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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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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班他們熱烈的圍繞這個話題討論著,老陳和老劉作為資深的前輩,讓作為後輩的三個人了解到其豐富的經驗和閱歷,讓他們知道古玩行眼力是最基本的能力,人脈關系,消息渠道,個人名氣都是決定一個人是否能走的更遠的必要條件。

魯善工回家好好梳理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前的他只是因為自幼爺爺的熏陶,對古玩有興趣,長大後利用自己現有的一些知識靠撿漏賺點小錢罷了。不過自從自己有了異能以後,命運就發生巨大改變,冥冥中自己好像和古玩有了一種千絲萬縷般聯系!這種感覺很是奇妙,這幾次撿漏就充分說明這個事實。

這幾天的事讓魯善工深刻感覺到自己的巨大不足,無論是專業知識上的匱乏,還是人脈積累上的淺薄,都是需要加倍努力的方面。特別是人脈上,有了異能的幫助,可以說讓他如虎添翼有如神助,只要多學習理論經驗,再聯系實際就可以事半功倍。不過人脈是要靠自己一點點積累,逐漸深耕才能壯大。

不過現在算是有個好的基礎,身邊有不少家世深厚的人,比如金總,資深專家,今天的一幕只是他巨大關系網的冰山一角而已,聽老陳說其不只是在本省,就連全國都有一定的影響力和號召力,畢竟人家入行三十多年,人面很熟,也是魯善工最大的貴人,所以一定要打好關系,跟隨其擴展屬於自己的關系網。

還有老陳和老劉也是本地有實力的專家,都對他印象不錯,只要以後好好經營,應該也有不小的幫助。

青年一輩的鄔嘯天和小蕾更不用說了,經過這兩天的交流,大家基本有了了解,有了好的開端。魯善工發現他們的家世對錢財需求不大,特別是胡蕾,人家可以說窮的只剩下錢了!不過作為官二代富二代的他們更多的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特別是長輩們的讚許和鼓勵!這點可能是大部分這種家世的少爺小姐們普遍的心理狀態吧?脫離祖輩的yīn影和庇護,自己闖出一片天地才是他們最想要的!

“下一步最根本的還是要靠自己多積累財富!雖然眼力很重要,但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持,什麽都是白說!我不可能每天都在地攤上撿漏,而且一般都是一些小漏,利潤不大,所以要多方面開發財路,同時還能積累人脈關系,最好能把身邊有家世的人拉進來一起幹!只有形成利益共同體,才是走遠的王道!”

魯善工今天沒有看書,而是仔細計劃著下一步,謀定而後動是他的宗旨,計劃著人生。接下來的兩天他每天都帶著鄔嘯天和小蕾一起去古玩城淘寶,就連周冰也跟著來了一次。不過沒有淘到象上次一樣好的東西,這也正常,天天撿大漏才奇怪呢。

在魯善工的幫助下鄔嘯天和小蕾每人都四五個小漏的進項,鄔嘯天主要也是小件類,錢幣和玉器什麽的,而且他也跟著魯善工一起在二哥那裏變了現。原來他家雖然是官宦世家,但家教很嚴格,每月只有很少的零花錢,身邊所謂的朋友不少,但都是有目的,甚至有不少政敵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其實表面聽起來風光,但rì子過的也是緊巴巴的。

自從跟隨魯善工來古玩城淘寶兩天,他就有了小三萬的進項,這還不算他上次送給爺爺的棋盤,那個禮物很是讓老爺子喜歡,每天都愛如珍寶,知道來路後讓邀請魯善工有時間去家裏坐坐,這樣魯善工有點受寵若驚。但這都是以後的事,而二萬多的利潤確實是實打實!現在鄔嘯天徹底成為魯善工的粉絲,對他撿漏的能力深信不疑,兩人的關系迅速升溫。

胡蕾更多為自己和家人淘點小玩意,昨天又跟著魯善工在老板娘那個低價買了一個紫檀雕竹林七賢的筆筒,老板娘當民國後仿進的貨,但魯善工鑒定後發現是晚清名家鄧石如的jīng品之作,收藏價值很高。結果八千就拿下這個價值幾萬的寶貝,還隨便給小蕾的母親和nǎinǎi淘了幾件清代的玉簪,也是jīng巧之物,讓小蕾得到家人的鼓勵和肯定,小公主高興的不得了。

