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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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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麟天多搖搖頭,一點也不順從他的意思,撇著嘴說,“才不呢,他們都不是我的爹爹,我的爹爹只有一個,我要陪著爹爹,爹爹要去哪裏,阿麟就要去哪裏,形影不離。”

蘇仲明如是再三哄了幾次,都無法哄得了阿麟天多,正在無奈之時,陪著阿麟天多進來的少女米多婭開了口,說了一句英語,意思是希望他接受阿麟天多的請求。蘇仲明用英語回答她,“存在危險的時刻,帶著一個孩子在外面游蕩極為不安全。”

少女米多婭用英語說,“阿麟天多會自己跑會自己走路,絕對妨礙不到你的,而且,她是那位祭司大人的轉世,我與那位祭司大人出奇地心有靈犀啊!他想要召喚我,我會馬上知道的,即使是轉世,也一樣。她要是在旅途中遇到意外,我可以馬上去幫助她的。”

蘇仲明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對阿麟天多道:“好啦好啦!阿爹帶你去了!在廣陵國等著阿爹的人裏正好有一個小鬼,可以陪你玩兒。”阿麟天多高興起來,撲入蘇仲明的淮裏曾了一曾,米多婭立在一旁看著,只靜靜露出了笑容。

“對了,青鸞城不容外人,你……”蘇仲明扶住阿麟天多,想起了米多婭的處境,用英語對她說。米多婭滿面平靜,用英語答道:“嗯,我知道,我在青鸞城也呆很久了,這裏就像家一樣,舍不得離開,既然如此,只有加入這個大家庭成為一份子了。”

嗯……以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待在青鸞城裏,光明正大的生活遠遠比偷偷混在青鸞城茍且偷生一輩子要好。——蘇仲明想了一想,讚同了她的想法,用英語說,“青鸞城也正有要招收新弟子的意思,加入的手續,你盡管問葉雙雙好了。不過,加入到中層水淩築或許那裏考驗有些難度,你要好好加油。”

米多婭含笑著,點了點頭。蘇仲明把沒有收拾的東西收拾好,然後背上包袱,牽著阿麟天多,與米多婭道別一聲,便邁步出了屋。

與恭和會合之後,蘇仲明跟著他從地下出口沿著深邃的石階往下走到一條幽靜的地下河,河面上泊著一只大竹筏,一個身穿鬥篷不露臉面的撐船人在那裏等待著。

恭和先請蘇仲明第一個上竹筏,自己則是最後一個上去,命令撐船人立即劃竹筏。那竹筏緩緩地離開岸邊,逆著風,沿著河流的方向一直往前行。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踏出青鸞城的大門到外面去游蕩了,難得這次有機會,真的很開心呢!”恭和滿面愉悅,坐在竹筏上看著天空,對蘇仲明說。正在玩水的阿麟天多聞言,隨口道:“叔叔愛貪玩,要是讓長老知道了,會打叔叔辟谷的。”恭和笑了一笑,回答:“所以哦,不可以告訴長老哦。”

蘇仲明看著野外的景色,又聽他們一大一小的溫馨閑聊,登時心情十分愉快。恭和回頭,忽然對蘇仲明說,“話又說回來,出來這麽久,城主怎麽不說話呢?我曾經聽說城主可是沒有城主樣子的,難道是傳言有誤?”

“什麽時候的傳言?”蘇仲明聽著,疑惑萬丈。恭和想了一想,答道:“我記得……似乎是在夏天的時候,有人傳消息回來,那時候青鸞城的人都吃了一個小驚,因為大家此前都以為新城主應該是少年老成的才能擔當。”

“少年老成?呃!我只是個普通的人,天降大任什麽的輪不到我頭上,所以……”蘇仲明顯得有些難以置信,忙為自己的公眾形象做一番解釋,打算阻止錯誤謠傳。

恭和說,“那時候,消息說:新任城主就像是個頑皮的孩子,不會一瞥一語嚇死人的。現在看來,我見到的本人似乎不是消息上說的那樣啊……”莫了莫後腦勺,樣子看起來對現狀有些失望。

蘇仲明怔了怔,一時無法解釋了,看向阿麟天多,提醒她一聲:“乖阿麟,別玩了,現在大冬天的,水冷,把你的手都給凍紅了。”

話一落,那孩子立即很聽話地收手,走到蘇仲明身邊報住蘇仲明。恭和一見,脫口:“幸運的水淩築祭司,你大概是青鸞城裏最能戰新城主便宜的弟子了。”阿麟天多聽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歪著頭,“叔叔,祭司是什麽?”

恭和露出苦笑,心想:果然……人一轉世,變成了孩子,就把大人的常識都給拋光光了,還得從頭再學起……

蘇仲明回答阿麟天多的問話,“祭司是一個職業,人都是要有職業才能混口飯吃。”阿麟天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至此不再問與之有關的事情。

水路行了大半日,這一葉竹筏才順利地進到廣陵國的境內,當蘇仲明等人上岸時,已經是日落西下黃昏到來的時刻。他們穿過野地,步入揚鎮,那時青瓦樓閣廊街的屋檐下那一連串的紅燈籠已經被點亮了,身臨其境間,景致煞是好看。

三個人一步一步趕向十裏橋,半路中,天驟然降下小雨,幸虧,他們都帶著油紙傘,及時把傘撐開來,冒著雨,趕到了約定地點。

名為十裏橋的這座石頭拱橋的右邊不遠處,正泊著一艘畫舫,蘇仲明剛踏上橋頭,那畫舫裏便傳出了叫喚聲,“在這裏!”蘇仲明一望,立即朝它走過去,走近了,看見柳纓荷坐在裏面,才敢放心地登船。

“終於來了啊……”柳纓荷感嘆一聲。蘇仲明進到畫舫中,向他拱手,“廣王,久違了,沒想到今日我們又能重逢。”

與柳纓荷早早在畫舫裏等待蘇仲明許久的易燁青緩緩走到了蘇仲明的身邊,稟言:“主公的吩咐,我已經傳達給廣王了。”蘇仲明點點頭,又對柳纓荷說,“人都到齊了,就請廣王命人開船吧!”

