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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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在洞口蹲了一會兒, 出來一個搞定一個, 聞兮吃的都有一點撐了, 不過送上門的夜宵, 不吃白不吃。
又呆了一會兒，確定裏面沒有東西出來了之後, 聞兮還有一點遺憾：“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她完全可以在家裏開一個通往鬼域的入口，平時這個入口是封上的, 餓了的時候就打開, 這可是送上門的外賣呀！
九蘊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麽, 慢慢的把手臂纏了上來：“現在你也用不著這東西了。”
“嗯。”聞兮迅速的道：“有你就夠了。”
九蘊這才心滿意足：“我們要進去瞧瞧嗎？”
聞兮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果然是沒有信號的, 便重新又把手機塞回了兜裏：“總要進去探查一番的, 要不然被我們堵在鬼域裏的東西，說不定會趁機逃跑。”
聞兮不想冒這個險，萬一那個東西逃跑了, 肯定又會藏在某一個角落裏，繼續計劃他的陰謀詭計, 到時候就真的是防不勝防了。
“進去。”聞兮擔心九蘊先進去, 裏面會有危險, 就自己先鉆進去了，氣的九蘊直跺腳，兩個人一塊鉆進去之後，發現在入口後面，竟然並沒有什麽危險。
“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一些眼熟……”九蘊環視一周之後, 就開始喃喃自語，因為真的很眼熟啊，荒蕪，死寂，還有偶爾從地裏鉆出來的古怪生物。
“臥槽這不是地獄第十九層的場景嗎？”九蘊猛然驚醒，她之所以能夠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那裏遇到了一個覬覦她家兮兮身體的辣雞啊！
如果那個辣雞在這裏，肯定會聲嘶力竭的吼一聲：我只是想奪舍！什麽叫覬覦她的身體！
“難不成是那個家夥搞的鬼？他叫什麽名字來著……陽山對吧？”
為了離開地獄，不惜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可惜還是失敗了。
“應該是這個名字。”但是聞兮沒有想到那個家夥還能夠從地獄裏出來，地獄是那麽容易離開的嗎？她當初之所以能從地獄裏出來，還是因為她是個活人，身上又有著充沛的功德。
陽山是真正那種本身就屬於地獄第十九層裏的惡鬼，他生前不知道犯下過怎樣的罪孽，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洗清的，更別提直接從地獄當中離開。
“如果是你的話，現在你應該正在看著我們吧？那就出來吧，藏頭露尾的也沒有什麽意義。”聞兮稍微將聲音擡高了一些，然後道：“不出來見見老朋友嗎？”
“呵呵。”一聲輕笑在二人耳邊響起，果然有人慢慢的從角落當中走了出來，那人西裝革履，還戴著個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但是光看臉的話，好像真的是陽山。
可他分明一副現代人的打扮，不知道他從地獄當中離開已經多久了，融入社會融入的很快嘛。
“你到底想做什麽？”聞兮帶著一點疑惑的道：“從地獄當中離開之後，你不是應該小心翼翼，盡量不要讓陰神發現嗎？如此囂張行事，你就不怕再一次的被抓回去嗎？”
“我怕什麽？地獄第十九層已經毀了！”他那張猛地一看還有些清秀的臉，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倒是你……”
他看起來恨極了聞兮，眼神當中全部都是怨毒，經過他訴說，聞兮才知道，他在紅蓮業火降臨的時候，差點被燒毀了魂魄，就此魂飛魄散。
所以地獄第十九層毀了以後，他沒有了後顧之憂，自然是準備直接殺死聞兮，來報仇雪恨的，除此以外，他還做了另外一件事。
“全國各地，每個城市裏，但凡是陰氣濃重的地方，我都開啟了通往鬼域的入口，所有在這世間的游魂，都將被鬼域裏的汙濁之氣感染，我要將這人間變成地獄！”
他顯然恨的並不只是聞兮，還有這整個世界。
一開始被感染的肯定只是普通鬼魂，但如果長久的沒能關閉掉鬼域入口，普通人的魂魄也會被感染，有肉身的活人，並不會變成惡鬼，但是會成為活屍之類的存在，更加可怕。
九蘊聽完之後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她瞇了瞇眼睛：“兮兮，你先走，通知雲清山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他不會讓我們走的。”聞兮沒有回頭，也能夠感覺得到身後的鬼域入口正在慢慢的關閉，一旦徹底關閉的話，只有打碎這方鬼域，才能夠從其中離開了。
