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醉酒的程遠航

關燈
“項溪,我不想再和你拐彎抹角地說話了,我想要你跟我走。”

程遠航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她,一張陰柔的臉上滿是認真。

聞言,項溪的身子一震。很快,她有些尷尬地將手中的水杯拿起,輕抿一口,淡淡地說道,“程醫生,你知道我已經和顧崢在一起了。”

她看向自己的手指,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提醒著她已經是顧崢的女人。

“我知道。”程遠航低眸,眼神透出一絲幽暗。

“.…..”

她放下水杯,指甲沿著酒杯的杯沿慢慢地摸索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不解地看向程遠航,不明白他既然知道了她和顧崢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這麽說。

讓倆個人處於尷尬的場景。

“我知道你不開心。”

程遠航低聲道,端起剛剛端上的酒杯輕輕地嘗了一口,味道滿是苦澀。

“沒有。”項溪道。

項溪手裏握著水杯,似笑非笑地看向程遠航,“我在那裏挺好的。”

這句話她明顯回答的心虛。

程遠航擡眸黑眸深邃地看向她,她有種直覺,項溪一定在顧崢那裏不開心,但具體是哪方面不開心他卻說不上來。

“不要說這些了,我們今天就當出來聊聊嘛!”項溪訕訕地笑笑,“這幾天你過的怎麽樣?”

說著,項溪招手,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她習慣性地將耳邊的發捋了捋,動作文雅淑女。

“我還能怎麽樣,你知道的在醫院裏,每天就是病人,簡單無聊。”程遠航輕描淡寫地說完,“你呢,你說沒有不開心,那就是很開心吧?”

“嗯,還不錯。”聞言,項溪的臉色黯了黯。

她撒謊了。

過了一會,程遠航擡眸看向她,“你想聽我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項溪坐在那裏,靜靜地看著程遠航,發現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仔細看看他,幾天不見,卻是沒有了以前那般精神。

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等項溪開口說話,程遠航突然將面前的紅酒杯拿起來一飲而盡,聲音暗啞道,“你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對於我來說是什麽嗎?顧崢又是什麽嗎?”

項溪靜靜地註視著他,搖了搖頭。

“顧崢他讓張管家來和我說,我是他的弟弟,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對於我來說,我還怎麽面對你!”程遠航聲音分貝明顯提高了幾度,眼眶微紅,一張陰柔的臉上毫無一點書生氣息,頓了頓,他苦笑一聲繼續道,“我懷疑過,這會不會是他要我放棄你的手段,今天我才知道,我是那個一直蒙在鼓裏的人。”

他的聲音暗啞,一手插在發間,眼眶裏的淒涼,讓項溪的心一抽。

項溪聽著他的話,從剛開始的驚訝一點一點變成了同情。

她想到了為什麽今天顧崢要和他一起見程遠航,他要讓她知道程遠航是他的弟弟。

“我死都不會做他的弟弟的!”程遠航忽然看向項溪,苦澀地笑著,道,“為了你我也不會去認他這個哥哥!”

項溪的長睫微微地顫了顫,她看向程遠航,目光坦誠,“可是,我是顧崢的女人,這一點就算你不認他也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她認識的程遠航是一個獨立獨行,思考力也很敏捷的人,現在怎麽這麽害怕失去。

見天不見,這樣的反差讓她感到意外。

“他的女人?呵,怎麽你是想讓我叫你一聲嫂子嗎?”程遠航自嘲地笑著道,拿起紅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地一杯,端起來就喝,喝了幾口道,“我不想和姓顧的扯上一點關系,可是老天爺偏偏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說到最後,程遠航激動地喊了出來,眼眸泛著狂躁的怒意。

項溪坐在那裏,不由的向後坐了坐,面前的程遠航讓她有點害怕。

“你喝多了。”項溪站了起來,伸手按下他剛要舉起杯子的手,淡淡地道,“別喝那麽多了。”

程遠航的酒量是真的不怎麽樣。

“我喝酒就不會有那麽煩心了就不會想你怎麽辦了。”程遠航苦笑著看著她,“你不知道,你是他的女人,我是他的弟弟,我就不能隨心所欲地愛你了,這樣的結果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

