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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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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高達看著莫葉楓那負在背上的假駝背,和故意染成銀白色的須發,心道:“說到底,你還是個懦夫!你說你是為了她,可是你卻從來沒有問問她願不願意!”

莫葉楓的目光移向草廬外,雁奴手裏正拿著一根小木棍,跟在胡成的身後比劃著。學的倒算是有模有樣,只是這一舉一動,都稍顯稚嫩。

胡成指點著雁奴,腿上用力,手腕打直,目光要狠!跳起時如蛇,要快、要準。奔跑時如猛虎出山,威風凜凜。劍隨心動,招由心生,與敵人過招時,稍有疏忽,輸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或者朋友、親人的命!

這次高達、胡成來到百草谷,雖然只在谷中呆了不到半年,可是她卻發現爺爺老了許多。雁奴將胡成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牢牢的記在心中,有朝一日,如果爺爺真的遇到了危險,她則首當其沖,保護爺爺,以報答爺爺的養育之恩!

小女孩的心思,老人們並沒有深究。他們只是想讓雁奴多學點本事,以便在將來自保!

江湖險惡,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這個道理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不過是四個淺顯的、沒有分量的字而已!

胡成和高達在夏天到來之前離開了百草谷,他們畢竟不是莫葉楓,能夠幾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谷中,守著那些發黃、發黴的記憶。他們習慣在谷外的天空中翺翔。

胡成走時對莫葉楓說道:“如果我們找到的‘洗黑盟’,定會來谷中接你出去!”

莫葉楓笑了,道:“我在谷中又不是在坐牢!你們保重便好,不用管我!只是記住,不要對外人說出我的真實身份!”

送走了胡成和高達,莫葉楓又囑咐雁奴,道:“雁奴,你記住,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你胡爺爺和高爺爺,更不要對外人提起莫葉楓這三個字!否則,你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雁奴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還是點點頭,道:“爺爺放心,雁奴對任何人都不會說!就算是做夢都不會說!”

天穹樹在這個夏天終於開花了,莫葉楓帶著雁奴到百草谷的最深處去看天穹樹的花。那是淡黃色的小花,老遠就能聞到花香,很濃郁。

雁奴跑到天穹樹下,仰望,大而伸展的樹冠,迎著陽光,散發著迷人的色彩。美如雁奴身上的織錦。

莫葉楓對雁奴說道:“雁奴,你記住,這天穹樹的果實再配上我告訴過你的那一百種藥材,以春之雨水、夏之露水、冬之雪水一起煎熬三天三夜,方可消醫臉之餘疾。沒有這副藥,就算治好了臉傷,擁有了再美麗的容顏,每到陰天、下雨之日便會痛不欲生!”

雁奴點頭,道:“爺爺,雁奴記住了!”現在,雁奴已經可以為人治療臉傷了,甚至可以將原來生得一般的容貌通過手術,使她們變得更加漂亮。有些人將這種辦法稱為“換皮”。

換皮其實很簡單,想要不留下任何後遺癥卻很難。

010 疫病

就在駐顏神醫帶著雁奴享受天穹樹花的芬芳的時候,遠在姑師城南的桂花鎮,卻並沒有像往年一樣桂花飄香。

桂花鎮因桂花酒而得名,酒醇、花香。

即便是一個不滿五歲的孩子,也會因為出生在桂花鎮而自豪,因為這裏的桂花最香,釀出的酒最好喝。

可是今年卻沒有人再有閑暇釀酒了,鎮上流傳著一種怪病,染病的人不斷嘔吐、腹瀉,直到吐盡體內的最後一滴水。

已經生病的人正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沒有染病的人在忙著照顧親人、朋友!原本寧靜、安逸的小鎮變得忙碌、恐慌!

幾乎在短短的兩個月內,小鎮上的人死了一半。沒有人知道那些人發病的原因,更沒有人知道該如何醫治。

絕大多數的人在面臨死亡時都是恐懼的,到了這個時候,貢布神殿的僧侶們便再也不能靜靜的呆在神殿中。伽禾作為下一任大祭司的繼承人,必須做出表率,他帶領二十個僧人,與皇帝派出的一百士兵,一同趕往桂花鎮。

出發之前,人們以為帶這一百二十人,簡直就是小題大做!到了桂花鎮伽禾才知道,一百二十人,只是杯水車薪!

橫死街頭、散發著臭味的屍體隨處可見,死在家中無人發喪的也大有人在。更有一些人留戀親人,人死了也不擡出家裏的,比比皆是!