陽山是準備甕中捉鱉啊。
“那就只能動手了吧？”九蘊深吸了一口氣：“二打一，我們勝算還是比較高的。”
“誰跟你說是二打一？”陽山發出了刺耳的笑聲：“今天都給我留在這裏吧！”
無數的鬼魂從地裏鉆了出來，聞兮能夠感覺的出來，這些鬼魂，和之前那些被鬼域感染的惡鬼不同，它們本身就是充滿怨念和罪孽的，應該是陽山在離開地獄的時候，順便從其他的地獄當中偷出來的。
既然全部都是來自地獄當中的惡鬼，聞兮就不客氣了，眼見著那群惡鬼嗷嗷叫著沖了過來，想要將聞兮二人直接撕碎分屍，聞兮輕輕扭了扭脖子，她其實已經比較飽了，但是耐不住有些鬼啊，非要給她送外賣。
她自然是要來者不拒嘍。
這一次黑氣形成的並不是觸手，而是一大片的黑幕，沖過來多少包住多少，就像一個大包袱一樣，直接全部兜住了。
兜住以後，還能夠看到裏面的鬼魂瘋狂的左沖右突，試圖從裏面鉆出來，然而聞兮會放棄到嘴邊的肉嗎？
之間黑色的幕布形成的大包袱，一點一點的縮小，隨著它慢慢的縮小，裏面那些鬼魂的掙紮也變得越來越微弱起來，等到黑氣只剩下拳頭大小一團的時候，聞兮從容的打了個飽嗝。
“你剛才說什麽？”
陽山：……
於是到了最後，還是二打一，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他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這些雜兵，而是他自己，陽山身上的布料發出了撕裂一般的聲音，他的西裝褲子一瞬間變成了布條，長長的蛇尾粗重的像是水桶一樣，哦不，應該是更像水缸。
上半身仍舊西裝革履的陽山，下半身徹底變成了蛇的形狀：“我要把你們吃進肚子裏……讓你們永世都不得超生！”
聞兮是不敢放松警惕的，上一次之所以這麽容易就打敗了陽山，是因為他的靈魂自己從殼子裏面鉆了出來，在毫無防護的狀態下，面對一個靈魂殺手，他輸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的陽山就不一樣了，他是全盛狀態的，也難怪他信心滿滿。
陽山是沒有說一句廢話就動手了，細長的蛇尾從天而降，九蘊迅速的抱住聞兮，往旁邊滾了一下，才躲開這一下。
“臥槽，你豁出去不要臉了嗎？說動手就動手呀。”九蘊戰鬥力其實並不強，她身上的血氣十分的充盈，欺負一般的小鬼也綽綽有餘，但是打起陽山這樣的存在，就顯得有些不太夠了。
關鍵是她沒有辦法通過陽山皮糙肉厚的肉身，傷害到他的靈魂，陽山的肉身並不一般，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黑氣瞬間出動，纏繞在了陽山身上，試圖將他的靈魂從身體當中拉扯出來，可是也沒有用，他的靈魂和身體的融合程度特別高，除非他自願的，或者實力差距較大，否則很難強行拉扯出他的靈魂。
聞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的對手，所以忍不住有一點發愁，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陽山的蛇尾雖然看起來很大，但是十分的靈活，砰砰砰的砸落，讓聞兮除了躲只有躲。
他深知聞兮身上的黑氣厲害，自然不會將自己的魂魄放出來，讓聞兮有機可乘，陽山的手段裏，最高明的也跟魂魄有關，但他不敢用，只能用自己強悍的肉身不斷的攻擊聞兮。
聞兮躲得狼狽不堪，甚至在一次躲避當中，一不小心一腳踩在了一個凹陷裏，當即腳滑了一下，下一秒鐘就被蛇尾砸在腰間，砰的一聲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九蘊心疼的快要瘋了，她深愛著，放在心尖上的人，讓人如此的欺負，可她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更別提護住聞兮。
眼看著蛇尾又一次砸下，準備直接將聞兮砸成肉泥，九蘊猛然掏出了自己的棺材，然後一巴掌拍了下去。
白玉的棺材猛然碎裂，從中跌落出兩樣東西，一把劍，一塊手帕。
劍是聞兮當年用的那一把，她當初自刎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把，便順便的放進棺材裏當做陪葬了。
手帕上用金線繡了幾行字，那個道人曾經跟九蘊說過，她當初所做的那一切都是逆天之舉，要麽造出一個為禍世間的惡鬼，要麽造出一個活死人來。
九蘊運氣不好，聞兮沒能覆活，一世一世的輪回，她也沈睡於棺材當中，可當初那場獻祭，兩個人分別獲得了不同的東西。
聞兮身上的黑氣，來自於無數人死前的執念，有戰場上的士兵，盼望著再回家看一眼新出生的孩子，有亡國的遺民，盼著不再顛沛流離。
執念生怨，生生世世糾纏著聞兮，又因為血祭的力量，繼而變質，雖然聞兮可以控制它們，卻要永生永世不得安穩，只能不斷的吞噬其他的魂魄，壯大自身，才不會有饑餓感。
