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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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醉酒狀態, 慕寒瑾也一時跟不上陸玦的腳步,但所幸陸玦並沒有正在被人追著的意思, 在登上了十幾個樓層之後, 目標非常不明確的陸玦被氣喘籲籲的慕寒瑾追上了。

早在從那場混亂的酒會逃出來之後慕寒瑾就發現了陸玦的不對勁, 從那一身酒氣就覺察到陸玦的喝醉了,他也沒有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的心思, 當然兩人的武力值差距也不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慕寒瑾能做的只有將陸玦當做小寶寶哄。雖然慕寒瑾沒有哄過小寶寶, 不過醉酒狀態的陸玦還是很好說話的, 在慕寒瑾半哄半騙之下, 陸玦很快便明白了慕寒瑾的意思。也許是慕寒瑾身上的氣味挺好聞的緣故, 陸玦沒有絲毫防備的答應了跟著慕寒瑾離開的請求,乖巧的足以讓這一路上被陸玦狂毆過的Alpha們落淚。

然而就在這番折騰之中,兩人已經走出了樓道,進入了這個樓層的走廊。

作為一個大會館, 這裏當然不僅僅是供富商、政客開酒會取樂之用, 提供場所開酒會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之一, 而它另外一個基礎功能便是提供住宿場所。

在來到十幾層的樓層之上, 很顯然陸玦與慕寒瑾來到了這個區域。

與陸玦接觸了這麽久, 慕寒瑾自然毫不意外的中招了,或者他能夠拖延到現在才有所感覺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遲鈍的可怕。有過度過發情期經驗的慕寒瑾自然知道此刻他奇怪的狀態是怎麽回事, 他自然不會懷疑是陸玦影響了他, 實際上此刻無論是多麽敏銳的人看到陸玦也只當做他是一個喝醉酒的beta罷了。

半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慕寒瑾不禁對賣給他抑制劑的商人充滿怨念, 不過他不愧家教良好, 即使誤會對方坑了他也沒有謾罵出聲。慕寒瑾知道他此刻狀態不對,若是這麽直接走出去,說不定還未走出這裏便被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群Alpha輪暴了。但他一時半刻也想不到什麽好主意,然而就在這時,慕寒瑾卻眼尖的發現在走廊拐角處一個女beta正拿著一枚房卡在猶豫。

掃了眼她站立的房門前,18963,很好,看來這位應該是剛才遇上的那兩人之一了。

慕寒瑾當然知道那兩人的談話是什麽意思,他雖然是個Omega,但他的父親的確是將他當做繼承人培養的,所以他並非是天真不知世事,也許是因為這樣,對於Alpha來說,他這樣的Omega的確沒有什麽吸引力吧。

慕寒瑾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瞥了身邊看起來無比正常同樣半靠在墻壁上冷著一張臉的陸玦,在酒會上他已經見識過這位beta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戰鬥力,雖然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但就讓他利用一次吧。

慕寒瑾無奈的想著,向著那名還在猶豫的女beta走去。

女beta年紀不大,長得很漂亮,從衣著打扮看得出,她生活拮據,不過若不是有難處,這年頭哪家的好姑娘願意出來做這種事呢。

這麽想著,慕寒瑾的對女孩的態度更友好了一些。他本就是是一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即使身上那無法掩飾的信息素味道彰顯了他是個Omega的事實,也不免讓女孩羞紅了臉,更何況慕寒瑾是主動提出索要她的房卡鑰匙,即使慕寒瑾沒有戳破,女孩簡直想要找到一條地縫鉆進去了。

所以沒有任何猶豫的,女孩將一直握在手心的房卡交給了慕寒瑾,然後匆匆的掠過了慕寒瑾向著出口飛一般的逃去,然而就在她路過一直冷著臉靠著墻看起來正在看好戲的陸玦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的貴公子好聽的聲音傳來。

“等會進去的時候麻煩你幫我打暈他。”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女孩只覺得脖子一痛,整個人暈了過去。暈過去的時候她還在想,原來不是Omega發現自己的Alpha出軌招嫖過來捉奸,而是要害人啊,可惜她知道的太多了。

慕寒瑾一臉蛋疼的看著陸玦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幹脆利落的打暈那個女孩,內心如一百只草泥馬在飛奔而過,他非常想不顧形象的一把抓住陸玦的衣領問這個酒鬼打暈這個女孩做什麽,然而他到底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件事情了,他只想將自己關在一個無人的房間等待著發情期過去。

