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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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濡歿坐在花園白色秋千椅上,身後的女子,一襲紅色露背的禮服,黑色的眼妝,紅艷的唇,白皙到病態的皮膚,女子附身向下,從背後圈住他的肩膀,沒有回頭,賀濡歿就知道是她來了,低頭品嘗了一口跳動出無數起泡的香檳,轉身吻上女子的唇,唇齒交融間,是氣泡破裂的甜美。

“我喜歡主動權”

賀濡歿離開她的唇,氣場全開,比香水更迷人的是情欲的味道,每一個肢體都帶著攻擊性。

“我也喜歡能掌控我的男人”

這句話想是炸在兩人間的游戲信號,這是迷醉的味道,賀濡歿站起來,他是優秀的臨時情人,只要你玩的起。

“邀請你”

賀濡歿一個標準的紳士禮,邀請她做自己一天的女伴。

“等一下”一個清脆的女聲。

紹嫣穿著寶石金色的抹胸裙,纖細的手腕拉過他的手,賀濡歿擡起頭,看到了邵嫣,她那嬌俏可人的臉上帶著一絲決絕,她冷靜的說,但是賀濡歿明顯感受到了其中的底氣不足,一抹淡笑劃過。

“今天晚上,他已經答應陪我了”

紹嫣穿著藍色的禮服,挽著賀濡歿的胳膊,他挑起眉毛,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可不記得自己答應跟邵嫣在一起過。

賀濡歿沒有說話,這場像鬧劇,可是那又怎樣呢,他說過,他只跟玩的起的玩。

“對不起”

他向紅衣女子道歉,對方略微點頭,之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因為她知道,選擇權在他手裏,所以從頭到尾她都沒看邵嫣一眼。

賀濡歿打發走了那一位,看了一眼眼前的紹嫣,理了一下剛才她剛才因為緊張,亂了一絲的頭發,轉身就離開。

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拽住了,賀濡歿回頭。

“為什麽我不行,你誘惑過很多人,為什麽從來都沒有碰過我”

紹嫣垂這眼,這是一種低落在塵埃裏的一句話,可她依舊有她的高傲。

“小的時候,你還陪我玩過,你不記得了麽?”

紹嫣說,她說完就低下頭,像是回憶,像是一絲顫抖。

賀濡歿看著她,太久遠了,久遠到他都忘了那個時候他叫賀世風,不叫賀濡歿。

這是她第一次以一個女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他真的就不記得了麽。

紹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當年他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有過交集,在沒有出現在她的城市裏,要不是紹家上層將企業轉移到遠江,她都不知道,還能見到他。

少年時他就是遙遠不可忘的雲,精致的美好,屬於幹凈的天空,那天的雪花,那天的琴音,那天他在校樂室的演奏,相遇,相熟,迷戀他所有的溫柔,就像泡泡一樣都不見了,再見的時候,她不敢認,很明顯,他們在兩個世界裏。

她什麽都不想問,也不想去掀開多年的疑惑,只想在一起。

“記不得了”

賀濡歿微微搖頭,低頭看著祈求的眼神,知道這是他的禁區,只談快感,不談情感的禁區。

“我也可以,你怎麽就知道我玩不起呢”

紹盈踮起腳,貼近賀濡歿,一只手攬住他的脖頸,眼睛裏泛著水氣,一下子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裏。

“我不貪心,我只要你晚上,這一晚上屬於我,屬於哪個下午,回不去了,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可就是想,人不瘋狂就死了,世風哥哥,就這一次,你不答應,我就死了”

說話間,淚水順著邵嫣的臉頰落在賀濡歿的脖頸上,冰成一片。

“我曾經與你陌路,今後也不會再有瓜葛,就像是一場夢,從兒時做到現在,你讓我醒了,好不好”邵嫣擡眼,淚流滿面,賀濡歿伸出手,擦幹她的眼淚。

”妝花了,就不好看了”

賀濡歿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邵嫣楞在原地,楞楞的點點頭,乖乖的待在他身邊,只是一場夢,用一夜去做一生的夢。

賀濡歿坐在秋千椅上,邵嫣靠在他肩膀上,想靠的近,更近,她的唇靠近,沒有任何經驗,只是這樣去貼著,像電影裏情侶,像愛人一樣。

看著她的羞澀,賀濡歿輕輕帶動她,反客為主,浪漫的童話,完美的重逢。

聶裕站在遠處,搖晃手中的紅酒杯,這場戲從頭看到尾,蒼白而緊握的手出賣了他所有的情緒,漫不經心的走過,靠著玻璃看溫室裏的吊蘭,他笑了,神情專註,像是找到玩具的孩童,現在想把它放在最心愛的位置,擺好造型,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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