽能逃得過雁奴的追蹤,繞了兩圈,便被雁奴抓在了手中。

“哈哈!我說我會抓到你,看我不要你好看!再叫你跑!”雁奴得意的抓著小蜂鳥說著,回身坐在了一棵松樹的樹冠上。

雁奴正兀自得意,遠處傳來了莫葉楓生氣的聲音:“雁奴!你個死丫頭,又跑到哪去了!”

“糟了!”聽到了爺爺的聲音,雁奴嚇得魂兒都丟了,嚇的蜂鳥也扔了,連滾帶爬的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只聽得噗通一聲,嚇的在周圍亂逛的鳥兒都四散逃飛,這一下摔的可不輕,雁奴哎呀一聲,摔疼了又不敢大聲叫。伽禾看著雁奴那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雁奴揉了揉屁股,像是做了虧心事,被人發現了一樣,一溜煙的跑了!

看著雁奴消失的背影,伽禾忍不住心道:這女孩生活的倒自在,無憂無慮、與世無爭。不知道那百草谷中的神醫,與她有沒有關系!

伽禾回到禪房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做完了早課。正準備吃早飯。

準岳在貢布神殿找了好幾圈,累的滿頭大汗,看到伽禾就撲了上去。忙道:“上師,您這是去哪了!讓我好找!”

伽禾知道自己惹了禍,問道:“還有誰知道我不在殿中?”

準岳搖頭,道:“我只對大家說上師身體不舒服,在禪房裏休息。沒人知道上師出去了!上師,您再要出去做些什麽,千萬告訴我知道!我也好為上師圓謊不是!”

伽禾在準岳的頭上敲了一下,微嗔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的謊話怎麽隨口就來!”

準岳一驚,沒想到心急之下說走了嘴,忙道:“這不是急的!準岳知道錯了!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上師離開了貢布神殿,那樣會引起大亂子的!”準岳越說聲音越小。

伽禾將手中的僧衣放下,道:“都是我任性,連累了你!你放心,所有的罪孽都是因我而起,我定會一力承當!”

準岳聽了伽禾的話,心中不免有些淒涼,道:“上師說這樣的話,根本就是沒拿準岳當自己人!準岳是上師的人,不為上師著想,又為著誰著想!”

伽禾沒想傷害準岳的情緒,又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也不願連累你。今日發生的事情既然其他人並不知道,千萬不要對別人說,否則定會引起大麻煩!”

準岳點頭,道:“上師還是在**上躺上一躺,我怕等會大祭司和幾位長老要過來瞧您!”

伽禾嘆息一聲,道:“罪過、罪過!犯了錯不接受懲罰,還要繼續說謊騙人!”伽禾的心中雖然矛盾著,但還是按照準岳所說的去做了。

昨天夜裏睡在野地裏,沒睡踏實,現在躺在**上倒是有些困意。

伽禾似睡非睡的時候,次八凡索提大祭司帶著八位長老來了。他不敢睜眼,繼續裝睡。

次八凡索提大祭司問準岳:“巴訶穆達怎麽樣了,可好些了?”

準岳回答,道:“大概是昨晚被子沒蓋好,天不亮就有些發熱。吃了些藥,剛剛睡下!”

次八凡索提大祭司點頭,看向**上的伽禾。

大長老看了一眼伽禾,便一臉不快的對準岳說道:“定是你沒有伺候好!又不是什麽寒冬,怎麽說凍著,就凍著了!”

準岳立刻誠惶誠恐,道:“準岳知道自己天分不高,可自從留在上師身邊伺候,便一點不敢怠慢!準岳寧願生病的是自己,也不願看到上師受苦!”

大長老瞇著眼,不打算放過他,咄咄逼人的道:“你說你一心全為巴訶穆達上師,上師天不亮便病了,晨間我卻見你在殿內閑逛!你那是一心為主!明明就是心無恒定,一心只想著自己!”