這麽想著,他只能無奈選擇連同那個暈倒的姑娘一並帶入那個房間了,正當他準備行動的時候,也許是看出了慕寒瑾此刻狀態不好,終於稍有些清醒的陸玦十分自覺的抓起那個倒黴姑娘的衣服,將人拖向了慕寒瑾,配合他衣服上不知何時染上的血跡,看起來特別像是將要毀屍滅跡的歹徒。

慕寒瑾無奈的嘆了口氣,見過了這尊大佛折騰那群Alpha的樣子,慕寒瑾還真害怕這人就這麽拋下他這個累贅一走了之。這麽想著,意識已經稍有不清的慕寒瑾拿著房卡準備開門,然而出乎預料的,房門被輕易推開了。

慕寒瑾稍有些驚訝便聽之任之了,也許是頭腦已經有些迷糊的緣故,慕寒瑾並未確認房卡對應的房間數字,只是下意識的將那位姑娘猶豫的地方對應的房間當做是目標房間,所以他並沒有發現房卡上的數字是18936.

會館的住宿房間十分豪華,一進門就能夠聞到強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這味道濃郁的不正常,若是慕寒瑾還清醒的話,一定會立刻離開,然而萬事並沒有如果,很可惜慕寒瑾僅存的理智都用在記得關門上了。

在聞到這極濃烈又極強大的Alpha信息素手腳發軟,內心極為抗拒的躊躇幾秒之後,慕寒瑾終於敗給了發情期的本能,向著臥室走過去,然後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被陸玦攔住了。

冥夜勳知道自己被設計了。

在他喝下那杯酒水之後就發覺了不好,能激起Alpha發情的藥物不多,但每一種都足以使一個Alpha失去他傲人的自制力,變得如同一只只知道□□的野獸。

設計他的那老頭目的很明顯,是想要將孫女許配給他。若是平常,向來葷素不忌的冥夜勳說不得也就白推半就欣然接受了,然而這一次卻屬於非常時期,他不可能為了一個Omega接手一個燙手山芋。

冥夜勳並非那些精蟲上腦的Alpha白癡,更何況,那老頭這麽明目張膽設計他的行為已經惹怒了他。

冥夜勳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直接來到了會館提供的房間。只是剛來到房間沒有一會兒,他便有些後悔了,他低估了那老頭下藥的厲害程度。

就在冥夜勳快要被欲望逼瘋忍不住沖出去找人解決時,突然間一股獨屬於Omega的味道瞬間沖破了他僅存的理智。

冥夜勳直接向著味道來源的方向撲了過去,然後被人一腳踹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上。

他的小兄弟當時就受了極為嚴重的傷。

大抵這份變故發生的太突然,竟然將慕寒瑾的理智嚇回了幾分。慕寒瑾咬破舌尖,勉強用疼痛保持了些許理智,就看到一個年歲看起來與他們差不多青年Alpha正痛苦的趴在地上,一張冷峻面癱的臉都因為受傷皺成一團,看起來真的很痛。

而這時慕寒瑾隱約覺得面前這個倒黴的Alpha有些面熟,不過他沒有敢細想,畢竟那一位大人可不是他這種等級能接觸到的,這人可能只是一個長得比較像的倒黴蛋罷了。

對於這位倒黴蛋的傷勢,慕寒瑾除了表達一些蛋疼的同情之外,便不再搭理了。畢竟他現在連自己的問題都沒有解決,怎麽可能還有精力去關心別人,而且在這個時代,斷肢重生並非一件難事,既然有能力在這個會館裏開一間房再找個姑娘樂呵,自然不會對培養移植一個新丁丁的醫藥費感到困擾。

然而很快,慕寒瑾就發現他想的太簡單了。

眼前這個倒黴蛋Alpha很顯然也處在很不妙的狀態,以慕寒瑾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個倒黴蛋還吃了助興的藥,而且還是那種只能依靠發洩才能解決的藥物。

然而這個倒黴蛋的丁丁剛才還被某個醉鬼傷到了。

想到這裏,慕寒瑾再次一臉蛋疼的看向了身旁的陸玦,作為罪魁禍首,在折騰出一系列的麻煩之後終於步入了醉酒的最後一個階段,趴在床上睡著了。

而作為這個倒黴的Alpha**一夜對象的那個姑娘還暈倒在玄關處,慕寒瑾一臉生無可戀的看向了那個倒黴的Alpha。

一個急需要標記的提前進入發情期的Omega與一個丁丁嚴重受傷急需要發洩的Alpha在一個房間裏會發生什麽?