九蘊身上的血氣，還有逆天而行的罪孽，交纏在一起之後，便成了如今的模樣，她的血氣若是釋放出來，故意的去接觸一個幹凈的魂魄，都能夠將對方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惡鬼。
那個道人以為那是將人覆活的陣法，可天底下哪有死而覆生？縱然是獻祭一國的國運，以及無數的鮮血，也不可能將人覆活。
那其實是造魔用的陣法，將被折磨至死的魂魄，養在這血祭大陣當中，就能夠養出血氣滔天的惡鬼來驅使。
所以一切都是誤打誤撞。
血祭大陣的饋贈，輔以亡國之後的殘餘國運，所形成的不再是徹底的充沛鬼氣，可聞兮九蘊，各得一半，都差了些什麽。
九蘊看著帕子上面的字，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一點一點研究，匆匆將帕子塞到身上，沖向了聞兮。
“兮兮，接住。”她撞進了聞兮懷裏，砰的一聲，大蛇尾巴砸在了兩個人身上，聞兮下意識環住九蘊，明知道懷裏的人是鬼，不會受到傷害，還是猛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護在懷裏。
蛇尾重重地拍打在聞兮背上，她噗的吐出一口血，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像是摔在地上的陶瓷罐，哪怕沒有徹底碎裂，也布滿裂紋。
九蘊一把捧住她的下巴，猛然吻了上去，鮮血的味道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交纏，聞兮楞了一下，全然不知九蘊為什麽在這種關鍵時候，突然……突然這樣。
直到充沛的血氣，從九蘊嬌嫩的舌尖，遞進她的口腔。
聞兮身上的黑氣突然沸騰起來，像是一滴水，滴進了熱油。
進入她身體的血氣，瞬間和黑氣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就好像它們本就是一體的一樣。
血氣進入聞兮的身體以後，九蘊的身形都變得淺淡了一些，甚至微微有些透明，她本該是普通惡鬼，因為這滔天血氣，才在人世間逗留這麽多年。
聞兮瞳孔猛然縮了縮，一把將她推開：“你瘋了！”
“我沒瘋。”九蘊躺在坑底，偏執的看著聞兮：“我不要再做被拋下的那一個，我不要再看著你一個人付出，你以為你真的很無私很偉大嗎？這一次如果要死，那就一起啊！”
她一把抓住聞兮的領口，湊上來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聞兮，我等不了再一個八百年了……如果真的要死，就讓我先走一步！”
陽山：……
草泥馬我們不是在生死決鬥嗎？求求你們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他簡直要瘋了，身上那接近墨綠的鱗片，因為憤怒而微微豎起，那鱗片的邊緣十分的鋒利，看起來就好像刀子一樣。
這一尾巴要甩下去，聞兮絕對會被鱗片絞成碎肉的。
“不用爭了，你們都去死吧！”
他的尾巴狠狠的甩了下來，萬萬沒想到，九蘊和聞兮一個擡起頭，一個轉過頭，眼睛通紅的看著他：“輪到你插嘴了嗎！”
聞兮更是極其的憤怒，她身上的黑氣吸收了紅氣之後，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顏色，像是凝固了的鮮血，顏色是暗紅而接近黑色的，而且此刻將她的全身都包裹在其中，還不斷的沸騰翻滾。
聞兮一把伸出手，抓住了蛇尾最細的那段，上面豎起的鱗片，一碰到她身上的黑氣，就好像被腐蝕了一樣，迅速的軟掉融化。
聞兮抓著蛇尾，砰的一聲將他的身軀狠狠的砸在地上：“讓你說話了嗎？”
陽山被砸的一臉懵，腦袋上全是小星星，一時竟然沒有回過神來。
聞兮轉過頭，抓住了九蘊的肩膀：“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九蘊是被聞兮之前吐血的畫面刺激的快瘋了，她擡起頭，剛要犟嘴，就看到了聞兮眼角的濕潤。
聞兮從來沒有哭過，她全家老少戰死沙場的時候，沒有哭，城破那一天，所有人都成了亡國奴的時候，她沒哭。
甚至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為剩下的人爭取最後一線生機的時候，也是坦然赴死的。
可是此刻她的眼圈是紅的，裏面有濕潤的液體，慢慢的回去，九蘊一下子就軟了，從身到心，她揪著聞兮的衣擺，聲音沙啞：“對不起……”
是她失言了，是她說的話太傷人了。
聞兮用自己的死，換他們的活，對九蘊來說很殘忍，對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九蘊淚如雨下：“我只是……只是很害怕，很害怕你又一次作出之前那種選擇，自己扛下一切，然後讓我茍活，聞兮你知道嗎？能夠在這麽多年以後，跟你重新開始，我很開心，也很害怕，因為越是得到了，就越是會患得患失，我無法去想象如果有一天，一切又重演的話，我是不是還能夠承受……不，我不能的……”
