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 大家都開始點頭。

“並且來回要三天, 他也不可能耽誤比賽的。”

“為什麽，他如果只是寫錯了時間呢？這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 維舍斯是種子選手, 他得了那年的聯賽亞軍, 如果你有八成希望奪冠，你會去攙和一個你自己都不怎麽明白的測量實習而耽誤自己的訓練和比賽嗎？要知道比賽是需要狀態的。八角球是兩人對抗競技, 狀態尤其重要。”

斯洛特女士非常同意地點了點頭。

“好的，維舍斯沒有可能參加晶化測量, 別人呢？也許只是他沒去而已？”

“你問得很好, 我受這個啟發, 去分別收集了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這都要感謝斯洛特女士。”他站起來朝著斯洛特女士鞠躬, 然後拿出一個本子，本子上貼著各種各樣的紙條。

“補考證明、醫務室假條、會議簽到表、騎馬違章記錄、餐廳的收據……你真是什麽都有啊。”卡羅琳翻看著這些記錄，感嘆說。他們兩個小時候也經常幹類似的勾當, 但顯然斯維斯忽然走了很遠。

“沒錯，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們所有人的不在場記錄, 我全部都去核實過了, 也就是說……”

“他們沒有人去過晶化現場。”塞隆說。

大家都看著她。

她接著說：“我之前出的實驗報告你們也看過了，數據不是……特別的一樣，我曾經問過蔻娃他們的巖漿池最近有沒有什麽變化，你們知道, 火山裏面並不是赤紅一片，如果火山不活動，巖漿就會凝固成石頭，惡魔的公共浴池也會變得窄小。”

誰也沒料到蔻娃還有這種用處，卡羅琳追問：“所以呢？”

“所以是有的，惡魔們修建了新的公共浴池，這代表晶化變化了，讀數也是有變化的，新的浴池是前年修的，這說明……”

“前年晶化就有變動了，讀數不可能是這樣的變化。”測量報告的底稿（正稿已經交給《年鑒》的編委會了）從遠處的書架上呼啦啦飛到她手中，《年鑒》也拍著翅膀攤開在她面前，她比對著上面的數字，說：“他們這麽集中，這麽……這麽連續的測量，得到的卻是一組十分平穩的數據，我認為是不可能的。”

“你以前怎麽沒說？”

“我差點把這事忘了，今年太忙了。但說老實話，你們誰還記得這事？”

大家都慚愧地低下了頭，確實沒人記得了，露娜忙著談戀愛，斯維斯忙著撒野，卡羅琳忙著學習。

“咳，”斯維斯接過數據，說：“也就是說，他們這些測量報告確實很有可能是偽造的，這從側面支持了我的結論：他們拿著石頭沒幹正事。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似乎發現了他們在暗中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過還抓不住更實在的證據，所以我得要你們幫忙。”

幾個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由卡羅琳出面說：“蠢弟弟，我認為你不該浪費這麽多時間在調查索緒蘭這件事上。咱們只是要給他個教訓，對嗎，塞隆？”

塞隆點點頭，說：“對，是的，別再浪費時間了。我去把這件事了結掉，我去給索緒蘭下戰書，跟他決鬥，給他這個狩獵印記，讓他以後看見我就繞著走，然後就結束了。我也認為，斯維斯，你不該浪費這麽多時間在索緒蘭身上。你為我做得夠多了。”

“你們？”

“斯維斯，你來上學的目的是？”

“為了有光明的前途。”卡羅琳補充說，這是家訓。

“可是你們不覺得該給他致命一擊嗎？”

“這不是我們該幹的事情。”露娜幹脆地說，“有監察委員會呢。”

斯維斯瞇著眼睛問：“監察委員會有用的話，為什麽索緒蘭現在還在四處亂晃？”

露娜不說話了。

“還有塞隆，你不覺得你太縱容索緒蘭了嗎？你就只滿足給他上個印記嗎？你應該讓他永遠沒有機會對他的學生說任何希珀的壞話，從源頭攔住這個汙染源才行，你才是大法師的信徒，我還不能算啊，你難道不該站在我這邊嗎？”

塞隆說：“上次我們已經惹上了惡魔，如果不是因為運氣好，我們根本回不來的，這次你還想惹上什麽危險？”

“你自己不也明知是危險還要去跟人決鬥嗎？現在又不敢了嗎？”

塞隆忽然站起來，湊近了斯維斯，拍著桌子說：“我是在擔心你！我打得過他們，我有四色絲線，你又有什麽？”

“……你不相信我嗎？”斯維斯盯著她。

“我就是相信你，萬一你真的觸碰到什麽秘密怎麽辦？”

露娜在旁邊快速地補充說：“為了錢，黑心商人們連大法師的主意都敢打。”

