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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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剛才躲得快, 沒事了,沖一陣子就會好了。幸好沒燒著, 只是燙到了。”

“嗯……嗯……”

但水並不能蓋住傷疤, 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地圍過來,忽然有個學生說:“天吶, 是、是、是烙痕!”

“是字!”

這話一傳十, 十傳百,鎖骨處的烙痕和字跡,只有一種人有。

“奴隸!”

“什麽?小仙女是個……是個奴隸?”

“多半是個‘女奴’。”傳言在傳到第五圈的時候就變了,露娜和珍要擠進人群的時候, 就聽見了這句話。

“誰是‘女奴’?”珍拉著旁邊一個學生問。

“是塞隆,她肩膀上有奴隸烙印。”

露娜早就急了,她沒想到塞隆的奴隸身份會在這個時候暴露,忽然撥開人群沖進去, 擋在塞隆面前, 大聲沖人群呵斥:“看什麽!都不許看!再看我讓我爸爸把你抓起來!”

珍嘆了口氣,找來附近的騎士團成員, 把不相幹的人都推了出去。

珍嘆了口氣,找來附近的騎士團成員,把不相幹的人都隔在外面, 然而看熱鬧就是人類的天性,人群圍著不肯走,新來的問早就在這的,伊蘭由蔻娃抱著從天而降, 用四面八方激射的水箭驅散了人群,小提琴武士們從四面八方聚集到這個大廳,敲著琴弓,大聲呵斥著不肯離開的學生,並威脅要扣除他們的風紀分。

伊蘭快速地和卡特了解了這裏發生的情況之後,馬上把塞隆帶走了,珍、露娜還有卡羅琳一直跟著伊蘭一路小跑,卡特猶豫著要不要跟上來,蔻娃低聲呵斥說:“不要停下來,繼續用水沖!”

“可是伊蘭,你的衣服……”

伊蘭嘆了口氣,“反正都濕了。我只是請假了而已,這學校難道離開我就會出事嗎?”

“伊蘭,這不怪你。”蔻娃在她身邊飛著,想把塞隆接過來,然而伊蘭拒絕了。

在醫務室裏又沖了一個沙漏時間的水,校醫才為她敷上了燒傷藥並纏了紗布,上藥的時候還低聲嘀咕說:“這次要是你又用惡魔消除我的記憶,我可是要申請加工資的。”

“不不不,工資免談,獎金可以考慮。”

“我不看還不行嗎?我真的沒有看。”校醫也許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看到塞隆肩頭的燒傷疤就大概明白又是一件足以讓伊蘭動粗的事情,幾乎放棄了無謂的抵抗。她掀開塞隆肩頭黏住的衣服,塞隆則本能地伸手去捂,但被她攔住了。“別動,不想多疼半個月就別動,我不看就是了,快速弄完,誰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好嗎?”

她身上濕掉的衣服被校醫脫下來,人被裸著塞進了幹爽的被子裏。

“嗯哼,並沒有很多人仔細地看過。”就連卡特和女孩子們都被她支開了。

校醫孤立無援,自嘲說:“幸好還有蔻娃,不然都不知道要被滅口多少次了。”

魅魔咯咯笑了起來:“不用謝。”

舊日的燒傷疤並看不太清楚,她的身體長大了太多,字跡被撐開,都模糊了,她也沒有在太陽下勞作上色,也沒有每年用紋身加強效果,不仔細辨認的話,想要看清楚上面有什麽,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這樣,伊蘭仍然能辨認出是等級+主人名字的組合,而不是普通奴隸名字+主人名字的組合。

當然,這是在她已經提前知道塞隆其實出於某種原因成了某人的契約魔獸之後才敢斷言的。普通人的常識裏,人類並不能成為人類的契約魔獸,所以就算是看到這一行字,大概也只會以為這名少女其實名字叫“A”或者任何相關的名字。

塞隆在整個過程裏都是清醒的,然而一句話也不說,她等著教務長問她,然後她好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免得把希珀的名字說出來。

“塞隆。”伊蘭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塞隆心想:來了。

然而伊蘭說:“我不關心你身上的印記是怎麽來的,它無法影響你的成績,目前為止你所取得的成績是真實的,我只關心這個。”

“哦……哦。”

“接下來你要面對很多流言蜚語,我擔心的是這個。”

塞隆懵懂地擡起頭,並不太明白這到底代表了什麽。

伊蘭嘆了口氣,說:“你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就來找我和蔻娃吧。”

校醫已經在她肩上纏上了很多紗布,猙獰的燒傷疤被完全蓋住,塞隆擔心地問:“會……會驚動我的監護人嗎?”

