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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6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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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和遺憾道:“陛下,給這位公子施法的法師,其道行已超越在下。”

樓天應不想聽到太多詞句,命令道:“直接報上結果!孤不想聽多餘的話!”

恭和答道:“在下的道行不及那位法師,屢試多次也無法解除……”

樓天應聞言,不由嗔目,逼近一步,質問:“你確定?”

恭和假作謙虛模樣,答:“在下已屢次試過了。”

蘇仲明從屏風後走出來,啟唇便嘲笑起來:“我以為你請來了什麽厲害的法師!原來不過是江湖術士而已!”

樓天應不服地瞥了他一眼,愈加滿心不服,問恭和道:“你說那位厲害的法師是何人?現在世上還有人比這個人更厲害,能除去那個圖騰?”

恭和為替蘇仲明消去此番煩惱,便答個半真半假:“據在下猜測,似乎是青鸞城的法師,而世上能超越此人的,似乎是沒有。”

樓天應不再多說,只轉過身,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恭和邁出一步,本欲要走,但擔心會露出破綻,便演戲演到底,問道:“在下揭榜來此,已經為這位公子施過解除之法,陛下承諾的賞金難道……?”

樓天應冷哼一聲,不快道:“沒有成功消去那圖騰就想要賞金?孤沒有命人坎下你項上人頭已經是給你賞賜了!還不快滾?!”

恭和不再說了,悄悄瞥了蘇仲明一眼,便幹脆邁步,離開一夢齋,侍者向樓天應一躬身,也急忙跟了上去,送恭和到王宮城關。

樓天應淡淡瞥了一臉得意的蘇仲明一眼,也默不作聲地離開。

蘇仲明看著那空空而去的身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寶琴上前一步,好奇道:“公子,剛才那位法師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原來道行真的淺薄麽?”

蘇仲明答道:“他的道行的確不淺薄,但縱然如此,也無法消去我背上的圖騰啊。”想了想,又補充,“我猜,經過這一回,那個王八蛋一定不會再請什麽法師來了。”

寶琴再度好奇:“公子何以確定?”

蘇仲明不假思索地答道:“你知道他的來歷麽?他在葛雲國的暮豐社長大,那裏高手雲雲,法師和下毒高手也是有的。如今他取代了樓琳柔的位置,而王宮裏亦也沒有暮豐社的人存在的跡象,這表明他已叛離暮豐社,即使想請那裏的法師,也無能為力。”

寶琴似乎聽得明白,只道:“公子真的與新王相識已久呢。”

蘇仲明無奈道:“當初交友不慎,錯交罷了。”

寶琴輕輕搖頭,自有見解:“不是公子交錯了朋友,而是公子另有所愛,不領會他的心意。”

蘇仲明幹脆道:“他的心意又如何?當日若不是苦苦相逼,現在也許能成為朋友。”

寶琴雖猜不透蘇仲明的心,但對他感情的事曉得幾分的,便不再多說。

樓天應獨自回寢宮的這一路,碰巧也在想著暮豐社的事情,微微低著頭,臉上的神情將他內心的無奈和失落都表露無遺。

正如蘇仲明所言,樓天應的確已經無法再回暮豐社請熟知的法師解決心頭不快。想著也許唯有暮豐社能幫上這個忙,但偏偏自己已然與黃延斷絕了關系——這樣的機不逢時,令樓天應愈想愈不快。

前往寢宮的路,他只走了一半,那位侍者便回來了,恭敬地稟報:“陛下,已經將那名法師送到王宮城門了。”

樓天應不回答,一直負手向前邁步。侍者心存好奇,卻不敢說出來,只跟了上去,只問他道:“陛下從一夢齋出來,怎麽也不叫個人陪同?”

話落下,樓天應仍是一言不發,似乎並不想搭理身邊的任何身影和聲音。

侍者很識趣,閉口再也不多說,生怕說多了反倒給自己招惹麻煩,噤聲著,僅僅跟在樓天應的身後走著。

蘇仲明肩背上的‘連命封’圖騰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樓天應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鴨子,自然還是要煮了吃的,何況是欽慕已久的那個人。

得不到他的心,總該要得到他的深體,無論如何!

相識一場的時間裏,從未真正地琴熱過一回,樓天應打心裏決定,至少……至少要真正地琴熱過。他不禁微微揚起唇角——蘇仲明如今正在他的掌握之中,出不了這一座寂深的王宮,絕好的時機有的是。

而這一番心思,蘇仲明早已猜測到了,也在暗暗地周密計劃,與之周旋。

短短的七日,卻陸續來了不少從各地來的法師,亦也有周游列國的別國法師,樓天應為了所謂的一線希望,沒有拒絕他們,都讓他們會了蘇仲明。

然而蘇仲明當然也不會甘願讓那些法師在自己身上胡亂做法,與寶琴裏應外合,用一些奇怪的招數,將那些看似厲害的法師統統嚇跑了。

懷抱了一線希望卻還是落空,樓天應只好放棄這份固執,將召集法師的命令收回。

因為無法勉強令他心頭不滿的圖騰消失,他不得不咬牙徹底放棄。

事情過了之後,蘇仲明心裏暢快,但卻沒有放下對這座王宮的警惕,樓琳柔也好樓天應也好,對他而言都是隨時會露出毒牙的草間野蟒。

他想要在這半個月內脫身,也必須在這半個月內脫身,但談何容易?廢現任改立新主談何容易?蘇仲明只披著一件外衣思考了一整個晚上,決定由自己主動出擊,而他目中的亮點便是樓琳柔,這個女人是他的唯一生機。

一大早,他便帶著寶琴前往樓林柔的寢宮,但理所當然不能空手而去,便送去熱乎乎的養顏茶,由寶琴端著茶壺托盤。

此刻樓琳柔正在寢宮中梳洗,聽聞貼身宮娥稟報說蘇仲明來問安了,便吩咐宮娥代話,說稍等片刻。蘇仲明在殿外足足等了三盞茶,才有宮娥出來迎接入殿。

初次到樓琳柔的寢宮,蘇仲明稍微有些不習慣那揮之不去的香氣,一入座便擡起右手輕輕扶了扶額頭,而這細微的動作恰好被簾子後面的樓琳柔註意到了。

樓琳柔毫不避諱地問道:“怎麽哀家這裏的香氣讓你感到不適?”