“其他人,雯王……不,現在應該稱你為蘇城主了,蘇城主打算不管她們麽?”柳纓荷疑惑萬分,脫口而出。蘇仲明聽著,也很疑惑,“隨我前來的明明只有兩個,加上我自己才總共三個人而已,哪來的其他人?”

柳纓荷伸出手,指著橋頭,“藏在那裏的人難道不是麽?如果不是的話,我立即命人將她們抓起來審問。”蘇仲明順著他的食指望出去,果然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又走到船頭細細一看,認出那穿著荷葉一樣碧綠的衣裳和菡萏一樣嬌紅的衣裳的倆人皆是來自青鸞城,立刻叫出易燁青,命他過去將她們請出來。

易燁青領命,下了船,走過去,毫不留情地將躲藏在拱橋石欄之後的兩個人給提起,拉扯著到了畫舫,她們兩個見到蘇仲明板緊繃的面龐,預知不妙,都同時垂下頭。

“你們兩個,不在青鸞城乖乖做事情,偷偷莫莫跑出來,還鬼鬼祟祟地躲藏,是想幹什麽?”蘇仲明張口,質問她們,以解心中疑惑。

知道紙包不住火,知道無法欲蓋彌彰,霏兒大膽地坦然,“我們……我們也想跟著城主出來走走。城主的劍傷還沒有痊愈,我們可以效勞的!”

在外已有文茜和顏瑩這兩個女子,蘇仲明不願意自己身邊盡是美麗花朵,劍眉一橫,啟唇厲聲,“回去,都回去!我不需要你們在外面為我效勞!青鸞城對你們自有安排!”

“城主……”那兩個人在岸上央求著,但無論怎樣央求,蘇仲明都只是一副漠然的態度,絲毫不肯答應。柳纓荷被那二人的誠心感動,起身,勸蘇仲明一聲,“她們出來也是不易,既然都跟到這裏來了,蘇城主何苦還要這般冷淡無情?讓她們上船來罷。”

蘇仲明回頭,看了柳纓荷一眼,輕輕一嘆,“你又何必對青鸞城的弟子這麽盛意?我身邊的人,在你那裏的已經有兩個是女孩子了,再加上她們兩個,過大街時,別人會以為我這是帶成群妻妾出來游山玩水。”

柳纓荷含笑道:“蘇城主你想太多了,妻妾自有妻妾的扮相和氣質,她們哪個都不像是你的嬌妻啊!你要是不信,問問在場的男人們,她們像是你蘇城主的妻妾麽?”

蘇仲明望了望畫舫裏的其他男子一眼,只好服了,回頭對霏兒與葉雙雙說,“好了,你們都上來吧!路上不準惹是生非給我制造麻煩。”那二人心裏面歡喜,悄悄對視一眼,交換歡喜之意,馬上就登上了畫舫。

“這次,之所以請蘇城主過來,其一是聽說了蘇城主有求於我,其二是關於楊彬的事情,因此勞煩蘇城主到廣陵國都城飛滄做客。”

畫舫離開岸邊,在水面上行了一段後,柳纓荷才言歸正傳。蘇仲明答,“廣王的盛意邀請,是我的榮幸,只是……怕是又欠了你的人情了。”柳纓荷一聽,看了易燁青一眼,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笑。

外面的冬雨還沒有停止,潮濕漫延四處,那畫舫順著小河往前游,在下游,有一艘大渡船泊在水中央,柳纓荷帶領眾人離開畫舫,上了那艘大渡船,繼續前進,那渡船遇到無荒河時直接進到了無荒河裏,順流前往廣陵國的都城。

眾人上了大渡船,船裏立刻有人出來迎接,蘇仲明才把油紙傘收起來,一個轉身,就見一個身影飛撲而來,且伴隨著聲音,“老師!太好了,你終於平安回來了!”蘇仲明先是一楞,慢慢反應過來,拍了拍羿天的備部作為安慰。

那小鬼趁機會向他嘮叨埋怨一句,“虧你還是個大人,去哪都不說一聲,害我三天兩頭被那婆娘瘧待,你要怎麽賠償我?”蘇仲明低頭瞧了瞧他,無法理解,“被瘧待?你現在看起來好端端的啊……”

那小鬼反駁,“是精神,精神上的創傷是沒法用眼睛透過的!”話剛落,文茜暴躁的聲音就應聲而來,“誰是‘那婆娘’!還有,我什麽時候瘧待你了?用條鎖煉把你扌困在外面住子上任由風吹雨打不給吃喝那才叫做瘧待啊!”

文茜一出現,就用力聶著那小鬼頭的臉,持續暴躁:“我要……告你誣蔑……”羿天很是痛苦,抓住她的守,勉強張口,“好痛,你就不能像顏瑩那樣溫柔一點麽?”

“我就是這樣的脾氣,就是這樣的氣質,一個人的脾氣和氣質豈能你說改就改得了的?若是能改,就不是本大小姐我了!”文茜說著,更用力地聶他的臉。羿天掙砸著,向蘇仲明求救,“老師……快救我啊……”

陡然,從一間艙室內走出一個八字胡男子,一張口便讚道:“說得好!文茜小姐說得好啊!”羿天心道:好你個鬼啊!你沒看見我正在被瘧待麽!快來阻止她啊!我的臉……都快要變成烙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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