魯善工理解的人脈說白了就是有一定的利益關系建立起來的私人友情,沒有人會主動結交一個弱者,要是魯善工沒有鑒寶能力,鄔嘯天和小蕾肯定不會高看他一眼。人都是依賴強者的!這是本xìng!大家各有所需,他們利用魯善工的眼力獲得家人的肯定,而魯善工依靠自己的能力贏得大家的尊重,為自己積累人脈和關系,社會就是這樣!人的圈子也是這樣!

私下了魯善工為老陳和老劉也淘了兩件小玩意,一件晚清民窯jīng品天球瓶,雖然不是官窯,但品相完美,造型別具一格,有不錯的收藏價值,老陳也是很喜歡;老劉的是清代名家的一副山水畫,略有殘缺,但保真無疑,有研究價值。對於老劉這種癡迷之人真是對上其口味,天天不離手的研究。

兩件東西不算什麽大錢,但勝在對口有心,這種感覺讓兩個本就欣賞魯善工的前輩心裏很舒服。要是太貴重他們也不會收,但象這種喜歡又不貴的禮物,兩人還是收著很是安心,更加對這個知進退有心的小夥子另眼相看。

“木緣啊!你不要每天都給別人帶早餐!特別是嘯天那個小子,天天不起床,就等著你這個混飯吃!慣著他的壞毛病!”老陳一到辦公室就看見魯善工買了三份早餐道。

“沒事陳叔!我自己吃了隨手帶上來的,萬一誰路上堵車來不及吃,隨便就吃了,不用影響工作!小事!”魯善工放下手裏的抹布,笑著道。

“你小子啊!年輕有為又勤快上進!真是替你家的長輩高興啊!我家的小祖宗什麽時候能象你一樣我就燒高香嘍!”老陳一邊說一邊放下手裏的包:“對了!金總昨天把公司死當的汽車名單給你看了嗎?選了什麽?”

“看了,我看那個奧迪q5不錯!聽同事說是上個月剛到期的死當,車況很好,基本是九成新,手續也齊全沒有不幹凈的地方,我喜歡大點的suv,以後出遠門去下面辦事方便,您說呢?”魯善工想了想道。

“嗯!你們年輕人的眼光不一樣,你喜歡就好!金總特意吩咐了你只要選好就說,馬上給你幫過戶手續,別的事等拍賣完再說。要是選好就趕緊去,早上手適應一下路況,現在的馬路殺手多啊!”老陳點點頭,提醒魯善工道。

“知道了陳叔,我今天就去,嘯天你來了,有早餐吃吧!”魯善工答應著,見鄔嘯天也到了提醒道。

“哈哈!我就知道木頭心疼我!記得給我帶飯!不客氣了!”鄔嘯天笑嘻嘻的消滅起早餐來。

“今天李陽和張一飛應該都辦完事回來了,一會人齊了大家開部門會議,把下月任務分工一下!嘯天你快點吃,說你多少次早點起,又有飯吃路上又不堵車,你不聽!哎!”老陳見大家差不多到齊了,通知一會開會。

“那兩個家夥終於要回來了?不過無所謂啦!現在咱們有木頭在,有沒有他們都照樣完成任務啦!對不對大家?”鄔嘯天吃完飯,洗洗手道。

“鄔少!這大早起的就聽見你念叨我!有什麽好事嗎?”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一個四十出頭的胖子走進門口,一臉笑容的說道。

“哦?張鑒定師回來了?哈哈一路辛苦啦!沒事,聽說你今天回來大家正準備歡迎你們呢!是不是老陳?”鄔嘯天回頭一看來人,撇撇嘴打趣道。

“哪敢讓鄔少歡迎我呢!咦!這個就是咱們部門新來的鑒定師魯善工吧?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你好你好!”

