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4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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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個好主意。——蘇仲明心裏不由泛起了食玉,邁步回去,路上遇見正迎面而來的文茜。那女子漫不經心地走路,也不看前方的路,聽聞蘇仲明的聲音才擡起頭。蘇仲明叫她道:“呀,真稀奇,你居然懂得偷偷溜出宮去?”

文茜心裏微微吃驚,脫口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剛剛從宮外回來的?”蘇仲明答,“你是笨蛋我可不是,明明是宮裏,你卻穿著民間的衣服,肯定是偷偷溜出去玩了。”羿天也讚同地點了頭,“就是嘛,連我小孩子都看得出來。”

文茜聞聲低頭,看了看羿天,問道:“這小孩是誰?宮裏居然有民間的小孩!”蘇仲明不急著為她解惑,只催促她,“你還是先趕快回去把衣服換了吧!要是被太後看見,哈哈哈,你可要完蛋了!太後罵人的功力非同小可。”

文茜哼了一聲,昂首闊步,才剛走了兩步,又回頭,“你知道我是出去乾什麽的?告訴你,我是出去跟別人幽會了。”蘇仲明有些好奇,問,“跟誰?”那女子得意幾分,“偏不告訴你!”蘇仲明擺出一副不稀罕的樣子,“哈!反正跟我也沒有關系。”一擡步,帶著羿天這個小鬼便往前走。

“你……!”文茜不由起了慍怒,卻是語塞,說出那番話本是想讓他受一點打擊,不想卻一點作用也沒有。她又像往常一樣納悶:明明我也是一個絕色女子,按理說,不管是站著也好坐著也好走著也好,都能引又到男仁,可為什麽唯獨他卻是無動於衷呢?

“剛才那個姐姐是誰?”羿天一邊走一邊問。蘇仲明答,“你忘了,她是王後啊!”羿天搔了搔頭,出語,“怎麽看,都還是長得跟豬一樣……”蘇仲明用手輕輕一鴨他的腦袋,“你的標準可真夠高的!她已經可以了,不算醜。”

回到朱振宮,他立刻命人到禦膳房傳達綠豆湯的命令,不到半日,便有人端來了剛煮好的綠豆湯。他一面美滋滋地用瓷勺舀著吃,一面心想:住在宮殿裏,最肖遙最自在的便是現在這個時候了,吃的穿的都免費,男女保姆隨便使喚而且還不用我給他們發工資,還有車子可以坐——雖然速度不及現代汽車,不過應該算是這個世界的寶馬吧?

蘇仲明響用完甜品,便伸伸懶腰,托了外袍,躺在軟榻上便呼呼大睡。值班的太監瞧了他一眼,輕輕地替他關上房門,過了大半日,眼看黃昏將至,見蘇仲明還賴在軟榻上沒有起來,又趕到太後的寢宮稟報。

施朝晶正在寢宮的一間香閣裏差花,一聽稟報,面龐上顯示出了不悅,“還在睡?連成堆的折子都沒有看?”那太監點頭稱是。施朝晶低頭沈思,過了一會兒,下了決定,“去定雪侯府,把李旋給哀家叫來!”

那太監起身,離去了,只過了將近三盞茶的時間,定雪侯跟隨著那名太監前來,向施朝晶行了禮,恭恭敬敬地問,“太後有什麽吩咐?”施朝晶反問他,“陛下這幾天在外國完得很開心是麽?”定雪侯坦然答,“是。”

施朝晶又問,“那麽,陛下回來了以後不思國事,現在還在睡覺,你可知道?”話落,見定雪侯不語,又立起身,將花瓶擺在條案上,下了命令,“好了,你起來罷。哀家命你去監督陛下,他要是想偷懶、不好好當一個君王,你可以答他罵他。”

定雪侯聽從命令,立起身,聽候她的下一個命令。施朝晶啟唇,只道,“你可以退下了。”話一落下,定雪侯恭敬躬身,一言不發地轉身,出了太後寢宮,接下來,徑直去了蘇仲明的寢宮——朱振宮。

掀起幕帳,撩起床帳,他果然看到蘇仲明報著軟枕正睡得很沈,想也不想,拉起他,給他披上外袍,隨之把他扛在兼上,走出屋。蘇仲明突然被驚醒過來,一看下方是地面,不由大驚,慌忙喊道:“餵!乾什麽!”

