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第17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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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天應咬緊牙關,暗暗握緊雙拳,呼出一聲:“我才是桃夏王!你們不要逼我!”

毓佳見形勢嚴峻,不由奔到樓琳柔面前,央求道:“母後!他好歹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就讓他自己離開吧?”

樓天應聞此一言,不禁震愕,脫口:“等等!小子你說什麽?!你的父親,也是我爹?!不……不……你怎麽可能是我弟弟……哈哈哈!瘋了,現在,沒想到,我爹的私生子要和我搶王位……哈哈哈!竟然是義母你的親生孩子!”

蘇仲明勸說毓佳:“你看,你把他當兄長,但他根本不把你當弟弟看的。”

毓佳無法反駁,只微微垂眸。

侍衛一擁而上,欲擒拿樓天應,但樓天應早年習過武藝,輕巧地避開了利刃,單手卷過那些長戟,將侍衛們推了出去,廝打一陣後,奔至毓佳面前,單手掐住了避之不及的毓佳的頸項。

樓琳柔大吃一驚,叫道:“你給哀家住手!”

樓天應答道:“他是我爹的私生子?那我今日就殺了他!王位也照樣還是我的!”話落,掐著毓佳頸項的手,力道更甚三分。

毓佳痛苦地啟唇:“救……救我……救命啊……”

蘇仲明急忙搶過一名侍衛手中的長戟,狠狠打在了樓天應的背部。

樓天應感到背部一陣劇痛,便松開毓佳,負傷逃出大殿。

蘇仲明急忙叫道:“不能讓他跑了!”

樓琳柔扶起毓佳,便對蘇仲明道:“你與天應的恩怨,哀家不管,現下毓佳無礙,該是舉行登基大典的時候了。”

蘇仲明有些許失望,但別無他法,只能讓樓天應變回何笑的身份繼續在江湖中肖遙。

新王登基大典之上,寶琴恢覆原名王筠清,在朝中任宰相兼桃夏王的常侍女官,因是官場,又有過男王後,而此次逼退何笑,寶琴亦有功勞,群臣便無人不服。而蘇仲明亦也在此大典中,被撤去‘男王後’這一職銜,歸還自由身。

當日午後,平民素服的蘇仲明便獨自離開了桃夏王宮,前往落梅莊。

這一路上十分太平,他以為能夠就這樣回到落梅莊,這一路上都失去了防備之心。然而,當他穿過城隍的街道,準備要離開王城時,一支件從身後迅速穿過,擊中了他的右腳脖子,他只感到一陣劇痛,便低頭察看,卻見件頭已沒入皮肉中,鮮血湧出,流入鞋中。

正困惑這事發的緣由,他便看到一雙男子的腳靠近,擡頭瞧去,那人竟是何笑。

“這下你跑不了了!”何笑露出猙獰的笑容,隨即將蘇仲明反向背起,意欲將他劫走。

好不容易在桃夏國逃離這男子的魔爪,如今再遭遇這男子暗算劫持,蘇仲明一點也不樂意服輸,咬了咬牙,忍著右腳脖子上的疼痛,使勁用胳膊肘猛擊何笑背部,連續猛擊幾次,正好擊中何笑背部的傷口,何笑因疼痛被迫松開手。

蘇仲明趁機會,帶著傷和疼痛逃跑,連腳脖子上的件也來不及拔下。何笑哪裏肯放他走,趕緊窮追上去。

蘇仲明的血,在奔跑的途中落下了一地,而運動是會加速血流得更多,從而使人昏迷。這個道理,蘇仲明亦是懂的,跑入另一條街以後,赫然看到前方的店鋪掛著落梅莊的旗號,便不假思索地狂奔而去,沖入了店內。

“幫幫忙!我是莊主的朋友!”他一陣亂喊。

店鋪中忙碌的女子們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何笑趕到,也沖入了店內,叫囂道:“你跑不了了!”忙撲向蘇仲明,一只手用力抓住蘇仲明的肩頭。

蘇仲明反抗,一陣亂打,卻被鴨制,被用繩索捆榜雙手。他一邊掙紮一邊大叫:“幫幫忙!我是梅莊主的朋友!”