來人看見魯善工站在鄔嘯天身邊,趕緊放下手裏的包,迎上來笑著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張一飛,咱們公司玉器寶石鑒定師,一直出差,剛回來就聽說咱們公司來了一個撿漏高手!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三生有幸啊!”張一飛一臉堆笑的主動和魯善工握手,原本就小的眼睛更加看不見,很是熱情道。

“不敢當不敢當!您是前輩,以後還請多多關照!”魯善工緊忙回答著,摸不清他的路數,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沒有表面的真誠。

“你就是魯善工?最近很出風頭嘛!”這時候又一個人走進辦公室,三十多歲,西裝革履,白凈瘦高,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挺有學者範。上下打量魯善工幾眼,輕描淡寫道。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咱們馬上開個會。木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胖胖的是張一飛,咱們公司資深的玉石珠寶鑒定師,從業很多年,經驗豐富,你以後要多學習啊!”老陳在開會前為魯善工簡單介紹一下同事。

“這是是李陽,木器雜項鑒定師,北大考古系高材生,正經的科班出身,後來跟隨鑒定大家學習,剛來公司一年,但也是獨當一面的人才!你們都是年輕人,多交流經驗啊!”

“你好我是魯善工,請多指教!”魯善工上前兩步,伸出手說道。

“嗯!多多指教!”李陽不鹹不淡道,敷衍的握握手。

魯善工心裏一楞,本能的感覺出一股深深的敵意,要是說張一飛只是表裏不一的話,這個李陽就是**裸的敵對態度。要知道他們今天第一次見面,也沒有什麽利益掛鉤,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算了,魯善工xìng格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xìng格,既然人家不冷不熱,自己也犯不著多說什麽,隨即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

“木頭啊!別介意啊!人家李大鑒定師是北大高材生!學歷高!背後又有收藏大家撐腰!人自然傲氣些了!看不起咱們這種泥腿子很正常啦!是不是老張?”鄔嘯天一看這種情況,翹起二郎腿,不yīn不陽道。

“哪裏哪裏!你們都是後生才俊,以後公司都要靠你們了!我們這些老家夥要給你們讓路嘍!哈哈哈!”張一飛面不改sè,很圓滑的避輕就重道。

李陽聽了鄔嘯天的話,臉sè一沈,但什麽也沒說,默默的坐到位子上,收拾東西準備開會。

“好啦!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要好好相處!金總下死任務了!下月秋拍咱們要最少在征集五件重器jīng品!最好是瓷器字畫,當然別的門類只要是珍品也可以!我先聲明啊!這次是公司花大心血籌備的一次打響名號的秋拍,金總和其他股東都很重視,不光是咱們部門,別的部門也都下了任務,利用一切能利用的關系來給公司造勢!有人出人!有好東西出好東西!一旦成功論功行賞!我現在分派一下任務啊!”老陳一臉嚴肅,關鍵時刻他的威信還是足夠的,連鄔嘯天都坐直仔細聽著。

“咱們部門分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對外征集珍品,記住是珍品,不要求數量只要質量!秋拍現在已經有600多件藏品上拍,數量差不多了,主要是jīng品不多,特別的那些大名頭的名家作品少!出了前兩天魯善工給征集來的兩件雍正官窯,還有他自己上拍的遼代古錢以外,這個月咱們部門沒有發掘到別的珍品,這讓金總很不滿意!不可能整個部門的任務全要靠魯善工一個人完成吧?你們好意思嗎?”

老陳有些激動道,聽了這話,大家看了看魯善工,臉sè都不自然起來。特別是李陽,yīn沈的要滴出水來。

“我的計劃是充分發動自己的資源和人脈關系!嘯天和小蕾你們家庭家世深厚,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利用關系幫公司找點重量級別的藏品,最少是重量級別的人物參加拍賣!這點你們應該能做到吧?找一些社會名流,商界巨子什麽的,讓媒體關註度高起來。這點金總會親自到你們家拜托你們的長輩,不過你們也要出一份力吧!”

