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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20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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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的空房收拾好以後,二人便隨侍女前往小樓,上樓後才知——侍女並不知他二人早已結發,更不知他二人是段袖,而準備了兩間房。

蘇仲明楞了片刻,交叉雙臂著,只好道:“這兩間房,你想在哪一間睡?隨你。”

李旋只是沈默了片刻,忽然擡起一只胳膊,勾住蘇仲明的景項,把蘇仲明拉近點兒,低聲答道:“雖說是為咱們準備了兩間房,但我也可以選擇和你湊一塊兒睡不是?”

蘇仲明回話:“萬一那張床只夠我一個人睡,你就只能睡地板,睡席子了。其實,哪裏好睡,就睡哪裏啊。”

李旋點點頭:“是啊!哪裏好睡就睡哪裏嘛。”

蘇仲明曉得這是一語雙關,便擡起肘將李旋輕輕撞開:“當著人家侍女姐姐的面說這個,不亥臊!”

李旋靈巧地辯駁:“原先說那句話的,不都是你麽?”

蘇仲明不由語塞,無法反駁。

這番對話,立於一旁的侍女早已聽到,莞爾啟唇:“雖是按照人數打掃好了兩間,但用與不用,全憑客人的喜好。”

蘇仲明毫不猶豫道:“我住右邊這間吧。”

李旋緊跟著啟唇:“一樣!”

蘇仲明特意叮囑:“說好了,你睡地板,我睡床!”話落,便第一個邁步入房內。

李旋緊跟其後,隨口喃喃:“沒準啊,連床都沒有呢?”

一入屋中,環視一眼,蘇仲明楞住了,忙回頭,抱怨了一句:“烏鴉嘴!你看!被你這麽一說!床真的——不——見——了!”

立在門外的侍女用袖口輕輕掩口,笑了笑,插嘴道:“客人莫要覺得奇怪,咱們這裏本是沒有床榻的,只有叫‘榻榻米’的,就是睡席子。”

蘇仲明無奈:“不愧是師姐啊……”

在上元賀香的宅邸裏,與上元賀香、天陵享用了一頓晚飯,又洗了一次書服的澡,蘇仲明便老早有了困意,老早地躺在席子上,閉眼一會兒,聽聞‘沙沙沙’地細微聲響又睜開眼,瞥了一瞥李旋,見他在擦劍鞘,便又閉上眼不理會,默默地側過身去。

轉眼間,天已大亮,蘇仲明還沈淪在美夢之中,還未滿足,便因為一聲聲嬌氣的貓叫聲,一夢破碎,被迫醒來,是一臉的郁悶。

一側頭,他便發現李旋熟睡在自己的身側,一只藍綠鴛鴦眼的小白貓費勁爬上了李旋的胸膛,但李旋毫無察覺,仍在熟睡。

伸出兩只手,蘇仲明便將小白貓抱起,看著這只貓,而貓沒有亂蹬腳,前足筆直伸著,天真地望著蘇仲明,嬌嗲嗲地叫了聲‘喵’,似乎很乖。

蘇仲明無奈地嘟囔:“跑到這裏來對我撒嬌也是沒有食物吃的啊……”

話落,從外面傳來了急切的叫喚,一名女子在叫著:“花子!花——子——!”

小白貓開始掙紮,蘇仲明只好放手,小白貓著地後即刻飛奔了出去,跑到廊道就正好撞到侍女的雙腳,侍女將它抱了起來。

“終於找到你了!這裏是客人住的地方,可沒有你最愛吃的鰻魚哦!”侍女說著,輕輕無了無懷裏的小白貓,“好吃的鰻魚已經在你的房間裏等著你了哦。”轉過身,緩緩邁步,下樓去了。

小樓裏安靜了下來,蘇仲明掀起了蓋在身上的被子,瞥了身側的李旋一眼,一個不忍心,伸出手,使勁推了李旋一把,不太費勁便把熟睡中的李旋弄醒了,睜眼看了看蘇仲明。

“大懶蟲。”蘇仲明啟唇,只說這一句。

“昨晚多喝了一杯。”李旋擡起上半身時,答道。

“哪是一杯啊!是一整壇子!”蘇仲明忙替他糾正。

“你心裏清楚,就不要一張口就對我說‘大懶蟲’這三個字。”李旋抓過衣袍,穿上身。

“如此低調的早安問候你不懂……”蘇仲明撇撇嘴。

李旋不回答,只看了看他,隨即出其不意地輕輕聶了聶蘇仲明的鼻子。蘇仲明微楞,也回聶了一次李旋的鼻。

洗漱完後,二人跟隨著侍女入了飯廳,此刻,上元賀香與天陵皆不在。

蘇仲明問道:“師姐他們人呢?”

