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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醫院照顧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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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溪邊跑邊喊,聲音顫栗。

醫院的人來來往往,許多人都註意到了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

對周氏她很內疚自責,都是因為她,原本好好的周氏集團,要為了她當初非要嫁給顧崢而負出了代價。

如果父親出什麽事情,她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重癥病房。

項溪擔憂地不行,小跑著往重癥病房的方向,這裏的人很少,每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臉上都一副生無可戀,認命的麻木表情,看的她的心口很悶,恐懼一點一點襲上心頭。

項溪越想越恐懼,繼續往裏小跑著,直到看到了一個病房。

從大片的明亮的玻璃窗望過去,周正躺在床上,口前帶著呼吸罩,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沒有一點血色。

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項溪不禁送了一大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了,雖然現在爸爸還沒有醒,還好,他還在。

正準備要推門進去,一直纖細的手將她一把推開。

項溪因為是一路上跑過來的,氣喘籲籲的,被她那麽一推,倆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皺眉,擡起頭,只見周敏倆手叉腰站在那裏,雙眼如果是刀的話,她現在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你還嫌害爸爸害的不夠多嗎!”周敏怨恨地瞪著她。

“我來看我爸。”

項溪見到是周敏臉色瞬間冷漠了下來。

“他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女兒,周氏費勁心死將你嫁給顧崢,現在呢?比惹了一屁股騷,是想讓父親替你還嗎!”說罷,周敏從她的包裏拿出手機正要進去。

項溪不由得目光一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冷地道:“你給我打電話說父親出事了讓我趕快過來,現在我來了你又讓我走?”

“呵~”周敏冷笑一聲,道,“現在這裏不需要你了。”

“就算這裏不需要我,也請你將身上的味道去掉吧,爸爸是病人,你噴那麽多香水給誰聞?”

她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

“怎麽樣你管不著。”

項溪冷眼掃了她一眼,狠狠地說道,“我說了,讓你換了衣服再進去。”

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疼的周敏不由得大叫一聲。

“你松開我,你……”周敏氣的大叫,整個人沒有一點氣質。

這時,周敏轉眸看向玻璃房中,周正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張正看向她們倆,嘴唇微微一動,像是在說什麽。

周敏大喊著,“爸爸在喊我,你松開我!”

“.…..”

她先是一驚,轉頭看向玻璃。

周敏狠狠地將項溪的手一把松開走進去,她連忙跟進去。

周敏迫不及待地想表達自己的擔心,跑到周正面前一把撲倒周正的身上,拿掉氧氣罩,憂心忡忡的問道,“爸,你想和我說什麽呀?”

“.…..”

周正聞到她身上那股濃烈的味道,偏過頭,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咳嗽讓周正震的腦袋很疼,疼的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項溪見狀一把將她的手拿開,將呼吸罩重新給周正戴上,讓他可以有幹凈的氧氣呼吸。

“周敏,你難道沒有一點常識嗎!”

她責備地看向周敏。

她這樣差點讓父親的病痛更加加重。

“我怎麽了就沒有常識,你什麽都好,那爸爸怎麽讓你一直和你的那個媽野在外邊!少在這裏裝大聖人了,爸爸的現在還不是你害的,你有什麽資格怪罪我。”周敏說著眼眶漸漸紅了,憂心地看著周正,“爸,我太著急了沒有換衣服,她現在就這樣罵我。”

“.…..”

項溪無語地看著周敏對著周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

周正本就不舒服,耳朵邊一直有一個人嗡嗡,他眼底掠過了一抹厭煩,直接將眼睛閉上。

“今天是誰將爸爸氣成這一個樣子的?”她忽然想到連忙問道。

“還能是誰,你那心愛的先生唄,當初拼死拼活地要嫁給他,現在看來就是引狼入室,你是那只母的。”周敏憤憤地說道,替周家抱不平。

聞言,她低眸看向床上的周正,只見周正聽著周敏的話,臉上露出一抹難堪。

項溪知道她父親現在的心裏也是有點怨言的。

因為愛她,默默地忍受了所有。

項溪的心裏更加愧疚了,眼底漸漸濕潤,伸手握著周正的手,道,“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

“你少在這裏裝什麽聖女了,你會給周家什麽交代啊,現在周氏破產,我們這麽一大家子人,你怎麽交代,這一切真的就是拜你所賜,掃把星!”