何笑將他扛在肩頭,大步走向店門口。這時,忽然閃出一位姣好的女子,將店門擋住,單手叉腰,盛氣淩人道:“這裏可是落梅莊的店。敢在這裏撒野,你是什麽人?”

何笑冷冷道:“你不用管,我只來抓我想要抓的人。”

女子冷艷答道:“喲!好大的口氣!”隨即吆喝一聲,“姐妹們!今日早些打烊,把這個壞了店內生意的惡徒處置了!”

店內七八個女子即刻手持長輥奔出,將何笑團團包圍,一陣廝打起來。

蘇仲明在何笑的肩頭,隨著何笑的招式,被甩來甩去,頭也一個勁地暈乎乎起來,卻無法停下,一個勁地叫著‘救命’。

碰巧,一輛馬車來到,車輪剛停下,便從車內飛出一個殷紅身影,動作極快,手上招式擊中何笑,蘇仲明也隨之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又被那一個殷紅身影抓起,被丟入馬車內。

這電光石火之後,蘇仲明撐起上半身,才發現馬車已經在飛奔,而身旁坐著的,正是落梅莊的莊主梅穎紅。

蘇仲明喜出望外,脫口:“梅莊主!”隨後言謝,“剛才的搭救之恩,謝謝了!”

梅穎紅笑道:“何談謝謝二字?我只是想要到店裏去看看,不想遇到你,才順手幫忙。你能逃離王宮,實在是太好了!”忙又問,“你是如何逃出王宮?莫非,是寶琴?”

蘇仲明只輕描淡寫:“先回去再說,我現在腳痛得不得了呢!”

梅穎紅忙察看他的右腳,看到傷勢不輕,忙對馬夫一聲命令:“走快一點!”

到了落梅莊,梅穎紅連忙命人攙扶蘇仲明到客堂,又連忙命人去找醫者。蘇仲明只靜靜地坐下來,緩緩問道:“我的那些朋友在貴莊打擾了一些日子,不知道沒有給莊主帶來什麽麻煩?”

梅穎紅含笑答道:“都是乖巧的孩子。那兩個丫頭啊,還到我的胭脂廠去幹活呢,研制了不少新配方的胭脂,賣得可好了。”

蘇仲明忙問:“莊主說的是霏兒和葉雙雙?”

梅穎紅道:“自然是她們倆。”

蘇仲明忙又問:“那!李旋呢?上回在街上,他受傷了,不知道現在如何?”

梅穎紅如實告知:“他受的劍傷,而且傷口在肩上,擦金瘡藥數日之後已經沒有大礙。”

蘇仲明聞言,當下安心了。

陡然,細碎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梅穎紅立刻回頭,蘇仲明也擡頭,目光皆落在了跨過門檻而來的男子身上。

見到蘇仲明的剎那,李旋楞了一楞。

蘇仲明只是楞了片刻,便忍著有腳脖子的疼痛站起來,喜不自禁地脫口:“旋!”

李旋回過神,迎了上去,到蘇仲明身邊,瞅了瞅他,又將他緊緊庸入淮中。梅穎紅雖不懂男風,但只因覺得此等場面好生修澀,便轉過身回避。

放開蘇仲明後,李旋激動地脫口:“你終於回來了!!那日在街上遇到你,我心裏真擔心你,你……沒有被那個混蛋逼入暖帳吧?”

蘇仲明答道:“其實,被他逼迫了幾次,不過,我都想辦法逼退他了!”

李旋忙問:“那,你是如何逃離桃夏王宮的?”

蘇仲明只輕描淡寫:“這件事說來話長,先等郎中先生治一治我的腳再重頭說起。”

李旋忙低頭瞅他的腳,見他的右腳脖子上插著一支件,且傷口凝結了血塊,不由大驚失色,脫口:“這!這是什麽人所為?!難道……是那個混蛋惡徒?!”

蘇仲明點了點頭,隨即,吃了一驚:“旋!你!你的眼睛!你看得見我的傷口?你的眼睛覆明了?!”

李旋道:“莊主沒有和你說麽?”

