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第145話

關燈
滯留於落梅莊,女子們並不樂意白吃白喝,就著山莊經營的胭脂水粉這一行,霏兒與葉雙雙自發參與其中。

梅穎紅想到霏兒這丫頭精通藥理,想著若制造護膚的胭脂水粉等倒也不錯,便命令山莊總管領她們去了制造坊。

這制造坊,離落梅莊有一段很長的路程,須乘馬車前往,霏兒便與葉雙雙書書服服地坐著馬車,一路上,一邊賞雪景一邊愜意談笑,好生愉快。

制造坊座落於宮城郊外的寧靜小村落,出入方便,也便於采集原材料,坊內的雇傭亦也是村裏的年輕男女,可謂取盡當地有利之處。

車上二人,正聊得起勁,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談笑也就跟著戛然而止,想是到了制造坊,便出了馬車,一擡頭,一座宮殿般龐大的屋子便屹立於眼界之中,只是,與宮殿相比,缺少了那一抹瑰麗與堂皇。

許多男女在這座大屋裏外進進出出,一些人正把箱子搬上大推車,而推車之上的箱子早已堆疊得老高了。當最後一只箱子被放置好了,一個年輕又精壯的男子將手中粗繩拋上高處,繩子越過了箱子的上方,另一個精壯的男子接過了粗繩的末端,合二人之力,將箱子捆綁起來,穩穩地固定在推車上。

霏兒看了一眼,暗暗猜測這些箱子裏面裝的定是胭脂水粉的成品了。只一眼,推車便動了,離開了霏兒的眼界,推車系在馬兒身後,由牽馬人將貨物送往王城的總鋪與各分鋪。

總管平靜地領著霏兒與葉雙雙進了大屋,這間大屋裏,亦也是一番忙忙碌碌的景象,研磨啊,燒爐子啊,等等,絲毫沒有停下來川息的時刻。

這二人環視一周後,頓時覺得無比新鮮。稍待片刻,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上前迎接,且問山莊總管:“這兩位姑娘是……”

山莊總管答道:“是莊主的命令,讓她們二位來這裏研制新粉黛。”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張折疊完好的書信,輕輕展開來,遞與那女子。

那女子本是這制造坊的總管,接過書信,仔細一閱,單從這一張書信便已了解事情,打量了霏兒一眼,問道:“你是大夫?”

霏兒臉不紅心不跳,回應道:“是,我是大夫。”

那女子有些驚奇:“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已成救濟世人的大夫。”

一旁的葉雙雙擡起一只胳膊,用胳膊肘輕輕捅了霏兒一下,低聲對霏兒說:“濟世大夫與藥師之間,相差一個臺階呢!”

霏兒趁制造坊總管命人取朱墨之際,低聲回話:“我師父是藥師,還不是在青鸞城裏到處行醫麽……”

年輕女子帶來了已沾新鮮朱墨的筆,呈給制造坊總管。

朱筆在書信上寫下幾個字後,制造坊總管便將書信交還與山莊總管,隨即又對霏兒與葉雙雙說道:“既然是莊主讓你們來的,那便隨我來吧。”話落,轉身便走。

霏兒與葉雙雙趕緊跟上,見那位制造坊總管撩起帳子進到一間裏室,也跟著進去,一進去便聞到了一股令人全身皆舒霜的奇香。

制造坊總管對忙碌的身影宣布:“今日,來了兩位幫手,其中一位是大夫,莊主的意思是,讓她們帶各位研制一種藥妝,望各位能與她們好好相處。”

說完這句話,這位總管便出去了。

其他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兒,圍上來,將霏兒與葉雙雙團團圍住,互相談聊起來。

夜晚,連綿的小雪好不容易停止了。

樓天應趁著空閑,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夢齋,身邊不帶任何宮廷侍者。

剛一踏進殿內,便陡然飛來一個枕頭,筆直地朝樓天應的臉而來,樓天應的反應極快,擡手便將枕頭接住,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蘇仲明,只見蘇仲明氣呼呼地轉身走開。

“暗算我沒成功,你就這麽生氣麽!”樓天應淡淡道。

“我告訴你!我住的地方,不歡迎你!這次用枕頭沒擊中你,下次,我就在門口挖個陷阱,讓你一擡步便掉進去!”蘇仲明發了狠話,道盡了無情。

“你!”樓天應氣到語塞,將手中抓著的枕頭用力擲到地上,隨即又說:“我好心來看望你,你竟這般對我……”

蘇仲明回頭,搶去了他說話的機會,脫口:“誰稀罕你的看望了!對我來說,你不來才是最好的!讓我清靜!”

樓天應失望道:“我以為命人好好市候你,時間長了你就會安分守己……”

蘇仲明冷冷地答道:“抱歉,這個做法也許對女人有用,但對男人,至少對我來說毫無作用!識相點的話,就放我回去!”

都說老虎越囚禁越兇,樓天應總算是見識到了,脫口道:“李旋究竟哪裏好!?”

蘇仲明把雙手叉腰,斬釘截鐵地答道:“他是金子閃閃發光,而你只是廢鐵一張!”

樓天應開始氣急敗壞:“他現在不過是一個瞎子!”

蘇仲明怔了怔:“你……你見過他了?”

樓天應哼了一聲,才道:“豈止是見過!”頓了頓,發起了狠話,“即使你現在犟如虎,我也會令你和我成親!而他,會是我請來喝喜酒的客人!”

蘇仲明指著他,聲音微微顫抖:“我……我警告你!你敢對他怎樣,我饒不了你!”

樓天應只是淡淡一哼,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蘇仲明沖著他的後背嚷了一聲:“他已經雙目失明,你還敢對他下毒手的話,你就是全天下最沒心沒肺的王八蛋!早晚會被雷劈死!”