聞言,項溪不禁冷笑一聲,“周敏,你還真是會挑時候乖我。”

“.…..”

周敏站在病床上惡狠狠地看著她。

“周家現在的一切,我是有很大的責任,但是你別忘了,當初我要嫁給顧崢前,你可是嫉妒的死去活來,你不是也喜歡他嗎,你手裏的股份呢?”

她已經問過了,周敏手裏的股份在周氏集團第一次出事的時候就拋給了顧崢。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周氏今天會這麽脆弱,不堪一擊,其實周氏早已是空殼公司了。

“我……”

周敏被項溪堵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能咬著牙站在那恨恨地瞪著項溪。

“我和你說這些也沒用,我去把衣服換掉。”周敏自己理虧,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項溪低頭,只見周正躺在那裏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她們倆個在他的面前吵成這個樣子,都睡著了。

不想打擾父親,她轉身要走,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一支溫暖的大手掌心拉住,她低下頭,周正正抓著她的手。

項溪看向父親。

她以為睡著的周正慢慢地將眼睛睜開,眼睛看向邊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好。”項溪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爸,好好休息吧,有什麽好一點再和我說,好嗎?”

周正點點頭,閉上了眼睛繼續睡去。

項溪小心翼翼地松開了父親的手,將他的手輕輕地放回到被子裏蓋上。

她坐在那裏看著父親的病容,憔悴了好多,都是因為她,可是現在的她那什麽來給爸爸一個交代呢。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裏,項溪都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周正,周敏時不時地來和她拌幾句嘴。

不是項溪什麽都和她計較,是周敏照顧人的本事真的讓項溪接受不了。

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從小被別人照顧到大,讓她照顧一個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且,她還不想讓項溪天天在周正面前晃悠。

為了這些,周敏就是來一次鬧一次。

項溪也懶得理,有時候憋不住了和她吵幾句,她就跑到周正那去哭訴。

周正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幾乎一天除了吃飯,都在休息,也懶得理她。

周敏現在也是很難過。

但幾天下來,項溪發現周敏雖然嬌生慣養,對父親還是有心的,一點一點地學著去照顧父親。

周正的病情主要就是被氣血上頭,中了風,下肢現在很難行動,再加上心肌梗塞才會在重癥病房。

積極接受了十幾天後,周正的病情漸漸好轉,從重癥病房轉到了加護病房了,精神也比之前好轉了許多。

只是下半身還不能動,走動需要坐在輪椅上讓人推著。

“爸。”

項溪從門外走了進去,手裏拿著一個保溫飯盒,“我給你煮了一點粥,喝一點吧。”

周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項溪走過去就將床頭邊上的搖把轉了幾圈,讓周正坐了起來。

見項溪忙前忙後,“小溪,你不要有太大的心裏負擔,爸會好起來的。”

“嗯,我知道您會好起來的。”

她將語氣重重地壓在了好字上面。

“來,喝粥吧。”

周振聞言,接過她手裏的飯盒,自己一口一口地喝粥。

項溪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時間,說道,“爸,一會周敏就過來了,等她來了,我出去一趟。”

聞言,周正垂眸,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然後看向她,神情凝重地道,“小溪,你去找顧崢?”

“.…..”

她沒有回答表示默認。

“爸知道這件事會讓你和顧崢的婚姻出現裂縫,可是有些事你還不清楚,周氏……”

周正還沒有說完的話被項溪活生生打斷,“爸,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麽做,你現在就好好休息,好嗎?”

“.…..好”

周正雙眸心疼地註視著她,“小溪,爸爸永遠不想讓你難受。”

“放心吧爸,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我也沒有那麽難受。”項溪苦澀地一笑,“大概被傷到無處可傷了吧。”

“這樣說爸爸很難過。”

周正眼神黯然,凝視著她說道。

“爸爸讓你從小就受到了不平等,你是爸爸和你媽媽合法婚姻的結晶,爸爸卻沒有向別人澄清你的身世。”

周正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

項溪的臉色有點僵,外面傳來了陣陣的高跟鞋聲音,這麽高姿態的步伐聲也只有周敏。

“爸,晚點再說吧。”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先走了,晚一點我再過來。”

“好。”

周正點頭,目光黯然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父女倆心裏都是對各自的愧疚。

項溪走出病房,腳步頓了頓,想到爸爸剛剛說的,嘴角微微上揚,忽然笑了,她就知道,媽媽不會是那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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