“不會，不會有這一天。”聞兮將她死死地抱在懷裏：“我答應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到了絕境，沒有了別的選擇，我絕對不會自私的、不問你的意見，就作出決定，如果你想，我們就一起，是生是死都一起。”
“好……”九蘊忍不住埋入了她的懷抱，這是她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就算這一刻，真的死了，好像也可以滿足了。
陽山：……
“你們夠了！”
他嚎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鱗片上面突然燃燒出了紅色的火焰，近乎於紅蓮業火，但絕不是紅蓮業火。
這是他吸收了紅蓮業火以後，異變出來的火種，陰冷狠毒，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會猶如附骨之疽，直到將人的魂魄燒的一幹二凈以後，才會消失。
他本來沒有準備用出來的，是這對賤人逼他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本來正是最溫馨的時候，被陽山這麽一打斷，聞兮當時就怒火沖天，她低聲道：“等我一下。”然後猛然轉身看向陽山。
聞兮身上那濃稠的氣體，在這一瞬間猛然膨脹，把她的身體勾勒的宛如一個巨人，聞兮伸出手，她手上面也包裹著濃濃的一層黑氣，陽山下意識的想退，畢竟他的尾巴，就是被聞兮攥過的那一截，此刻還光禿禿露出猩紅的血肉來，看起來十分淒慘呢。
但是退後一步他就猛然想起來，不對呀，他不應該讓聞兮先沾染上火焰，直接魂飛魄散嗎？
然而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聞兮的手掌已經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身體，準確的說是黑氣形成的巨大手掌，陽山就像一條繃直了的繩索，被黑氣手掌抓著，瘋狂的往石頭上面摔。
砰！
“都是你！要不然阿九也不會如此傷心！”
砰！
“都從第19層地獄裏離開了，還不低調一點，妄想著將整個世界都變成地獄，你怎麽這麽能呢！”
砰！
“阿九將身上的血氣都給了我，也不知道是否會留下後遺癥，都是你的錯！”
砰！
“我討厭你。”
陽山想，他離開地獄19層之後，為什麽不低調一點，找個地方好好生活？為什麽非要來招惹聞兮？
他是瘋了嗎？
陽山的蛇身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爆錘，他不停慘叫著，因為那黑氣形成的拳頭，捶下來就是一個血洞，血洞邊緣是被融化的皮肉，還在不斷的往裏腐蝕。
他快要被從中間打成半截了。
陽山想要掙脫，但是那黑氣異變了之後，變得十分古怪，他那麽大的力氣居然掙脫不了。
他真的會死的……是徹底的魂飛魄散！
陽山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又想像上一次一樣壁虎斷尾、金蟬脫殼，丟棄自己的蛇身逃跑。
聞兮冷笑一聲，眼看著他的魂魄脫體而出，黑氣迅速的包圍了上去，這一次，絕對不會給他機會再逃跑了！
陽山要是一直在蛇身裏面，聞兮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解決他，她是故意的，故意逼迫陽山，讓他金蟬脫殼。
陽山在黑氣形成的圓球裏左沖右突，他的魂魄一旦碰觸到黑氣，就像是被開水燙到一樣，慘叫一聲，卻又不願意就此認命，瘋狂的掙紮著。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魂飛魄散的。”聞兮微微一笑。
她要把陽山送回到地獄第十九層，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九蘊黏糊糊的趴在了聞兮身上：“解決了？”
“解決了。”聞兮輕聲道：“你的身體還好嗎……我能不能將那些血氣還給你？”
“我感覺我現在挺好的，就是有點虛弱……”那血氣畢竟是她的力量源泉，失去之後九蘊倒是不至於直接魂飛魄散，但現在跟一只普通小鬼也沒有太大區別了。
她委屈巴巴的道：“我可是為了你，所以你以後要好好保護我。”
“好。”聞兮轉過頭輕輕親了她一下：“等我畢業，我們去環游世界好不好？”
“但是在環游世界之前，還有一件別的事情要做。”九蘊的眼神，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得火熱起來，她的雙臂猶如蛇一樣，纏上了聞兮的脖子：“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親愛的，你的成人禮，馬上就要到了。”
“那麽問題來了，你是喜歡沙發呢，還是喜歡桌子，當然，窗臺我也可以接受。”九蘊舔了舔唇，眼神在這一瞬間竟然顯得有些兇狠：“第一次嘛，總要‘特殊’一點才行。”
聞兮：……
這一次，她不想再推脫了，去他、娘的正經。