“放心老陳!我知道輕重!能找來的關系我都弄來,最少有一二家主流官方媒體的專題報道,人頭也不會少,包在我身上!”鄔嘯天正sè保證道。

“是啊陳叔!我回去就給我的朋友們說,讓她們來拍賣會捧場!每人最少買一件東西走!要不我就不理她們了!哼!”小蕾保證道。

“好!你們各自利用關系去吧!不過記住分寸!不要適得其反知道嗎?周冰你的任務是幫公司征集珍品,有必要的話給周老爺子吹吹風,讓他幫忙搭線聯系一些有名望的收藏家上拍或是參加活動,人越多越好,有問題嗎?”

“嗯!我知道了!”周冰點點頭。

“好!剩下的就是咱們正式鑒定師的任務了!咱們正好五個人,每人最少征集一件珍品上拍!多著不限!這是死任務!包括魯善工你!大家根據自己擅長的門類和熟悉的渠道去征集,最少瓷器最少要官窯!書畫要大名頭的名家作品!玉器和木器要傳承有序的名家收藏!總而言之是珍品!明白了吧!”

大家都重視起來這項任務,根據老陳的分工各自忙碌起來,別人有什麽渠道魯善工他不知道,反正他最大的依靠就是通過異能去民間淘寶。

魯善工上午打了報告給公司,走程序購買死當的那輛看好的奧迪車,下午金總直接批示先把鑰匙給魯善工,手續公司給辦,讓他早點上手,趕緊專心幫公司繼續撿寶。

魯善工早就有了駕照,也開過一年多的車,所以很快就上手,好車開起來就是舒心。怪不得有錢人都追求什麽駕馭感,這個奧迪無論動力還是cāo縱都是一流,不到一萬公裏正好過了新車的磨合期,上手很容易,這是魯善工第一輛屬於自己的車,對於男人來說很是興奮了好一會。

下午他自己去古玩城轉悠,鄔嘯天和小蕾去聯系他們各自的人脈,幫助公司造勢。其實金總和老陳也沒有打算他們能找到什麽珍品,除非他們直接從家裏拿長輩收藏的東西,但幾率很低。畢竟他們家族很鼎盛,不需要也不會上拍自己收藏,說白了人家不差錢!主要看中的是他們的人脈關系和家世,畢竟這種小事不可能讓他們長輩去出頭吧?

其實在金總看來一是靠周冰這個收藏世家,周老爺子是本地收藏界的泰鬥人物,老一輩的收藏大家,手裏珍品不少。就算是自己不願意出手,隨便幫忙聯系幾個有變現需要的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這是一個主要的來源。二就是魯善工這個黑馬奇兵,金總很是為當初一時興起招聘到魯善工的決定很是得意,他有種感覺這個小子絕對不是池中之物!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拍賣行能留下的人!這種有能力有運氣,特別是有品德的年輕人早晚是要一飛沖天的!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他要做的就是在其比較低cháo的起步期盡量提供幫助,留下最珍貴的感情積累,以後得到的回報絕對是巨大的!

金總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見過的有才人很多,但真正能成大器的寥寥無幾!一個是運氣的事,好多人到達瓶頸後就止步不前,結果沒有達到頂峰。更重要的是人品!這才是成為大家的決定因素,魯善工現在雖然年輕,但處事穩重大氣,人平和虛心,所以很快能得到其他人的認可。

要知道鑒定部都是人jīng,那個不是見多識廣的人物,沒有真正的本事和良好的品行不可能做到這點。可人家魯善工幾天就做到了!更難得的是他沒有刻意為之,而是真誠流露!就沖著這一點就值得他全力培養,結個善緣為自己或是後輩。

魯善工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他也不在乎,自從有了異能,他逐漸自信起來,對未知的事物充滿好奇,而不是恐懼和迷惑。這點讓他的氣質開始從容自信起來,說實話他本人只是一般,書卷氣重一些,但短短的一個多星期,經過這些事情後,他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一般,外人看來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容易讓人相信,很是奇妙的感覺。

魯善工沒有去淘寶,而是把古玩城所有熟悉的商戶都走訪一遍,告訴人家自己的新身份,希望以後有合作的機會。一趟下來真有了不少收獲,從別人口裏了解到不少好東西的去向,下一步就可以有針對xìng去拜訪,就算收不到藏品,也能混給臉熟,以後好辦事。

“這車有了,下一步就是房子的問題了!算一算等拍賣結束後,把公司的車錢還清,自己應該有錢首付,要是運氣好可能一次全款也不一定!最好買個大一點的房子,地段一般就行,以後撿的寶貝有地方放,安全還能自己收藏欣賞。對了,到時候問問小蕾這個千金小姐,他家開發的有的是房子,再給個小折扣最好!”