項溪看著他,慢慢地撤了回來。

程遠航舉起杯子將整整的一杯紅酒一飲而盡,眉頭緊緊地蹩起,毫無平時的氣質。

服務生見將飯後甜點端上來的時候,程遠航已經醉的不成樣子,頭倚在椅子上,幹凈整齊的碎發下是一張帥氣陰柔的臉,濃眉緊蹩。

服務生傻眼。

在這裏喝醉的這位先生還是第一位。

項溪朝服務生不好意思地道,“麻煩一牛酸奶。”

牛奶可以解酒,這還是面前這位程醫生告訴她的。

項溪無奈地看著他。

“好的,小姐。”服務生禮貌地道,轉身退了下去。

程遠航靠著椅子已經醉的不醒人事,嘴裏一直嘀嘀咕咕著她的名字,“項溪,我是認真的,我對你是真的,項溪……”

項溪聽著他的嘀咕,眉頭蹩了蹩。

她滿身麻煩他怎麽會喜歡她呢?

“程遠航,喝點牛奶。”項溪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搖了搖他的肩膀,輕聲道。

程遠航醉的眼睛微微睜開。

眼前出現的項溪像是會分身術一樣,同時站在他的面前,薄唇微掀,向他說著什麽。

“項溪,我……”程遠航坐直身子起來,使勁搖了搖頭,接過項溪手裏的牛奶一飲而盡,“我說什麽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程遠航將杯子放置在桌面上,轉眸眼睛微睜地看著她。

“程遠航,你要繼續說這個,我就回去了。”

她聽不下去了。

他的話莫名地給她壓力,讓她的心很重,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回家?”程遠航聞言像是清醒了幾分,一雙眼微熏地看向她,苦澀地笑了一聲,“你著急回去見他嗎?小溪,他傷害你那麽多,你怎麽就能放下所有重新和他在一起呢?”

“沒事我回去了。”

項溪一臉嚴肅地道。

程遠航的眸光渙散,聞言,拼命的搖頭,“不行,你不可以走。”

見她這樣,項溪更加反感他,她一把將他的手臂抓住,然後黑眸分明的雙眸吱吱吱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都多讓我失望。”

“我……”

程遠航的酒在喝了一杯牛奶後慢慢清醒了過來,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項溪也猜到了差不多。

“小溪,對不起,我剛剛,剛剛……”

程遠航慌張的聲音傳來,他愧疚地道。

“沒事,今天聊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項溪不想再繼續待下去,轉身將巴拿起,轉很離開。

她不是不想在這裏呆,是她知道繼續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她的人生似乎總是要這樣的戲弄她,程醫生竟然是顧崢的弟弟,而且倆個人還同時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哭笑不得。

程遠航醉酒的樣子,喊著說愛她的樣子,遲遲地在她的腦海中無法揮去。

她將他帶入了這個局裏,現在卻帶不出去。

是她對不起他。

項溪轉身望了一眼燈火輝煌的酒店,轉身一個人離開。

她一個人走在街上。

她一步一步地慢悠悠地在街邊走著,晚上的微風吹拂著很是舒服。

她不能走的很快,顧崢這個時候來了發現她跑的很遠就壞事了。

“呵呵。”

項溪走在路上,想著想著就傻傻地一個人笑了,一張白晢的臉上滿是對自己的諷刺。

她有事後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既然心裏是愛顧崢的,為什麽和他在一起還會覺得累呢?既然堵程遠航沒有感覺,為什麽在他喝醉酒的時候,還會覺得愧疚呢?

項溪,這樣的生活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地拜托。

什麽時候你才會有屬於自己的小日子,輕輕松松的小日子。

項溪笑著自己,步子一跳一蹦地走在街邊。

忽然,她轉過身。

她的右手邊是一個超級大的廣場,燈光照射在廣場的中心,猛然音樂噴泉響起。

項溪一個人站在那裏,眼睛被這眼前的噴泉吸引。

她一個人呆呆地站著,好久都一動不動。

如果所有的煩心事能像著這噴泉般揮灑出去就好了。

第114 胡作非為

一陣晚風襲來,將她的長裙吹拂起來,吹亂了她的長發,長發遮住眼睛,擋住她的視線。

很久,行人從她的身邊不斷走過。

她還是呆滯地望著音樂噴泉。

她的心很亂,讓她不知所措。

她該怎麽和顧崢說,被他24小時監視著,她很累,該怎麽讓他知道的她的心呢?