樓天應聞言並沒有回頭,心中早已怒火滔天,緊緊握拳,來到了殿門外,隨手奪過了一個侍衛的兵器。

那名侍衛見樓天應瞪著滿是戾氣的雙目且舉著自己的兵器,不由駭然,急忙勸阻:“陛下息怒!即便是在此發洩,也無法將根源徹底拔除。”

樓天應重重的哼了一聲,將手中的兵器狠狠地摔在地上,拂袖悻悻而去。

這一次來,不過是為了安撫蘇仲明,想不到蘇仲明對他的怨恨極深,這一趟除了與蘇仲明大吵一架之外,什麽好處也沒得到。

走在路上,樓天應不由恨恨咬牙,覺得自己如同走在絕境的邊緣,愈加不肯服輸,低聲喃喃著:“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我爹拋棄我娘,我娘又被舅舅害死,原本以為黃延收養我以後會讓我過得好,可是那個使雙刀的女人竟然搶走了我在暮豐社的地位!如今我好不容易掌握了桃夏國的最高權力,你竟然……心裏只有那個瞎子!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你!只屬於我!”

他的這一聲低吼,似乎是驚動了老天,忽然間,從高空之上又降下了雪花,紛紛揚揚,打落在他的身上。恰巧走在這條路上的一個宦官發現了他,也恰巧帶了傘在身側,忙奔上前,撐開傘,一陣阿諛奉承地關懷。

“陛下!陛下!這下雪天的,您怎麽孤身在此?讓……讓奴才護送您回宮吧?”

樓天應不回答,松了拳頭,只往前大步流星。那宦官緊緊跟著,撐著傘,為他遮住連綿不斷飄落下來的冰冷雪花。

此時,負傷的恭和依舊走在路途中,哪管雪花紛飛,只想著能往前挪一步便是一步,能撐著走到青鸞城自是最好的。然而,縱然他騎著馬,也只是剛過了廣陵國最北的邊境,離青鸞城還很遠很遠。

平日,他可以使用幻術,回青鸞城很是快捷,但如今他身負重傷,完全無法使出幻術,到青鸞城,眼看是遙遙無期。

馬兒馱著他披星戴月地往前走,他在馬背上時不時地咳嗽,一只手還緊緊捂著心口,面色慘白如霜泥,一身氣力衰竭,似乎到了命數的終點,輪回似乎即將終止。

而他,絲毫不替自己焦急,只管走一步是一步。

冰凍的路面,滑如泥鰍背,加上雪花紛飛,迷亂了馬兒的眼睛,蹄子落下的剎那,馬身突然不穩,馬兒嘶叫著,一頭栽倒地上,恭和也隨之墜落,這一撞地,負傷的身體更痛了三分。

他捂著心口,不由喃喃而起:“馬兄啊,你能不能……小心一點啊?我已傷成這樣,買你也花了不少錢,唉……快些起來,咱們,還要趕路。”

正當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突然,一縷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一邊擋住雙目一邊奇怪地問道:“什……什麽人?”

一個聲音立刻回應他的話:“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吧?”

恭和聞言,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不由試探:“小……小葵?你是賀舞葵?”

刺目的燈光移開了,提燈的男子半蹲了下來,打量了恭和一眼,驚奇道:“你怎麽傷成這個樣子?炎琰長老不是命你跟隨主公左右麽?”

恭和無奈道:“城主出事了!我一路追查,但!不幸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誤入暮豐社,結果因單槍匹馬,敵不過暮豐社的雲雲高手……”

賀舞葵聽明白了半分,連忙將他扶起,說道:“我先送你回青鸞城,你把詳情告知諸位長老。”

恭和點了點頭。

賀舞葵將他扶上馬背,牽著馬兒,往回走。

這一夜,一轉眼便過去了。

易燁青等人,在落梅莊裏睡了一個安枕無憂的好覺。

清早,趁著這一日的第一趟雪還沒有下,葉雙雙與霏兒便要前往胭脂水粉制造坊,出門時,正好遇上了晨練歸來的易燁青。

楞了一楞之後,易燁青率先出語:“這麽早就出行?”

霏兒答道:“那當然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活兒來幹,去早一點也好讓大家有個好印象。”

葉雙雙接話道:“城主不在,我們擅自向大主顧賒了這麽大一筆賬,肯定會給城主帶來麻煩的,所以我們就用幹活來抵!”

易燁青微微一笑,只說道:“別太累了,註意身體。”

霏兒與葉雙雙同時點頭,答應了一聲:“知道了!”話落,便登上了馬車。

易燁青目送她二人入了馬車,便又繼續往前邁步。

剛回到小樓,他便看到立在護欄前的李旋,便喚了一聲‘李侯’,但李旋沒有任何回應,他曉得他想要安靜的環境,便不再打擾,只身進到了自己的寢屋中,卸下佩劍,拎起一只陶壺,將存蓄著的水倒入盆中。

陶壺之中原本是沸水,但經過一天一夜之後,已降溫成了溫水。

易燁青沒有太過講究,既然仍存有一絲溫度,便將雙手伸入水中,好好清洗。

剛扯了幹布巾擦拭雙手,他陡然聽到從外面傳來了弈天焦急大叫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春運準備要開始了

這段時間應該是工作比較忙的時期吧

除夕的前一天好像是214情人節

大概從214開始停更

然後過完春節以後再恢覆更新

因為覺得過年的時候大概不會有人追免費文…

另外事實證明五行分數再高的名字

果然仍是沒有起到脫離透明體質的作用

別信什麽五行改運了

果斷還是用自己喜歡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