姑師國內的百姓,無人不信奉佛竺教,伽禾的到來給了桂花鎮人很大的希望。

鎮長早就接到了伽禾要來桂花鎮的消息,早早的就帶領手下人在鎮口迎接。

伽禾還未下轎攆,鎮長就跪在了轎前,他正準備著接受伽禾的摸頂賜福。

伽禾下了轎,將一只手放在了鎮長的頭頂,之後又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時間緊迫,畢竟這鎮上時時刻刻都在有人停止呼吸,與親人永遠的告別。

伽禾問:“鎮長,是否已經找到了發病的原因?病情可受到控制了?”

鎮長一直很緊張,著急的總用袖子在額頭上擦來擦去。他失落的搖頭道:“不知道發病原因,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控制,現在鎮上每天都有至少五個人死去!再這麽下去,這鎮上……便剩不下幾個人了!”

伽禾道:“鎮上可有郎中,他們怎麽說?”

鎮長回答,道:“有三位比較有經驗的郎中,不過昨天有一個染病死了,現在還有兩位。他們說染病的人越來越多,由此可以斷定,桂花鎮的人所患的是嚴重的傳染病,想要控制病情,就必須截斷傳染源。可是,我們一直找不到傳染源!

染病的人越來越多,我已經無人可用了!”

伽禾道:“我帶來一百二十人,我給你八十人暫時供你調配!現在,先帶我去看看病人!”

“是!上師,請隨我來!”

鎮長帶著伽禾等人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大宅子。正門的門匾上寫著“紀府”。

鎮長引著眾人向紀府內走,介紹道:“紀家是桂花鎮上最大的釀酒大戶,疫病剛發生的時候,紀老爺就把後院騰出來安置染病的病人!可惜好人沒好報,這還不到兩個月,紀府上下,竟然一人不留的全都染病死了!

這病說來也怪,從染病到死,從來不會超過三天。連喘息的時間都不會多留!”鎮長邊說邊搖頭,嘆惋不止。

紀府很大,是典型的深宅大院,石基、木梁,宅深、房大,前院是整個宅子的中心,住著紀老爺和紀夫人,東西兩院住著兩個兒子,後院則歸了下人。紀府在最繁盛的時候,這一個宅子就住了上千人。伽禾走在院中的石子路上,看著滿院的桂花樹,似乎看到了紀府一家人的其樂融融。

想來紀府也是桂花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了!

可是病魔無情,眼看著好好的一家人,全都赴了黃泉,只留下了這麽一個空蕩蕩的大宅子!

大戶人家如此,貧苦人家亦如此!

紀府的後院安置了五百多個病人,老遠的就能聽到病人痛苦的慘叫。時不時伴隨著嘔吐的聲音,排洩物啪唧啪唧的落入盆中的聲音。還未走到近前,便似乎看到了那淒慘的場景。

有人早就備好了幹凈的紗布,伽禾等人不敢怠慢,都一絲不茍的遮在了臉上。

剛剛跨入後院,投入人們眼中的,是一塊塊白色的門簾。不同聲音的哀嚎,自門簾的另一端傳來,印證著患病者的痛苦。

伽禾快步向前走去,鎮長走在旁邊,為他打開一個門簾,一眾人嘩啦啦的走進了病房。

躺在**上的病人只管嘔吐、腹瀉,根本沒有力氣擡頭去看走進房間的究竟是什麽人。

一股嗆鼻的惡臭撲鼻而來,即使鼻子上蓋著厚厚的紗布,也很難抵擋住那排洩物的惡臭。伽禾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鼻子,跟在他身後的僧人有幾個甚至跑出病房吐了起來。

貼身服侍伽禾的僧人叫準岳,是個身材不算魁梧,與伽禾的年紀相仿的小紮吧。從第一天跟隨伽禾,準岳便不離左右的照顧伽禾。此時,他上前扶住伽禾,道:“上師,你沒事吧!”

伽禾搖頭,道:“我沒事!”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跑到伽禾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角,道:“大哥哥,你是來救我們的嗎!那是我爹,那個是我娘!你能治好他們嗎?”那孩子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問問題的時候,表情也非常認真!

伽禾伸手在他頭上摸了一下,一個小個子男人沖上來把他拉到了一邊,道:“上師勿怪,小孩子不懂事!上師還是不要碰這屋內的東西為好,免得……”

鎮長上前介紹,道:“上師,這是張郎中!他一直在這裏照顧病人!”

伽禾點頭,張郎中便拉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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