蘇仲明客氣地答道:“大概是體質與之相抗,總覺得額頭有點眩暈。”說著聶了聶自己的眉心提神。

樓琳柔含笑道:“這殿上的香氣皆是藥香,對健康的人也是有益的,即便是眩暈也是因為聞不習慣。”

蘇仲明答道:“好像也有道理。”

樓琳柔隨之開門見山:“你一大早的,帶著寶琴來哀家這裏有何事?”

蘇仲明答道:“沒什麽事,只是過來與太後聊聊天而已。”

樓琳柔楞了楞,疑心不由如漣漪起伏,有些不信:“你……特地挑今天過來尋哀家聊天?呵,這是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話落便吩咐一旁的宮娥,“去,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宮娥領命,這就準備撩起簾子邁步出來。

蘇仲明忙脫口:“難道,非得太陽從西邊出來我才能有此閑暇?”

樓琳柔笑了笑,答道:“倒不一定如此,只是哀家看不明白你此番前來的目的。”

蘇仲明回頭,對寶琴說:“去吧,不然涼了就不好了。”

寶琴即刻邁步,含笑著走到裏殿門前,簾子後邊的宮娥撩起簾子,接了托盤,送至樓琳柔面前,樓琳柔掀起茶壺蓋子輕輕嗅了一嗅,奇道:“這茶……?”

蘇仲明答道:“是我特地為太後泡制的養顏茶。”

樓琳柔含笑:“你這番苦心可真是難得,但我們之間有過一回兩回的恩怨,你該不會趁機會在茶裏加了什麽讀藥?”

蘇仲明坦然:“若加了獨藥,我想我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

樓琳柔也只是試探一番,聽聞蘇仲明所言,便大方地品嘗了一杯。

蘇仲明趁機會,問道:“退位之後,太後可曾後悔過什麽?”

樓琳柔答道:“哪有後悔可言?哀家的身子狀況不容許哀家再過度曹勞,不然,你以為哀家為什麽會退位?”

蘇仲明好奇:“那你為什麽要立那個家夥為新王?難道桃夏國內就沒有一個有才能的人可以擔當?”

樓琳柔答道:“他的父親是哀家昔日的伴侶,看在這層關系上,哀家便選了他。心裏想著,若他真有處理政事的本事,那倒也值得。”

蘇仲明好奇:“我遇上他的時候,他整天在妓院裏喝酒玩樂,真的能好好處理政事?我反而覺得他會成為桃夏一代昏君。”

樓琳柔直言:“哀家遇上他的時候,他對哀家說了暮豐社的事。少掌門的位子原本是他的,後來被一個外來女子搶走了,喝酒玩樂只是假裝毫不在意的表現。”

蘇仲明全然不信:“這是他親口說的麽?還是太後親眼所見?”

樓琳柔從宮娥手中接過第二杯養顏茶,再度直言:“自然是他親口所說,哀家不曾在他身側怎能熟知這事?”

蘇仲明肯定道:“他本人說的話,未必就是真。”

樓琳柔低頭看了看茶色,答道:“所以哀家此前看望你時才說了‘要是早遇上你就好了’,哀家就是不放心才只傳了王位,你啊,就別替哀家瞎曹心了。”

蘇仲明楞了楞,脫口:“只傳了王位?!不可能啊……!”

樓琳柔飲了茶後,答道:“就算能批閱奏折,百官還是聽哀家的命令,兵權也大部分都還在哀家的手中。即使是親生的,哀家也不會在這短短的新任時間裏交出全部王權。如今冬日,暫且沒有什麽大事發生,若有大事發生,哀家也會驗一驗他的本事。”

這等老謀深算,蘇仲明都未曾想到過,對她敬仰之餘,對自己又有幾分愧疚。

樓琳柔又說:“可惜,你卻沒有給哀家帶來好時機。”

蘇仲明露出了些許苦笑,奇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樓琳柔直言:“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桃夏國,天應就不會為了你,與黃延斷絕養父子關系。哀家原本還能稍微利用一下暮豐社的人脈獲得想要的利益。”

蘇仲明微吃一驚:“黃延來過桃夏國?!他一個人?”

樓琳柔道:“不,還有一個江湖男子與一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正確來說,是女扮男裝。”

蘇仲明急忙問:“那女子是不是帶著兩把長刀?!”

樓琳柔似乎是聽出了什麽,微笑道:“你倒是很清楚這一點,莫不是與她相識?”

蘇仲明坦白:“是我師姐,我們一起長大的。”

樓琳柔細細想了一想,忽然有所領悟:“搶走天應在暮豐社少掌門地位的人,是你師姐?這出戲可真是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忙了一整天

今天做了很多事情

這幾天都要繼續忙…

其實就是做個包包

牛仔布很厚

只能用手縫…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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