斯維斯一時間沒什麽話能反駁，吞了口口水，低下了頭。

“我周四晚上去索緒蘭的課堂門口堵他。”

“什麽？不行！”斯維斯說。

“為什麽不行？”

斯維斯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什麽。”

露娜也問：“為什麽周四晚上？”

“周四晚上他在獵鷹堡二樓上課，下課之後那裏人最多。他出來就到了告示牌前面。”

索緒蘭愛他的面子，如果人那麽多，他就不可能拒絕決鬥，也不可能逃跑，只能硬著頭皮挨打。

“我很懷疑你能不能堵到他，他其實見到你就跑。”卡羅琳說。

塞隆看了她一眼，忽然又前傾問斯維斯：“為什麽周四晚上不行？”

斯維斯只是搖頭，然而他眼中的一絲慌亂讓塞隆敏銳地感覺到其中有問題，她打了個響指，對斯維斯說：“斯維斯，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周四晚上會發生什麽？”

斯維斯的動作似乎一下子慢了下來，他的身體變得遲鈍，而眼神變得迷離，盯著塞隆翠綠色的眸子，喃喃地回答：“維舍斯，會去找，老頭子，交貨。”

“老頭子？”

“你幹什麽……你今天怎麽了？我總覺得你要親我，別這樣。”斯維斯忽然向後靠，貼在椅背上看著塞隆。

塞隆洩氣地坐下來，剛才她突發奇想，想用新學的惡魔法術在斯維斯身上試試，然而並不成功，她沒有辦法潛入斯維斯的心靈深處，只是這麽一會兒就失敗了，而且他似乎已經有了警覺。

“我希望你認識到我對你毫無做朋友以外的興趣。”她嚴正地聲明。

斯維斯起身就走，卡羅琳問：“你去哪？”

“回寢室靜一靜，思考一下我的雙胞胎姐姐背叛我之後我獨自一人該何去何從。”

“餵、你！”卡羅琳追了出去，外面隱隱傳來說話聲，然而越走越遠。

露娜看了塞隆一眼，說：“剛才那是什麽？”

“類似魅惑術、懺悔之類的法術。”

露娜看著她，做了個苦惱的鬼臉，明確表示她完全不懂。

塞隆說的這天很快就來了，雖然大家一致認為這個關底的怪物戰鬥力還不如前面的小怪，但畢竟他是首腦嘛，塞隆如願在下課之後，在獵鷹堡的二樓平臺上“偶遇”了索緒蘭。

這裏人非常非常多，多到有些不正常了，索緒蘭看到她之後，轉身就走，然而被一個有正常人兩倍的男學生擋住了去路。

“嘖！”

“索緒蘭老師，我有一些事情要找你談談。”

索緒蘭不情不願地扭過頭，說：“我和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混成大法師的女人的黨徒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你懂什麽是基本的禮貌嗎？”

“您的基本禮貌裏肯定沒有‘不在人背後顛倒黑白’這一項吧。”

“是什麽讓你敢和老師這麽講話？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要尊重你的師長嗎？有四色絲線之後讓你忘了你的身份嗎？來歷不明的私生女？星軌家族會把財產留給你這個連姓氏都不同的外人嗎？希維爾？這是什麽賤民的姓氏？”索緒蘭似乎並不傻，他連珠炮似地呵斥著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塞隆時，眼睛卻不斷地在周圍亂瞟，顯然他是在找退路。

“至少星軌家族不產蠢蛋，決鬥吧，討厭鬼。”塞隆也密切註視著周圍，如果讓索緒蘭跑了，下次可能就沒這麽好捉他了。

學生們開始起哄，“決--鬥！決--鬥！決--鬥！”

人群完全堵住了去路，大家自發地把索緒蘭圍在中間。這裏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多是百合騎士團的成員，看來露娜按耐不住，去找了珍幫忙。

路人叫來了更多的路人，水領主這時候成了很好的工具，主人們召喚出水領主，不顧它們的反對把它們當做載具，讓它們飄得比前面一排人更高，還有些人站在土之子上，好讓視線不受遮擋。

人群形成了一個逐漸高起的同心圓，好好的大廳幾乎成了一個鬥獸場，索緒蘭根本逃不掉了。

“膽小鬼，沒想到你也只敢背後說說壞話罷了，你這樣卑鄙的蜥蜴，到底憑什麽說希珀的壞話？是憑她不會和一個爬蟲一般見識嗎？你到底憑什麽在星歌堡教書？憑你爸爸給你的零用錢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想寫談戀愛……快了快了，過了這一場，還有一場打戲就能談戀愛了。最近舔莉莉和蘇菲瑪索舔到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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