如果有辦法的話,項溪現在早已解脫了。

有時候,項溪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失敗,在周家,從小都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她無能為力;周敏欺負她,她也無能為力;簡琳和她作對,她也無能為力;顧崢隨時想對她幹嘛就幹嘛,一天24小時將她帶在身邊,她更是無能為力……

項溪不知道自己這樣活著的希望到底在哪裏。

仿佛在人生這條路上,他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前方。

項溪笑著,伸手向觸碰溫泉噴灑出來的水。

“好累。”

累到身心疲憊。

什麽時候她可以一個人開開心心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一點阻攔,自由自在。

“累你還一個人走到這裏?”程遠航輕笑一聲,打破項溪驚訝的神情。

項溪回過神來,周圍的喧囂一下子進入到她的耳朵裏,讓她清醒過來。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頭,想事情太投入果然會讓人混沌。

“你是不是有不開心的事情。”

程遠航看著她,眼神裏滿是關切。

項溪看了他一眼,眼前浮現的事他剛剛在酒店喝的爛醉的樣子,她抿唇,輕聲道,“你不是喝的爛醉嗎?這麽快就酒醒了?”頓了頓,她苦笑一聲,“你該不會是在借著酒意來欺騙我?”

她真是傻的單純。

說罷,項溪轉身,沒有再說一句轉身就走。

程遠航見狀立刻追上她,“小溪,我沒有欺騙你,你走了都多長時間了,我的就早醒了。”

項溪往一邊快速地走去。

“小溪。”

程遠航從後面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臂,強行地拉住她。

“放開我。”

項溪用力地將他的手摔開,臉上有著分明的冷漠。

“我沒有欺騙你!”程遠航錯愕地看著她,嗓音低聲道,“只是……只是我還有意識。”

聞言,項溪冷笑一聲,“那跟欺騙有什麽區別嗎?”

項溪最討厭別人欺騙她。

倆個人站在燈光沒那麽耀眼的街邊,風輕輕地吹過。

程遠航充滿愧疚地看著她,薄唇微動,話到嘴邊卻直直地吞了回去。

“我先走了,顧崢一會回來接我。”

項溪不想多說一句話,只想離開,她擡起腳往前走去,手臂再一次被程遠航緊緊地抓住,程遠航手上的力道將她輕而易舉地抓住。

“小溪,你真的相信我,我沒有欺騙你。”程遠航百口莫辯。

他奢求的聲音讓項溪渾濁的腦袋有一秒的不清醒。

她生硬地逼著自己,緊咬雙唇,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可是,這一次,程遠航沒有放手,手緊緊地攥著她。

他指尖的溫熱傳來。

“你放手!”

項溪的語氣漸漸地冷了下來。

“你什麽時候不生我氣,我什麽時候放手。”他承認,這樣的做法是他的不對。

“你狠清楚,我討厭別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對我撒謊,什麽都不行!”

項溪的聲音很是冰冷。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你。”

原來,她只是在告訴他不可能。

程遠航狹長的雙眸深深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地笑,輕聲道,“小溪,你其實可以直接拒絕我的,我可以接受……”

“我本就沒有想過答應你,何來的拒絕。”項溪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人向後退去,靠在街邊一家私人制定的門旁邊。

她的手緊緊地攥著裙角,硬逼著自己不能心軟。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讓顧崢傷害,他們倆才可以相認。

項溪能做的,只有狠心讓他放棄她。

她低眸看向他的手,還在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臂。

“小溪……”程遠航看著她,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奇怪神色,“喜歡你是我的事,所以你沒有必要這樣,我……”

“我怎麽樣?”項溪再一次打斷他的話,冷漠地道,“你的一廂情願給我帶來了煩擾,我是不是可以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呢?”

程遠航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凝固了神情,眉頭緊皺,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

他的一廂情願給她帶來了煩擾?