侍女含笑答道:“我家女主人和主人都已經用過早飯了。”

蘇仲明只好坐下來,與李旋靜靜地享用了這一頓早飯,只因太餓,不過片刻便吃完了,擦幹凈嘴邊,問侍女道:“師姐有什麽安排?”

侍女答道:“我家女主人說——家的後山,風景很美,要我帶兩位客人到後山賞景。”

李旋頓時不滿,對蘇仲明道:“我總覺得她在有意拖延時間,說好到她家做客便歸還桐花雲典,至今卻還沒有還,還找人帶咱們去賞景,這其中若沒有玄機,我可是不服。”

蘇仲明思慮了片刻,想法卻與李旋大相徑庭,因對上元賀香毫無可疑之處,便勸道:“師姐昨日說,要咱們在她家裏先好好休息,所以才在今日安排賞景吧?不如先去再說。”

待客之道,若是不去,有違禮節,若是不去,執意要去的蘇仲明倘若當真遇上危險也保護不及,若是再三思慮,李旋最終決定,帶上戒備之心,與蘇仲明一同,隨著那名侍女前往宅邸的後山。

這山坳裏,若好好留意,便處處是美景,東邊是白樺林,西邊有粗藤禪大樹,北邊是碧玉般的湖泊,而上元賀香宅邸居於平靜且地平的南邊。

侍女領他二人到了北邊的湖泊,李旋見那湖泊廣闊而平靜,心想水下定然極深,倘若人一落下,一時半會兒也很難爬上岸,是個痛下詭計的好地方,暗暗這般思慮,李旋便暗暗提起了戒備。

侍女只平靜地向他二人指點風景,並道出湖泊因碧玉如翡翠、平靜如圓鏡,被上元賀香起名為‘翡翠鏡’。

侍女還說,這要是到了夏日的夜晚,螢火蟲便在林子裏結成一大群,一路飛舞,出了林子,緩緩掠過湖面,平靜的湖面倒映著皎潔的月輪,又倒映著熒熒點點的螢火蟲的光,更是美到極致,過目後便不肯走。

蘇仲明感興趣著,問道:“不知道今晚,能否欣賞到這番美景?”

侍女還未啟唇,一臉遺憾便已透露,答道:“二位客人來時已晚,三日前的夜晚,已是今年螢火蟲相會的最後一晚,那一晚過後,便都散去了,下次再聚,便是來年。”

蘇仲明聽罷,微微低頭,很是遺憾。

此時,一陣風刮起,撞著人的後背,蕩漾起絲絲涼意,岸邊的樹枝也輕輕搖曳起來,當中的黃葉禁不起這一股勁兒,紛紛墜落而下,輕輕地著陸在湖面的漣漪上,悠哉悠哉著,如同逍遙畫舫。

侍女隨即轉身,又領著他二人繞著湖泊閑逛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又領著他二人折返回宅邸,一跨過宅邸門檻,李旋才稍稍放下心中的戒備,同蘇仲明愜意閑聊。

正當午後,日光很是燦爛,後院裏,突然添增了許多矮木架,架子上擱置著竹匾,地上也擱置著筲箕,每一張竹匾分別盛著些柿子餅、茶葉、烏梅幹和山楂,每一只筲箕分別盛著些炒過的蕎麥、玄米。

蘇仲明一見柿子餅,便不由嘴饞,問侍女道:“這柿子看起來挺可口,我站在這裏也聞到了它淡淡的清香,應該很好吃吧?”