魯善工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現在已經看不上這裏的環境,人往高處走很正常。這個小區連個停自己新車的地方都沒有,還有幾個熟人好奇的打聽著車的來路,魯善工隨便敷衍一下,感覺挺不好。

“木頭!你在哪裏?快來一趟!哥們我撿寶貝啦!”魯善工剛洗澡出來,手機響了接通就聽見鄔嘯天大聲笑著,讓他趕緊去找他。

魯善工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連忙出門開車到約定的茶館,上了二樓包間,找到鄔嘯天,只見他一臉滿足的抱著一件瓷器研究著。

“你怎麽才來?快幫我看看這個東西!要是真的哥們就發財啦!”鄔嘯天一見魯善工進來,趕緊拉著他鑒定剛到手的瓷器。

“玉壺春瓶!真的!假的?”魯善工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件寶貝是一個朋友剛從墓中倒鬥倒出的明器,我花了10萬元從他手中均來的,怎麽樣還不錯吧!”鄔嘯天有意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10萬!如果是真品的話,你可撿大漏了。”魯善工仔細地打量著。

這件玉壺春瓶高約七寸,瓶口沿外撇,細長頸,溜肩,碩腹下垂,圈足寬矮,底施白釉,無款識,外撇的口沿上繪卷枝紋飾,頸上半部繪六片細瘦的蕉葉,下半部有回紋和水紋裝飾帶,腹繪纏枝山菊花,花朵呈橢圓形狀,花葉茂盛飽滿如螺絲狀,圈足邊有卷葉紋邊飾,通體繪紋飾七層。

“真正的元末明初的景德鎮官窯玉壺春瓶,它的造型恰如它的名字一樣優美,形制敦實厚重,又不失吞噬網靈秀,造型曲線由口至底順暢自然,一氣呵成。玉壺春瓶的撇口、細頸、垂腹是在手工拉壞的瞬間靠工匠的感覺來完成的,要在快速旋轉的陶輪上,將未幹的泥胎拉壞成型,完全憑借匠師的jīng湛技藝,制出的成品,大同小異,就玉壺春瓶來說,有的高大些,有的矮小些,有的肥闊些,有的瘦細些,但總體造型一致,是同一種模式,同一種風格,沒有太多的差別,這就是時代的造型風格。這件玉壺春瓶從造型上看,具備最基本的三要素。”魯善工根據所學娓娓道來,說得鄔嘯天眉開眼笑不住點頭。

“對吧!我看著也是!”鄔嘯天高興道。

“只是有點奇怪,不應該這樣啊?”魯善工專註地凝視著瓷瓶自言自語道。

“嗯?哪裏不對頭啊?”鄔嘯天神sè緊張地問道。

“你剛才說這件東西是從墓中倒出來的吧?”魯善工一上手就知道鄔嘯天這次是打眼了,這個就是個高仿品,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訴他才好。

“對呀,據王三講,就是上次說的那個三哥,他是專門拉纖的,三破二的規矩。他說這是從一個明代將軍墓中倒出的東西,這有什麽問題嗎?”鄔嘯天不解地問道。

“問題就出在這裏,你看它在如此厚重的‘土銹’包圍下,居然找不到半點浸蝕痕就是大破錠。出土古瓷雖也有新貌宛然的,但按通常規律,既然出土前地下環境優越,就不會粘上這麽多泥痕;如有泥痕,則說明在地下時已受泥土包圍多時,六百年前之物,必有不規則的浸蝕痕跡。”

魯善工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讓鄔嘯天立刻如夢方醒,他一把奪過瓷瓶仔細端詳了半天,見確如魯善工所說,“唉!都怪我當時太心急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點呢!”他懊惱地用力拍了下大腿,“不行,我得找王三這王八蛋!連我鄔少也敢騙?”說著他馬上拿起手機打了過去。