“我仍然要把這件事告訴瑪麗蘭,她有權知道,你都受傷了。”

“決鬥裏受傷在所難免,而決鬥是合法的。”

伊蘭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在剩下的這一個月裏能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索緒蘭是個睚眥必報的蠢蛋,他才不管什麽後果。如有可能,你最好不要離開學校大門,吃飯就在食堂吃吧。”

“這是強制命令嗎?”

伊蘭想了想,說:“不是,這是我給你的額外建議,星歌堡珍惜你這樣有天賦的學生。”

“謝謝您。”

“不用謝,露娜去幫你拿衣服了,等會兒你就可以走了。”

校醫趕緊叮囑說:“把藥拿回去自己換,趁我還記得!”

過了一會兒,露娜把衣服拿了過來,頂著教務長的目光一溜小跑到塞隆床前幫助她穿上衣服,兩人在伊蘭目光無聲的驅趕下離開了醫務室。

蔻娃對校醫嘻嘻一笑,校醫尷尬地閉上眼睛,惡魔白嫩的小手蓋在她額頭上,綠火似乎無聲地爆燃了一下,校醫向後倒在了床上。

決鬥這件事告一段落了,可流言並沒有,二年級冷艷的學霸小仙女是個女奴這樣帶著點桃色的新聞永遠傳得和瘟疫一樣快,就連弗妮卡都得到了消息。

“這麽說你寫這一段的時候其實居然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弗妮卡拍著那段字問露娜,那上面寫的是一段大法師希珀命令塞隆吻自己的片段,看上去是很不得了的情趣。大家都很喜歡這一段,沒想到別有玄機。

露娜不服氣地說:“我總不能說她真的有吧!”

珍說:“我還記得她在課堂上對人類不能成為人類的契約者感到奇怪呢。”

弗妮卡雙手抓著頭發,海藻般的頭發被她抓得亂七八糟的。

“這簡直真實得過分了,我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了。”

“什麽預感?”

“事情發展得異常順利,非常合我的心意,那我可能是在做夢吧。”弗妮卡鎮定卻帶著一絲幽怨地說。

露娜伸手掐了她一把,疼痛提醒她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太不合常理了,我心裏七上八下的,好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弗妮卡洩氣地趴在桌上,“你們還小,不懂這種似愛非愛的折磨。”

珍和露娜安慰說:“我們懂的,懂的,你都寫在你的書裏了。”

另一方面,這三位頗有黨性的女士發現她們原來所擔心的塞隆無法承受這些的問題是完全不必要的,似乎她就沒什麽悲慘過去一樣,有索緒蘭的黨徒前來挑事,就在告示牌下面朝塞隆臉上扔垃圾。

物理攻擊被突然出現的水幕強硬地擋住了,但水幕擋不住言語攻擊,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有人高聲說:“原來你是比□□更下賤的女奴,才會替她說話!”

周圍一下子靜了,塞隆的恥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尤為突兀,“這就是你的邏輯?‘雖然我愚蠢,隨波逐流,人雲亦雲,但我辱罵了我認為低賤的東西,我就顯得十分高貴了’?你是怎麽考進來的?你不覺得自己和周圍的理性格格不入嗎?”

“但你是個女奴,你無法否認!”

“你偷了你的室友凱曼的璽戒並把它嫁禍給隔壁的凱爾瑞,你做這事就因為我是個女奴嗎?你這裏有問題吧?”塞隆從來就沒怕過索緒蘭的黨徒,手握斯維斯版花名冊之後就更沒有怕過了。可怕的只有斯維斯而已。

“謝爾曼,這是真的?”樓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跑過來抓住他的領子,“戒指呢?你弄哪去了!”

“你聽我解釋……”他沒什麽解釋的機會,這位室友沖上來給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塞隆趁亂逃走了,她下節課還要考試。

蔻娃不知道什麽時候飛到了她身後,說:“我很高興你沒有受到這些人的影響。”

“當然有了,我只是一個被波及的人,成為眾矢之的的感覺很不好,而還有個人默默承受這些不實的指責承受了八年,為什麽人可以醜惡到這種地步!”她憤憤地打了一下書包,咬著牙把話說完了。

“是的,人就是這樣,終其一生都在和自己惡的本能作鬥爭,所以特別的容易誘惑。”惡魔撲棱著翅膀,似乎並沒有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

“你有事找我嗎?總不會是來聽我告解的吧?”

“當然有正事,伊蘭說正在替你爭取優秀學生代表的名額,你可以告訴受邀的賓客你有可能會在結業儀式上演講。”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誠摯希望大法師盡快出場……

還有我講過很多次,我沒有義務一定要討好我的讀者也就是你們

我們之間不存在雇傭關系

我首要的義務是寫一篇我自己滿意的文章出來

想攢著就攢著,不愛看就滾出去。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看文心裏不爽還非要鬧騰著作者都依你

自己寫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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