定雪侯不急不徐,也不停步,一邊走一邊回答他的驚惑,“這是太後的命令,叫我監督你,不許偷懶。”蘇仲明很是不滿,脫口反駁,“我哪裏偷懶?我剛從外面回來啊,趕了這麽多路很累啊!休息是應該的!哪裏算偷懶?難道你不累?”

定雪侯不答,一直往前走,蘇仲明仍在亂叫,“放我下來啊!放我下來!我要腦充雪而死了……求求你啊……你是聾紫麽?沒聽見我說的話?餵……”定雪侯沈默,片刻後,忽然很平靜地啟唇,“我有一樣東西要送你。”

蘇仲明楞了一楞,不明所以,心裏想:送我東西?什麽東西?不會是吃的吧?看他兩手空空的樣子,不像是送吃的……難道是什麽保貝?難道是手鐲?或者玉佩?還是……

定雪侯推開一扇屋門,把他放下來,他們的面前是一張桌,桌案上堆著成山的折子,他坐在他的身邊,從妖間掏出一件掛飾,大方地放在了他的掌心。蘇仲明一看,大驚,“藏……桐花雲典?!送給我?”

定雪侯解釋,“他們知道我還活著,知道我的所在之處,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個東西放在我這裏便不安全了。”蘇仲明盯著他,不解,“你是想讓我替你保存,還是想繼續逃避過去?”定雪侯只輕描淡寫地回答一句,“聘禮。”

“聘禮?什麽聘禮?”蘇仲明越聽越疑惑。定雪侯解釋,“雯國的法令,並沒有禁止男子之間不可以婚配,這個便算是我迎娶你的聘禮了。”蘇仲明倏地立起,把桐花雲典遞還給他,直言道:“這個東西,我不能收。”

定雪侯怔了一怔,緩緩立起,猜道:“你不願意跟我成親?”蘇仲明重重地點下頭,確定了他的猜測。定雪侯又猜了一回,“因為慧柔和文茜?”蘇仲明輕輕一嘆,不多言。定雪侯沃住他的右手,替他彎了四指沃緊桐花雲典,“我會想辦法的。”

“還能有什麽辦法,除了離婚還是離婚。”蘇仲明口直心快,又問他,“你覺得你向長公主遞上了離婚協議書……呃,是休書,她會同意麽?”定雪侯低頭沈思,蘇仲明又大膽地猜測起來,“她一定會大吵大鬧,鬧到太後那裏去,太後要是站在她那一邊,一定會棒答鴛鴦,到時候,我跟你肯定會完蛋!”

定雪侯看著他雙眸,面龐上很平靜,脫口而出的言語卻稍稍帶著一些抱怨,“當初,你非要成了那門親事,要是當初你沒有那樣堅定,現在便不用為女人的事傷腦筋了。”蘇仲明一點也不這麽認同,回道:“這關我什麽事!都是你壁的。”

一對一答,互相埋怨之後,兩人對坐無言,半晌,蘇仲明信手拿起一封折子,展開來,再也不理會身旁的定雪侯。但他只連續看了五封,便頭腦昏漲不已了,撐著腮,顯得很是百無聊賴,對身邊的定雪侯脫口,“不如你幫我看吧?我都快煩悶死了。”

定雪侯心裏不願意,但又怕違背了蘇仲明的意思會令他生氣,因而讓得來不易的幸福毀於一旦,只好顧命接受,接了他遞過來的折子。蘇仲明又指了一指桌案上的一部分奏折,打算與他分工合作,“這些都交給你了。”

定雪侯不由發自內心地輕輕一嘆,無法抗拒。蘇仲明只因自己找了個可靠的幫手,心裏一下子得意起來:嘿嘿,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到了晚上便不用那麽辛苦熬夜了!