“太晚了!”魯善工有些無奈而又略帶同情地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從鄔嘯天的手機裏清楚地傳來提醒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候再撥。”

“完了,這下全完了,這10萬就這麽打水漂了。”鄔嘯天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沖著天花板直發呆。

“別急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呀?”魯善工關切地問道,看是否有補救的辦法。

“下午大約二點鐘左右我接到個電話,是王三打來的。這個王三是咱們這行裏的掮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中介人,通過牽線搭橋賺點中介錢。以前我有幾個朋友經他幫著介紹聯系做成過幾筆生意,也小賺了幾筆,他給我的印象還不壞。”鄔嘯天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在電話裏說有幾個道上的朋友從一個明代將軍的古墓裏倒出幾件明器,問我有沒有興趣。我看天sè已晚,要不你跟你朋友說一聲改天再約個時間吧!

“王三說人家這東西放在手裏怕夜長夢多,著急出手。既然你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約別人吧!我一聽這話當時急了,這現成的寶貝就怕泡湯。就馬上那他等著我,我開車馬上就到。”

“我到事先約好的交易地點——西城溝的一戶農家屋內。王三與他的朋友兩個倒鬥的早已等候在那裏。見面後相互介紹一陣寒喧,我們直奔主題。其中一人從床底扯出一個蛇皮袋,將袋裏幾件兵器和瓷器一一取出,放在桌子上,這件玉壺春瓶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對方開價五十萬,我還價五萬,經過一陣討價還價,最後以十萬元成交。”

“你當時怎麽沒上手好好瞧瞧?”魯善工插話道。

“當時屋裏燈光昏暗,我心裏光想著撿漏,卻沒想到著了人家的道。唉!早知道就叫上你一起了!哎天天看你撿漏很容易,自己也想撿一個!沒想到!我好不容易攢的十萬啊!這就是一個事先埋好的雷啊!”鄔嘯天自責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沮喪和懊悔。

魯善工明白了,眼前這件玉壺春瓶近乎完美,仿制地的確是太逼真了。這種將作偽的仿品事先放到農村,從農民手裏出手的方式就是行裏人常說的“埋地雷”!以前只是聽別人談論過,想不到今天真真切切地見識了一回。

整件事明顯是jīng心策劃好的,首先由你熟悉的行裏人介紹,讓你從一開始就放松Jǐng惕;其次故意將東西的出處說成是來歷不明,弄得神神秘秘,讓你覺得這裏面有機可趁有利可圖;第三燈光昏暗,在你上手仔細觀察時,旁邊的人有意同你交談,轉移你的註意力。極短的時間在註意力不集中的情形下根本無暇看出破綻,面對這樣環環相扣計劃周密的詐騙,想不上當都難。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敢騙你?”魯善工突然問道。

“這?應該不知道!我也是經過朋友介紹認識的,當時只是說我是拍賣行的,家裏有點錢也想收點便宜玩意,一直沒有合作過,我也奇怪他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鄔嘯天經過魯善工提醒,突然想起來。

“我想也是!他要是知道你的家世應該不會找你下手!你也是太大意了!我估計他們應該已經準備離開本地,最後騙一次,離開這裏誰也不好找他們了!”魯善工想通了前因後果,人家就是預先設好的圈套就是等你上當,事後當然要關機走人了!

“媽的!騙到我鄔嘯天頭上了!好的,逼我出手!別讓我抓住你們!”鄔嘯天突然一拍桌子,掏出電話馬上撥通一個電話。

“王哥,對,我是嘯天,有個事請你幫幫忙,我有個朋友被一個詐騙團夥騙了,對,昨天剛發現的。估計他們正準備逃,好的好的,具體體征是~~~~”

魯善工看著鄔嘯天把事情簡單敘述一遍,又具體描述一下當事人的特征和衣裝,然後掛了電話道:“他們跑不了!我托了關系馬上找,要是讓我找到他們饒不了他們!哼!”

“你啊!下次長點心吧!這次是個教訓!天上不會掉餡餅!現在只能等結果了!”魯善工安慰他幾句,兩人離開茶館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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