“那都來一遍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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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呆了一會兒，確定裏面沒有東西出來了之後, 聞兮還有一點遺憾：“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她完全可以在家裏開一個通往鬼域的入口，平時這個入口是封上的, 餓了的時候就打開, 這可是送上門的外賣呀！
九蘊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麽, 慢慢的把手臂纏了上來：“現在你也用不著這東西了。”
“嗯。”聞兮迅速的道：“有你就夠了。”
九蘊這才心滿意足：“我們要進去瞧瞧嗎？”
聞兮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果然是沒有信號的, 便重新又把手機塞回了兜裏：“總要進去探查一番的, 要不然被我們堵在鬼域裏的東西，說不定會趁機逃跑。”
聞兮不想冒這個險，萬一那個東西逃跑了, 肯定又會藏在某一個角落裏，繼續計劃他的陰謀詭計, 到時候就真的是防不勝防了。
“進去。”聞兮擔心九蘊先進去, 裏面會有危險, 就自己先鉆進去了，氣的九蘊直跺腳，兩個人一塊鉆進去之後，發現在入口後面，竟然並沒有什麽危險。
“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一些眼熟……”九蘊環視一周之後, 就開始喃喃自語，因為真的很眼熟啊，荒蕪，死寂，還有偶爾從地裏鉆出來的古怪生物。
“臥槽這不是地獄第十九層的場景嗎？”九蘊猛然驚醒，她之所以能夠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那裏遇到了一個覬覦她家兮兮身體的辣雞啊！
如果那個辣雞在這裏，肯定會聲嘶力竭的吼一聲：我只是想奪舍！什麽叫覬覦她的身體！
“難不成是那個家夥搞的鬼？他叫什麽名字來著……陽山對吧？”
為了離開地獄，不惜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可惜還是失敗了。
“應該是這個名字。”但是聞兮沒有想到那個家夥還能夠從地獄裏出來，地獄是那麽容易離開的嗎？她當初之所以能從地獄裏出來，還是因為她是個活人，身上又有著充沛的功德。
陽山是真正那種本身就屬於地獄第十九層裏的惡鬼，他生前不知道犯下過怎樣的罪孽，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洗清的，更別提直接從地獄當中離開。
“如果是你的話，現在你應該正在看著我們吧？那就出來吧，藏頭露尾的也沒有什麽意義。”聞兮稍微將聲音擡高了一些，然後道：“不出來見見老朋友嗎？”
“呵呵。”一聲輕笑在二人耳邊響起，果然有人慢慢的從角落當中走了出來，那人西裝革履，還戴著個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但是光看臉的話，好像真的是陽山。
可他分明一副現代人的打扮，不知道他從地獄當中離開已經多久了，融入社會融入的很快嘛。
“你到底想做什麽？”聞兮帶著一點疑惑的道：“從地獄當中離開之後，你不是應該小心翼翼，盡量不要讓陰神發現嗎？如此囂張行事，你就不怕再一次的被抓回去嗎？”
“我怕什麽？地獄第十九層已經毀了！”他那張猛地一看還有些清秀的臉，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倒是你……”
他看起來恨極了聞兮，眼神當中全部都是怨毒，經過他訴說，聞兮才知道，他在紅蓮業火降臨的時候，差點被燒毀了魂魄，就此魂飛魄散。
所以地獄第十九層毀了以後，他沒有了後顧之憂，自然是準備直接殺死聞兮，來報仇雪恨的，除此以外，他還做了另外一件事。
“全國各地，每個城市裏，但凡是陰氣濃重的地方，我都開啟了通往鬼域的入口，所有在這世間的游魂，都將被鬼域裏的汙濁之氣感染，我要將這人間變成地獄！”
他顯然恨的並不只是聞兮，還有這整個世界。
一開始被感染的肯定只是普通鬼魂，但如果長久的沒能關閉掉鬼域入口，普通人的魂魄也會被感染，有肉身的活人，並不會變成惡鬼，但是會成為活屍之類的存在，更加可怕。
九蘊聽完之後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她瞇了瞇眼睛：“兮兮，你先走，通知雲清山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他不會讓我們走的。”聞兮沒有回頭，也能夠感覺得到身後的鬼域入口正在慢慢的關閉，一旦徹底關閉的話，只有打碎這方鬼域，才能夠從其中離開了。
陽山是準備甕中捉鱉啊。
“那就只能動手了吧？”九蘊深吸了一口氣：“二打一，我們勝算還是比較高的。”