侍女抿唇一笑,隨即,邁步至一張較近的竹匾,隨便拿起一塊柿子餅,呈至蘇仲明面前。蘇仲明喜出望外,也就不裝什麽君子什麽紳士,當即手下了,輕輕咬了一口。

“嗯!果然清甜好吃!”他一邊嚼著一邊稱讚。

“就你貪吃。”李旋很是無奈,但嘴巴實在也憋不住,徑直脫口。

“你是在嫉妒我有,因為你沒有。”蘇仲明用言語回擊,很是幹脆犀利。

“我不稀罕。”李旋說著,把臉別過了一邊。

蘇仲明撕下了半塊柿子餅,塞入李旋手心,便邁開大步往前走,向小樓而去。

李旋楞了一楞,低頭看了一眼手心中的柿子餅,又回頭瞥了一眼站立不前的侍女,無奈地咬了一口柿子餅,跟上蘇仲明的步伐。

剛至小樓前,蘇仲明便停下了,轉過身來,面對著李旋道:“我突然有了個主意!可以打發一下時間!”

李旋見他眉飛澀舞,頓時預感不妙,便淡淡答道:“你又出了什麽餿主意?”

蘇仲明答道:“我的主意可新鮮著呢!一點也不餿!”微微擡起下巴尖,指向前方左側,問道,“看到那棵山楂樹了麽?”

李旋無奈回頭瞥了一眼,面無表情道:“看到了,果子還真不少。”

蘇仲明走到山楂樹前,仔細瞧了瞧枝椏,回頭問侍女:“不知道介不介意我折下一段樹枝?”

侍女楞了楞,只道:“這……,被客人提出這般要求還是頭一次,實在是不知道……。不過,客人如果很是需要,我再通報主人就是。”

蘇仲明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話落,便扌由出秋雪劍,對準相中的枝椏,耐心地切下了一段,枝椏上還殘留著一串紅艷得令人嘴饞的山楂。

把秋雪劍收回鞘中,蘇仲明瞧了瞧手中的枝椏,又問:“可有筋之類的東西?”

侍女想了一想,反問道:“您是指……牛筋?”

蘇仲明答道:“牛筋似乎韌性不錯,也好。有的話,能不能給我一條?”

侍女莞爾笑道:“我那裏正好有,平時給女主人做些有用處的東西。請稍待片刻,我去取來。”這便轉身,離開了後院。

蘇仲明趁此機會,便對山楂的枝椏修修剪剪,把掛著山楂果的那一段都剪了下來,只留下粗實的部分,像個褲衩。

李旋坐在他的身側,一只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了蘇仲明片刻,百無聊賴道:“你做這樣的玩意兒又有何用……”

蘇仲明答道:“可別小瞧了它,即使是在沙場上,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呢!不過,就不知那條牛筋的韌性怎樣了,如果韌性很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擊破敵人的額頭骨。”

李旋聽罷,卻是不以為然:“‘說不定還能……’也只是‘說不定’而已,連你自己呀,也不確定。該慶幸,現在還不是打仗的時候,你還可以做一下這樣的白日夢。”

蘇仲明沒有被打擊到,只沈靜道:“不試怎麽知道是不是想太多?”

此時,侍女折回,手裏聶著一條一尺長的透著淺黃的牛筋,質地不軟也不太映。蘇仲明立起身,接過了,切下了多餘的一小段,將所需的那一段牢牢地系在了枝椏上,試著使勁一拉牛筋,韌性剛剛好。

接著,他回頭,朝李旋笑了笑:“來試一試我出的主意吧?”

那一抹笑之中,暗藏著不好的意味,李旋只瞥一眼便瞧得出來,立起身後,便即刻轉身,即刻下了決定:“我還是上樓歇息好了。”

蘇仲明脫口而出:“你還是不是男人?”

李旋剛只挪了一步,聽聞此言,便停下,回頭一本正經道:“當然是了。”

蘇仲明理所當然道:“那就別畏畏縮縮的!先陪我玩兒一玩兒!”

李旋瞧了瞧他唇角上的笑意,瞧了瞧他手中剛完成的彈弓,說不上心頭是怎樣的滋味,只是覺得自己快要成為砧板上試刀口的豬肉,而蘇仲明便是那一把不知自己的刀口是否鋒利的菜刀。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放假的時候

居然連豆沙包也沒賣了…

因為五一放假嘛

下個月2號再回來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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