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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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騎士團團長的長篇科普文章《“吸收水晶的串聯”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大早就貼在了告示板上, 簡短解釋了這個現象的原理和運作方式,從早上七點貼上去開始就有人圍觀,一直到第一節課下課人群也沒有散去。

《魔法杖》可是一大早才送來的,這篇文章成文之神速, 簡直讓人懷疑她們有什麽途徑昨晚就得到消息。

篇末的時候,團長提到了八年前那次著名的評審論文洩露事件以及希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 痛心地指出這些錯誤的指責險些扼殺了一個天才, 但正義會雖然會遲到,卻絕不會缺席。在如今這個串聯技術已經進入各行各業的時期, “學會獎”是為當年她遭受的不公正待遇的最好反擊。

看過文章的支持者們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鼓舞, 露娜甚至跳起來掛在了塞隆身上, 塞隆卻因為太高興了而顯得意外的平靜。在她還不太會說話的時候就知道她的君王選擇的道路絕不會有錯,但現在, 大法師期盼的公正評價終於來了。

串聯技術,坦白的說,對法師來說是一把雙刃劍,它的出現導致了法術的傷害效果被大幅削弱了。許多近戰職業熱衷於在盔甲上鑲嵌水晶以抵禦法術的攻擊, 法師團不再是戰略級武器了,甚至各個國家的軍事實力都因此發生了改變。

但反過來, 法術變得更加容易約束了,許多從前不能做的試驗現在已經可以做了, 許多從前因為太貴而無法量化的數據現在可以非常輕易地獲得數據,大量的新分析設備出現,大量的新成果因此而產生。

可以說, 這個技術的出現,正在導致整個世界的重大變革,現在只不過是整個變格的開端。

露娜都勒疼她了,她好像沒有感覺到,現在她頭腦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她的老師總是最厲害的。

傾慕和憐愛不停地在她心口醞釀發酵,如果她在塔裏,肯定要不顧大法師的責罵和懲罰法術而沖過去擁抱她,可現在……現在她正處於一個不能洩露任何心事的境地。

還有一絲絲的嫉妒從心底升起:或許騎士團團長珍才是最懂得希珀的人。

這絲嫉妒也和別的情緒一起醞釀壯大,甚至它好像就是這些正面情緒的反面,她有多愛希珀,她就有多妒忌這篇文章的作者。

這一天還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情,斯維斯中午吃飯的時候捎密信來說“星歌堡憑什麽讓希珀這麽囂張協會”暫停活動兩周,還有學生在索緒蘭助教的基礎實驗課上當著全班的面問他怎麽看待希珀獲獎這件事,問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平靜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塞隆最終決定去找珍,想要把這篇文章抄下來寄給希珀,好讓她高興一下。

珍非常高興地把她拉進寢室裏,不知是愛屋及烏還是確實欽佩塞隆,她對這位百合騎士團勳章的首位獲得者殷勤備至,聽說了她的來意之後立刻拿出了她的文章集,裏面是大大小小的論戰,塞隆草草翻了一下,看來珍是從小戰鬥到大,有非常豐富的鬥爭經驗,本子裏的內容大概是她從小到大參加的大大小小的“告示板戰役”的記錄。

她坐下來,用珍的筆在空白的草稿紙寫下了題目和第一行,珍在旁邊看著,誇讚說:“你的字寫得真漂亮,你已經修過卷軸書寫課了?”

“還沒有,我準備下學期開始修。”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聽我的團員說,有些人針對你施法快速的特點想出了新的戰術,他們正在低價收購所有的課堂課外作業的副產品。”

塞隆笑了:“是什麽?扔卷軸嗎?”

珍笑著回答說:“對,扔錢戰術。”

一個像樣的學徒卷軸至少要賣到50銀幣,大法師給維吉爾的折扣價則是這個數字的四倍,要想保證卷軸的成功率,對付塞隆每用一個法術大概就要燒掉一個金幣,對方真是下了血本。

塞隆一邊寫一邊說:“到底是誰啊,是維舍斯嗎?對此有什麽執念?”

珍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天吶,維舍斯是索緒蘭的黨徒啊,索緒蘭家族是做寶石生意的,你說他們該有多討厭大法師!這可是利益攸關的事。”

塞隆忽然了悟了,笑著搖搖頭:“有這麽好的家庭背景,索緒蘭應該去沿街兜售水晶小玩意兒,而不是站在課堂上丟人現眼。做自己擅長的事情究竟有什麽不好?”