“誰跟你說是二打一？”陽山發出了刺耳的笑聲：“今天都給我留在這裏吧！”
無數的鬼魂從地裏鉆了出來，聞兮能夠感覺的出來，這些鬼魂，和之前那些被鬼域感染的惡鬼不同，它們本身就是充滿怨念和罪孽的，應該是陽山在離開地獄的時候，順便從其他的地獄當中偷出來的。
既然全部都是來自地獄當中的惡鬼，聞兮就不客氣了，眼見著那群惡鬼嗷嗷叫著沖了過來，想要將聞兮二人直接撕碎分屍，聞兮輕輕扭了扭脖子，她其實已經比較飽了，但是耐不住有些鬼啊，非要給她送外賣。
她自然是要來者不拒嘍。
這一次黑氣形成的並不是觸手，而是一大片的黑幕，沖過來多少包住多少，就像一個大包袱一樣，直接全部兜住了。
兜住以後，還能夠看到裏面的鬼魂瘋狂的左沖右突，試圖從裏面鉆出來，然而聞兮會放棄到嘴邊的肉嗎？
之間黑色的幕布形成的大包袱，一點一點的縮小，隨著它慢慢的縮小，裏面那些鬼魂的掙紮也變得越來越微弱起來，等到黑氣只剩下拳頭大小一團的時候，聞兮從容的打了個飽嗝。
“你剛才說什麽？”
陽山：……
於是到了最後，還是二打一，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他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這些雜兵，而是他自己，陽山身上的布料發出了撕裂一般的聲音，他的西裝褲子一瞬間變成了布條，長長的蛇尾粗重的像是水桶一樣，哦不，應該是更像水缸。
上半身仍舊西裝革履的陽山，下半身徹底變成了蛇的形狀：“我要把你們吃進肚子裏……讓你們永世都不得超生！”
聞兮是不敢放松警惕的，上一次之所以這麽容易就打敗了陽山，是因為他的靈魂自己從殼子裏面鉆了出來，在毫無防護的狀態下，面對一個靈魂殺手，他輸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的陽山就不一樣了，他是全盛狀態的，也難怪他信心滿滿。
陽山是沒有說一句廢話就動手了，細長的蛇尾從天而降，九蘊迅速的抱住聞兮，往旁邊滾了一下，才躲開這一下。
“臥槽，你豁出去不要臉了嗎？說動手就動手呀。”九蘊戰鬥力其實並不強，她身上的血氣十分的充盈，欺負一般的小鬼也綽綽有餘，但是打起陽山這樣的存在，就顯得有些不太夠了。
關鍵是她沒有辦法通過陽山皮糙肉厚的肉身，傷害到他的靈魂，陽山的肉身並不一般，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黑氣瞬間出動，纏繞在了陽山身上，試圖將他的靈魂從身體當中拉扯出來，可是也沒有用，他的靈魂和身體的融合程度特別高，除非他自願的，或者實力差距較大，否則很難強行拉扯出他的靈魂。
聞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的對手，所以忍不住有一點發愁，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陽山的蛇尾雖然看起來很大，但是十分的靈活，砰砰砰的砸落，讓聞兮除了躲只有躲。
他深知聞兮身上的黑氣厲害，自然不會將自己的魂魄放出來，讓聞兮有機可乘，陽山的手段裏，最高明的也跟魂魄有關，但他不敢用，只能用自己強悍的肉身不斷的攻擊聞兮。
聞兮躲得狼狽不堪，甚至在一次躲避當中，一不小心一腳踩在了一個凹陷裏，當即腳滑了一下，下一秒鐘就被蛇尾砸在腰間，砰的一聲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九蘊心疼的快要瘋了，她深愛著，放在心尖上的人，讓人如此的欺負，可她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更別提護住聞兮。
眼看著蛇尾又一次砸下，準備直接將聞兮砸成肉泥，九蘊猛然掏出了自己的棺材，然後一巴掌拍了下去。
白玉的棺材猛然碎裂，從中跌落出兩樣東西，一把劍，一塊手帕。
劍是聞兮當年用的那一把，她當初自刎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把，便順便的放進棺材裏當做陪葬了。
手帕上用金線繡了幾行字，那個道人曾經跟九蘊說過，她當初所做的那一切都是逆天之舉，要麽造出一個為禍世間的惡鬼，要麽造出一個活死人來。
九蘊運氣不好，聞兮沒能覆活，一世一世的輪回，她也沈睡於棺材當中，可當初那場獻祭，兩個人分別獲得了不同的東西。
聞兮身上的黑氣，來自於無數人死前的執念，有戰場上的士兵，盼望著再回家看一眼新出生的孩子，有亡國的遺民，盼著不再顛沛流離。
執念生怨，生生世世糾纏著聞兮，又因為血祭的力量，繼而變質，雖然聞兮可以控制它們，卻要永生永世不得安穩，只能不斷的吞噬其他的魂魄，壯大自身，才不會有饑餓感。
九蘊身上的血氣，還有逆天而行的罪孽，交纏在一起之後，便成了如今的模樣，她的血氣若是釋放出來，故意的去接觸一個幹凈的魂魄，都能夠將對方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惡鬼。