項溪將他的手推開,這一次,他沒有在用力握緊,被她輕松推開了。

夜漸漸地安靜了下來,長長的街道行人也所剩無幾了。

他們倆個人就那樣面對面地站著,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程遠航,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我和顧崢的感情現在很好,很穩定,所以我為了他不會有什麽誤會,就請你不要再說這類型的話了。”項溪站在那裏,雙眸認真地看著他,聲音淡漠,“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喜歡你的那一位,我不適合你。”

項溪,你可以,堅持。

她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氣,看著他那黯然的眼神,項溪的心猛然一顫,她這樣做將程遠航傷透了。

程遠航苦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和他相認了,我說過,我和他的關系是不可能和好的,除非……”

“你好顧崢怎麽樣是你們的關系,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項溪說道,“而我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今天她必須和程遠航說清楚,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程遠航怔怔地看著她。

她的意思那麽明顯,她做她的顧太太,不希望再和他有一丁點聯系……

“顧崢要來了,我先走一步。”

說著,項溪轉身就走,程遠航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如果沒有顧崢,你會愛上我嗎?”

聞言,項溪頓住腳步,語氣冷漠,“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如果。

如果她當初沒有遇到顧崢,現在是什麽樣子。

如果她沒有失去媽媽,現在是什麽樣子呢?

可惜,世界上這麽多事,如果來個字永遠都不會出現的。

“回答我。”程遠航的語氣加重,“你難道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這麽狠心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我是顧崢的弟弟,還是原本對我就這樣的感覺?”

自從知道了他的身份後,他最大的憂慮就是她。

終於,他想的還是應驗了。

“我很謝謝你幫我那麽多忙,可是現在我希望我們回歸以前的位置,我不希望他不開心。”

“如果我不答應呢?”

程遠航深深地望著她。

項溪的心一怔,她努力地強忍著,假裝嘲弄他一笑,“這是你的事,我只負責和i轉達,至於……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程遠航忽然低頭過來,一把將她按在墻上,低下頭就吻住她的唇,瞬間她眼前的光亮被他高大的身形擋住。

他就這樣吻了過來。

讓項溪毫無防備。

一點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項溪驚愕地睜大眼睛,身體硬的像石膏一般,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程遠航。

竟然吻了她。

程遠航就這麽不顧一切地吻上她後,自己也後悔了。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等她,結果看著她說要回到原來的位置,他忍受不了。

他怎麽能允許倆個人回到原來的位置。

回到陌生人。

他絕對不會允許的。

程遠航將她按在墻上,薄唇貼上她的唇倆秒後,她身上的清香拂過,讓他的神經緊繃了起來。

“啪!”

項溪反應過來突然用力地推開他,下一秒就擡手給她一巴掌。

程遠航沒有還手,臉被打的偏了過去,一張臉上手指印明顯,眼中一片暗然。

他看向項溪,“小溪,我……”

“程遠航,你忘記了顧崢是你什麽嗎,你知不知道現在在幹什麽!”

本是想讓他對她死心,可是他現在做的真的讓她很生氣。

他到底在幹什麽?

“他不是我哥。”程遠航道,他並沒有承認顧崢和他的關系。

“就算你不承認可是能改變的了你們血液裏流的都是顧家的血嗎!”項溪氣憤地說道,“你能欺騙的了自己嗎?你心裏什麽都清楚,還用我多說什麽嗎!”

程遠航見她激動的神情,知道是自己的舉動嚇到了她,嗓音溫柔道,“小溪,我和顧崢的事情我沒有想過將你拉扯進來。”

喜歡一個人並不是說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不是嗎。

“我知道,之前我和顧崢的種種你也都知道,現在我和他重新在一起了,就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不可能給你任何的回應,你知道不知道!”項溪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就算不為顧崢想,你難道想在各大新聞的頭條看到浪蕩女項溪把玩顧氏倆兄弟嗎!”

“.…..”

他沒有這樣想過。

“程遠航,就算我請求你,離我遠一點,這樣對你,對我們都好……”

項溪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離開。

項溪不能回頭,不能。

她暗暗地告誡自己,快步離開。

“.…..”

程遠航站在那裏沒有再追上去,猛地一拳狠狠地向墻上砸去,麻木到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