前者的情況很容易解決,慕寒瑾只需要被這個倒黴的Alpha咬一口臨時標記,然後躲起來忍耐一夜便好,而後者,以這家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不想明天一早就見到一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慕寒瑾是個好人,這一點從他當時沒有拋下陸玦自己先逃跑就能看出,他還是個多事的好人,於是慕寒瑾垂眸居高臨下看著那個一臉又痛苦又夾雜著某些歡愉的表情扭曲的Alpha倒黴蛋,在受到發情期刺激並沒有多少理智的情況下做出了某個喪心病狂的決定。

慕寒瑾含淚成攻了。

醉酒的陸玦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非常坑爹的。

珍愛節操遠離酒精。

至於某18936房間的猥瑣大叔,註定要被水靈可愛真的急需一大筆錢的小姑娘放鴿子了。

另一邊,正在尋找陸玦的隆城一行人卻被一件麻煩事阻止了腳步。

他們與今夜來到會館的不速之客相遇了。

想要得到陸玦的行蹤很容易,特別是有了北宮錫耀加入之後,會館的所有權限便向他們開放了。會館很輕易的就調出了陸玦打暈那個beta姑娘進入會館某個房間的畫面,而且根據會館方面傳來的消息看來,那個房間已經有一位客人了,一個情況情況稍有不妙步入發情期的Alpha客人。

誠如冥夜勳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但這樣的人在北宮錫耀面前還是不夠看,會館方面十分幹脆的將他賣的一幹二凈。

一個武力值很高的步入發情期攻擊性極強的Alpha,誠然他們都知道陸玦的武力值頗高,但一想到陸玦只是個beta(Omega),還喝醉了,一時間都對他的處境感到不妙。也因此心懷鬼胎的四人步調繼續出奇的一致,一同向著陸玦所在的房間趕去。

然而出乎預料的卻是,在來到陸玦的位於的十八樓層之後,已經有一人早了他們一步來到這裏。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個子很高,十分危險。

跟著涅爾瓦、北宮錫耀、司賢翎三人身後來到這個樓層的隆城第一時間停下了腳步,他盯著那個十分突兀的站在走廊中心處的男人,瞇了瞇眼睛。

走廊的燈光很明亮,然而投射到那個男人身上時卻仿佛投射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中,如同霧裏看花,讓人無法看得真切,一如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感覺一般。

除了眼前的身影之外,隆城其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訴他那裏空無一人,形如鬼魅。

然而就在這時,站在陸玦所在房間門口的那股灰衣男人卻仿佛剛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一般,微微轉身瞥向了他們。

驚人的壓迫感陡然傳來,隆城身後涅爾瓦三人的各位護衛忍不住扣動早已對準那個男人的槍械扳機,瞬間男人周身便被無數光點淹沒。

然而在光點散去,那個原本已經被打成篩子的男人卻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漂亮的不似凡人沒有一絲煙火氣的臉上面無表情,即便在場眾人都是見慣了大風浪的家夥,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涅爾瓦垂眸,在見到那個男人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個男人很面善,然而他卻無法想起有關這個人的回憶,那帶著強烈危機感的回憶。

而站在涅爾瓦後面的隆城卻禁不住渾身戰栗起來,他在害怕卻也在無比興奮。

這個男人很強,比他所遇見的所有的敵人都要強大,他的生存本能在叫囂著快點逃跑,然而追逐強大的本能卻在叫囂,叫囂著沖上去。

與想法、目的都很單純的涅爾瓦和隆城不同,純粹打醬油的北宮錫耀和司賢翎臉色卻很糟糕。發覺隆城‘偷聽’了他與加納的談話之後,司賢翎便想找機會試探一下隆城,然而因為陸玦失蹤的關系他並沒有得到合適的機會,於是便一路跟著隆城來到這裏。而與陸玦更加沒有關系的北宮錫耀,他便是純粹閑著發慌跟著這幾個人一塊湊熱鬧,卻不想湊熱鬧不成還遇上了這尊煞神。

雖然涅爾瓦與司賢翎對眼前那個灰衣男人的身份都有所猜測,但北宮錫耀卻是在場所有人中最清楚那個男人是個什麽東西的人,畢竟這玩意的有關檔案還存在他光腦一個屬於絕密性質的文件中。

所以北宮錫耀是在場所有人中臉色最難看的,也是最想扔掉形象直接逃跑的家夥,雖然他心裏也清楚現在逃跑實在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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