此時,在葛雲國暮豐社的總舵——神繞山莊的後山,掌門黃延一派悠閑地坐在小河邊垂釣,小少年風聞一如既往地在一旁市奉,正彎腰認真地數著小筐子裏的活魚。

他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慢慢由遠而近,不由擡起頭來,一瞧,直起了腰,忍不住脫口一聲,“紫……紫少爺……”何笑半分也沒有回應他,亦也佯裝沒看見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垂釣者。

黃延沒有回頭,整個人還是那樣悠閑與平靜,啟唇問道:“探親的事順利麽?”何笑止步,恭敬地回答,“很順利,我舅舅就算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與暮豐社爭朵一樣東西。”黃延隨即問:“那寶藏的‘鑰匙’呢?”

何笑低垂眸,滿面愧色,“它的主人練就了一身厲害武藝,我沒有辦法朵回。”黃延聞言,竟然沒有像責怪別人一樣沖他發火,只是惋惜一嘆,答道:“這樣東西要是落到了青鸞城手裏,可就棘手了,必須在它尚未落到青鸞城手中之前搶朵過來。”

“是,我知道了。”何笑應答,又道:“沒什麽任務,我回去了。”黃延輕輕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鬼怪面具。

何笑一轉身,邁步即去。此時,黃延的釣魚線動了一動,黃延立刻舉起釣魚竿,拋向半空,那條上鉤的魚在半空中折騰了幾下,很準確地落到了筐子裏。風聞再度瞧了一瞧筐內,脫口道:“已經十三條了!”

“你哥哥下山以後,可有消息捎回來?”黃延出其不意地問道。風聞搖了搖頭,“還沒有,一直都沒有消息。”黃延便不再發話,只繼續專心垂釣。

何笑邁步穿過花叢,與在那裏采花的上元賀香不期而遇,上元賀香摘了一朵花以後湊到鼻前聞了一聞花香,突然沖他啟唇,“如果不是我師弟擋了你那一刀,你早已經把那個男仁披成兩半了。”

他本是不想搭理她,一聽她這麽說,不由止步驚愕,質問:“你派人跟蹤我,監視我的舉動?”上元賀香冷呵了一聲,正色道:“他是我師弟,自然要提防你對他不利。”

何笑一臉嚴肅,“上次的任務,你對他那樣無情,還當他是師弟?”上元賀香哼了一哼,回答:“他畢竟是我照看大的,你休想打他什麽主意。我要提醒你,他如今是青鸞城的城主了,與我們是對敵,你可不能違背了本門的規定。”

何笑不以為然,輕狂地笑了一笑,“他是你的師弟,要是掌門命令你去沙他,你也會像上次那樣毫不留情地下手麽?”上元賀香根本不動容,堅定道:“會的!”

“真是毒辣的女人……”何笑瞪了瞪她,如此評判她,接著繼續邁步,不再停歇,不再回頭。上元賀香又聞了一聞手裏的那朵花,莫名感嘆:“今天天氣實在是棒極了。”一松開手,讓花朵落下來,花還沒有著地,只見一片刀光閃過,完整的一朵花立刻散開去了。

上元賀香小心翼翼地無著刃面,垂下沃著刀的手,拎著刀走遠了。現代和古代的區別是什麽?現實與古舊的年代差別在哪裏?她一直都想不通,她只是想要實現心裏面的那一份野心,可是祖父憑陰陽術打開的時空隧道卻將她帶到這個古代時空來了。

確實,在這個異世界裏,強者可以隨心所玉,但是她依舊想不通,她心底裏的野心與這個異時空到底存在什麽關系,使得那個時空隧道將她帶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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