那個道人以為那是將人覆活的陣法，可天底下哪有死而覆生？縱然是獻祭一國的國運，以及無數的鮮血，也不可能將人覆活。
那其實是造魔用的陣法，將被折磨至死的魂魄，養在這血祭大陣當中，就能夠養出血氣滔天的惡鬼來驅使。
所以一切都是誤打誤撞。
血祭大陣的饋贈，輔以亡國之後的殘餘國運，所形成的不再是徹底的充沛鬼氣，可聞兮九蘊，各得一半，都差了些什麽。
九蘊看著帕子上面的字，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一點一點研究，匆匆將帕子塞到身上，沖向了聞兮。
“兮兮，接住。”她撞進了聞兮懷裏，砰的一聲，大蛇尾巴砸在了兩個人身上，聞兮下意識環住九蘊，明知道懷裏的人是鬼，不會受到傷害，還是猛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護在懷裏。
蛇尾重重地拍打在聞兮背上，她噗的吐出一口血，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像是摔在地上的陶瓷罐，哪怕沒有徹底碎裂，也布滿裂紋。
九蘊一把捧住她的下巴，猛然吻了上去，鮮血的味道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交纏，聞兮楞了一下，全然不知九蘊為什麽在這種關鍵時候，突然……突然這樣。
直到充沛的血氣，從九蘊嬌嫩的舌尖，遞進她的口腔。
聞兮身上的黑氣突然沸騰起來，像是一滴水，滴進了熱油。
進入她身體的血氣，瞬間和黑氣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就好像它們本就是一體的一樣。
血氣進入聞兮的身體以後，九蘊的身形都變得淺淡了一些，甚至微微有些透明，她本該是普通惡鬼，因為這滔天血氣，才在人世間逗留這麽多年。
聞兮瞳孔猛然縮了縮，一把將她推開：“你瘋了！”
“我沒瘋。”九蘊躺在坑底，偏執的看著聞兮：“我不要再做被拋下的那一個，我不要再看著你一個人付出，你以為你真的很無私很偉大嗎？這一次如果要死，那就一起啊！”
她一把抓住聞兮的領口，湊上來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聞兮，我等不了再一個八百年了……如果真的要死，就讓我先走一步！”
陽山：……
草泥馬我們不是在生死決鬥嗎？求求你們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他簡直要瘋了，身上那接近墨綠的鱗片，因為憤怒而微微豎起，那鱗片的邊緣十分的鋒利，看起來就好像刀子一樣。
這一尾巴要甩下去，聞兮絕對會被鱗片絞成碎肉的。
“不用爭了，你們都去死吧！”
他的尾巴狠狠的甩了下來，萬萬沒想到，九蘊和聞兮一個擡起頭，一個轉過頭，眼睛通紅的看著他：“輪到你插嘴了嗎！”
聞兮更是極其的憤怒，她身上的黑氣吸收了紅氣之後，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顏色，像是凝固了的鮮血，顏色是暗紅而接近黑色的，而且此刻將她的全身都包裹在其中，還不斷的沸騰翻滾。
聞兮一把伸出手，抓住了蛇尾最細的那段，上面豎起的鱗片，一碰到她身上的黑氣，就好像被腐蝕了一樣，迅速的軟掉融化。
聞兮抓著蛇尾，砰的一聲將他的身軀狠狠的砸在地上：“讓你說話了嗎？”
陽山被砸的一臉懵，腦袋上全是小星星，一時竟然沒有回過神來。
聞兮轉過頭，抓住了九蘊的肩膀：“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九蘊是被聞兮之前吐血的畫面刺激的快瘋了，她擡起頭，剛要犟嘴，就看到了聞兮眼角的濕潤。
聞兮從來沒有哭過，她全家老少戰死沙場的時候，沒有哭，城破那一天，所有人都成了亡國奴的時候，她沒哭。
甚至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為剩下的人爭取最後一線生機的時候，也是坦然赴死的。
可是此刻她的眼圈是紅的，裏面有濕潤的液體，慢慢的回去，九蘊一下子就軟了，從身到心，她揪著聞兮的衣擺，聲音沙啞：“對不起……”
是她失言了，是她說的話太傷人了。
聞兮用自己的死，換他們的活，對九蘊來說很殘忍，對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九蘊淚如雨下：“我只是……只是很害怕，很害怕你又一次作出之前那種選擇，自己扛下一切，然後讓我茍活，聞兮你知道嗎？能夠在這麽多年以後，跟你重新開始，我很開心，也很害怕，因為越是得到了，就越是會患得患失，我無法去想象如果有一天，一切又重演的話，我是不是還能夠承受……不，我不能的……”
“不會，不會有這一天。”聞兮將她死死地抱在懷裏：“我答應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到了絕境，沒有了別的選擇，我絕對不會自私的、不問你的意見，就作出決定，如果你想，我們就一起，是生是死都一起。”