聞言,準岳心中咯噔一跳,沒想到大長老會看到他在神殿內亂逛,一時間找不到辯解的理由,準岳本想下跪認錯,再一想,又怕伽禾離開神殿的事情節外生枝,只好在慌亂中找借口道:“大長老有所不知,準岳晨間離開巴訶穆達上師,是因為上師突然發熱發的厲害,準岳心中著急,便出去找人來幫忙。並非丟棄主子不顧!”

大長老仿佛不信,還要再問,次八凡索提大祭司開口道:“巴訶穆達的身體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準岳你好生伺候著,有什麽事情便來我的禪房來找我!”

準岳合掌,道:“是!”

次八凡索提大祭司對著八大長老道:“巴訶穆達是我親選的靈童,在我圓寂之後,他便是這貢布神殿的主人,也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平日裏也該好生照顧,不要等到出了事情,再去責怪他人!”

八個老頭不敢含糊,立刻合掌道:“屬下定當盡力輔佐巴訶穆達上師!”

013 危機臨近

送走了九個古稀的老人,準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

伽禾從**上坐了起來,打趣的說道:“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時候!大祭司不是什麽都沒說,你怕什麽!”

準岳一肚子委屈,道:“我的好上師!您躺在**上裝睡,倒黴的可是我。大長老抓著我的小辮子不放,在抓的緊點,要掉的就是腦袋了!”

聽了準岳的話,伽禾的心中也有了些想法,臉上的表情變得不是很好看了。眼神冰冷的看了看門外,低聲道:“大長老今日說的這些話,你怎麽看?”

準岳身後在腦袋後摸了摸,道:“除了大祭司,平日裏只有三張老、五張老最關心上師,倒是沒看到大長老對上師的事情怎麽上心,今日倒是讓準岳意外。”

伽禾點頭,若有所思的道:“這就對了!他平日裏都不知道關心我,現在卻緊張起來了!表面看上去,他是在責怪你,實際上,是在威脅我!”

“不會吧!”準岳性情憨厚,看不透人心,更不願相信貢布神殿中會有人心懷不軌。伽禾道:“他明知道你在我身邊已經呆了兩年,我們的感情深厚,現在他卻來針對你,不是逼我為你出頭嗎!到時候,他就會抓住我的把柄不放。再狠狠的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去!”

準岳越聽越心驚,又覺得有些可笑。他道:“我的好上師!您可是大祭司親選的,生來就是貴胄之身!誰能取代您的位置!”

伽禾一聽準岳說話的口氣,便知他不知這其中的厲害,便道:“你定會覺得可笑,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那些黑暗的東西!算了,這些事,我對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倒是為你增添煩惱!”

準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道:“我是不懂,不過我知道我應該做的就是好好伺候上師,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您!”

伽禾怕窗外有耳朵,不敢再說昨夜出去的事情,轉而說道:“我身上有些乏了,你去打盆水來,我洗洗!”

準岳轉身出去打水,伽禾隔著窗子看到大長老正跟一個小紮吧說著什麽,說了兩句,小紮吧便急急的去了。

伽禾總覺得心中不安,待準岳打了水來,洗過了臉和手,拈了香,跪在佛前默默懺悔。

“弟子有辱佛祖教誨,貪戀紅塵,不能放下萬緣,更無法做到四大皆空。”

伽禾磕長頭祈求著原諒,承受著現實世界中八熱地獄的折磨。那清涼世界的七寶蓮池,離他似乎越發的遠了,因為他始終不能放下,因為他太過於沈重,無人願意度他!

準岳在一旁默默地念著偈語,他能看到伽禾跪在蒲團之上,匍匐在地,卻不能看到他苦澀、矛盾、顫抖的心。

暑往寒來,又過了一年。

伽禾的夢境越發的真實了,那是一個血腥的場面,只看一眼便心驚膽戰、觸目驚心!

從夜色中走來的人,穿一身剪裁極合身、質料極高貴、色彩極明的紫衣,手持金鱗紫金刀。五十多歲的樣子,卻有著年輕人都不能比擬的朝氣,英挺,頎長,風神秀朗,氣概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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