蘇仲明答道:“沒有!該說的話都太多了!”隨即高興地擡起雙手貼著他的太陽穴,“你的眼睛是怎麽覆明的?因為你師父的藥?”

李旋只道:“我自己也不清楚,突然之間就看到了光明,就像當初突然間什麽也看不見的那樣。”話落,忙扶蘇仲明坐下,彎下腰察看他的傷口,便做判斷,“必須要早點把件跋出來,不然這箭就要跟肉長在一起了。”

梅穎紅回頭,接話道:“郎中還沒有來,再等一會兒吧。”

李旋當機立斷道:“件插在肉裏,就會一直疼痛,還是早點跋出來。”回頭望了梅穎紅一眼,“能不能勞煩莊主弄來一把幹凈的刀子?”

梅穎紅知他要做什麽,便答應一聲‘你先等等’便出去喚了侍女,只過了一會兒,侍女端著一個托盤回來,托盤裏有一把匕首、一個油燈。身後的另一位跟來的侍女,端著一只水盆,盆子裏的水中浸著一塊布。

侍女把油燈放在桌案上,點燃火焰。

李旋便抓起刀子,將鋒利的白刃過火烤上一烤,隨即便開始輕輕切去蘇仲明傷口外的血塊,掀起的疼痛令蘇仲明不由皺眉咬牙,但還能稍微忍住。

把刀子放在桌案上後,李旋便一手沃住蘇仲明的腳,一手沃住那一支件,說道:“我要開始跋了,可能會很痛,你要忍住。”

蘇仲明點了點頭,稍稍握了拳頭,做好再一次迎接劇痛的準備。

件拔得越快,疼痛就減少半分,但快速跋件的同時,箭也必須順利跋出來。李旋心裏浮起這份覺悟,握緊了件柄,使上氣力,一口氣跋件。

蘇仲明緊緊咬牙,握緊拳頭,汗水從額頭溢出,劇痛一閃而過後,他的腳與那一支件分離了,鮮血也跟著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腳和李旋那一只托著他腳的手。

李旋連忙吩咐侍女:“快!把濕布給我!”

侍女二話不說便把水中的布巾撈起,擰幹,遞上去。

李旋用這濕布輕輕擦拭蘇仲明的傷口周圍,把血跡擦去。

正在此時,郎中剛好到了,一看蘇仲明的傷口,便說道:“既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那老夫只開藥便好了。”隨即打開藥箱,取出一瓶藥,“這是老夫特制的傷藥,痊愈快,塗了也不會痛的。”

李旋接過了瓶子,忙用幹凈的布巾給蘇仲明上藥,蘇仲明只覺得油狀的藥入了傷口之後有些許次激之外,沒有掀起更劇烈的疼痛,便笑道:“郎中先生這藥真不錯,這一瓶開多少價錢呢?”

郎中答道:“不多不多!就五文錢。如今你的傷口已經被這位年輕人處理好了,老夫便不收診金,就收五文錢好了。”

蘇仲明道:“既然是郎中先生特制的傷藥,藥效也佳,賣五文錢也虧了,不如這樣,我出五十倍的價錢,買你這藥的藥方。”

郎中聞言,不由楞愕:“公子這是……?”

蘇仲明答道:“郎中先生不要誤會,這藥對我興許有莫大的用處,不過既然是您特制的,我希望您在藥方中留下姓名和住處,將來得以推廣了,也好知道藥方出自您之手。”

得聞此言,郎中笑道:“公子真是大好人啊!”便從藥箱取出紗布,交給李旋包紮蘇仲明的傷口,隨即借來筆墨,在紙上寫下藥方等。

蘇仲明接過藥方一看:“徐老藥廬。那麽,這瓶傷藥便是徐字傷藥了。”隨即擡頭,對梅穎紅說道:“莊主,晚輩現下腿腳不方便,能不能先替晚輩付了這藥方的錢?”

梅穎紅大方道:“蘇公子客氣了。”便命令侍女帶郎中到賬房取錢,而自己也跟著退出客堂,不打擾他二人相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感冒咳嗽時

連續幾天粗茶淡飯

體重會減輕一點

嚇得我趕緊計劃

明天開始繼續喝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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