“好……”九蘊忍不住埋入了她的懷抱，這是她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就算這一刻，真的死了，好像也可以滿足了。
陽山：……
“你們夠了！”
他嚎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鱗片上面突然燃燒出了紅色的火焰，近乎於紅蓮業火，但絕不是紅蓮業火。
這是他吸收了紅蓮業火以後，異變出來的火種，陰冷狠毒，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會猶如附骨之疽，直到將人的魂魄燒的一幹二凈以後，才會消失。
他本來沒有準備用出來的，是這對賤人逼他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本來正是最溫馨的時候，被陽山這麽一打斷，聞兮當時就怒火沖天，她低聲道：“等我一下。”然後猛然轉身看向陽山。
聞兮身上那濃稠的氣體，在這一瞬間猛然膨脹，把她的身體勾勒的宛如一個巨人，聞兮伸出手，她手上面也包裹著濃濃的一層黑氣，陽山下意識的想退，畢竟他的尾巴，就是被聞兮攥過的那一截，此刻還光禿禿露出猩紅的血肉來，看起來十分淒慘呢。
但是退後一步他就猛然想起來，不對呀，他不應該讓聞兮先沾染上火焰，直接魂飛魄散嗎？
然而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聞兮的手掌已經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身體，準確的說是黑氣形成的巨大手掌，陽山就像一條繃直了的繩索，被黑氣手掌抓著，瘋狂的往石頭上面摔。
砰！
“都是你！要不然阿九也不會如此傷心！”
砰！
“都從第19層地獄裏離開了，還不低調一點，妄想著將整個世界都變成地獄，你怎麽這麽能呢！”
砰！
“阿九將身上的血氣都給了我，也不知道是否會留下後遺癥，都是你的錯！”
砰！
“我討厭你。”
陽山想，他離開地獄19層之後，為什麽不低調一點，找個地方好好生活？為什麽非要來招惹聞兮？
他是瘋了嗎？
陽山的蛇身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爆錘，他不停慘叫著，因為那黑氣形成的拳頭，捶下來就是一個血洞，血洞邊緣是被融化的皮肉，還在不斷的往裏腐蝕。
他快要被從中間打成半截了。
陽山想要掙脫，但是那黑氣異變了之後，變得十分古怪，他那麽大的力氣居然掙脫不了。
他真的會死的……是徹底的魂飛魄散！
陽山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又想像上一次一樣壁虎斷尾、金蟬脫殼，丟棄自己的蛇身逃跑。
聞兮冷笑一聲，眼看著他的魂魄脫體而出，黑氣迅速的包圍了上去，這一次，絕對不會給他機會再逃跑了！
陽山要是一直在蛇身裏面，聞兮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解決他，她是故意的，故意逼迫陽山，讓他金蟬脫殼。
陽山在黑氣形成的圓球裏左沖右突，他的魂魄一旦碰觸到黑氣，就像是被開水燙到一樣，慘叫一聲，卻又不願意就此認命，瘋狂的掙紮著。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魂飛魄散的。”聞兮微微一笑。
她要把陽山送回到地獄第十九層，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九蘊黏糊糊的趴在了聞兮身上：“解決了？”
“解決了。”聞兮輕聲道：“你的身體還好嗎……我能不能將那些血氣還給你？”
“我感覺我現在挺好的，就是有點虛弱……”那血氣畢竟是她的力量源泉，失去之後九蘊倒是不至於直接魂飛魄散，但現在跟一只普通小鬼也沒有太大區別了。
她委屈巴巴的道：“我可是為了你，所以你以後要好好保護我。”
“好。”聞兮轉過頭輕輕親了她一下：“等我畢業，我們去環游世界好不好？”
“但是在環游世界之前，還有一件別的事情要做。”九蘊的眼神，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得火熱起來，她的雙臂猶如蛇一樣，纏上了聞兮的脖子：“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親愛的，你的成人禮，馬上就要到了。”
“那麽問題來了，你是喜歡沙發呢，還是喜歡桌子，當然，窗臺我也可以接受。”九蘊舔了舔唇，眼神在這一瞬間竟然顯得有些兇狠：“第一次嘛，總要‘特殊’一點才行。”
聞兮：……
這一次，她不想再推脫了，去他、娘的正經。
“那都來一遍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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