她是真心誠意這麽想,但這就是個崇拜法師的社會,她的話很明顯被珍當成了諷刺,這個矮小卻充滿活力的姑娘笑得格外開心。

這時忽然有人敲響了門,意外地,居然是露娜,塞隆奇怪地問:“怎麽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露娜看到她居然也很意外,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塞隆本想說“我來抄這篇文章”,但露娜肯定會問……

但珍已經替她說了:“塞隆來找我抄今天的告示板文章。”

露娜警覺而興奮地豎起了耳朵:“嗯?你抄這個幹什麽?”

“呃……寫得好啊?”

“以前也寫得不錯,沒見你抄啊?”她賊賊地問:“怎麽,不會是要寄給‘老師’吧?”

“幹什麽這麽問?”

露娜神秘地湊到她耳邊,但音量顯示了她似乎並不想避諱珍:“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寄給老師。”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說啦……”塞隆還在低頭抄文章,但臉已經慢慢紅起來了,唯有快點寫才能擺脫這樣的窘迫。

露娜說:“這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是我,我就每次從裏面摘抄一個論點出來和老師討論,這樣一來一去就能通信好多次,也不會每次就收到兩頁紙寥寥數語了,怎麽樣?是不是?談戀愛還是要有露娜姐姐做參謀啊,是不是?啊……太可惜了,我就沒有這樣的年長的老師,要是我我早就得手了!”

“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她很羞澀地推了露娜一把,企圖讓她閉嘴,還特別寫出了沈默咒的詞頭。

“好吧好吧,”露娜趕緊握住塞隆的手,“小仙女生氣了,我不調戲她了,珍,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珍笑著說:“說喪家犬索緒蘭。”

“索緒蘭!哈哈哈哈哈,你們的文章讓他根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聽我說,你怎麽會寫得這麽快的?今天早上新一期的雜志才到,昨晚你們就得到消息了?不會吧?”

珍得意地說:“當然不是了,文章早就寫好了,我是有內部消息知道了誰是候選人,知道希珀的候選論文是這個,我們當然就寫她啊!”

“‘我們’?你的意思是?”塞隆問。

“對,‘我們’,你該不會以為整個騎士團就只有我在寫文章吧?當然不是了!我們‘十二圓桌騎士’每個人都為這篇文章做出了貢獻,比如說找資料,解析資料,定框架,寫文章,補充論據,還有校對校審,甚至還有抄大字和花體字,‘告示板戰役’是群體作戰,從沒有人能單打獨鬥就獲得勝利的--當然也不是沒有,就是如果都是一個人幹,簡直太牽扯精力了,就算贏了戰役也會輸掉自己的生活的。”

神奇的領域,塞隆詫異地擡擡眉毛。

“所以我每次署名都寫的是‘騎士團團長’而不是‘珍’是不是?這是一個古老的規矩,一個撰寫團體有團體專用的名字。”

不過這個消息讓塞隆松了口氣,她終於不用擔心希珀會愛上理解她的人--那也太多了。

“嗯,剛才我們在說索緒蘭家的寶石生意,說高品質水晶價格一落千丈。”

露娜的表情又變得有點神秘,壓低了聲音--雖然這個房間裏目前只有三個人而三個人全都參與進了討論--說:“你知道現在有一種新的寶石漲價很快嗎?”

“是什麽?我不知道?這方面我關註得不多。”

“是月長石。”

“月長石?”

“對,月長石,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石頭,有個叫拉派司的法師大概也是七年前,預言了這種脆性寶石的作用,但是最近兩年才逐漸地因為‘串聯技術’而漲起來價格。之前它一直是太陽石開采裏的垃圾,不知道被扔了多少呢。”

“月長石……”月長石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她十分確信自己親筆寫過這個名字,而不只是用嘴說出來過……

“嗯?小仙女?你想到什麽了?”

“我……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東西,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測量計的……地脈測量計的主要成分!對不對?”

珍勉強地笑了笑,她並不太清楚這些石頭,學霸問出來的問題讓她也倍感壓力。

但露娜說:“對!你竟然知道!就是地脈測量計。以前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地脈的作用下變成粉末,工會用非常便宜的價格買垃圾一樣地買下來,地脈測量這個項目最大的花費其實是運費,但大概兩年前,大陸各地的工會裏貯藏的地脈測量計都被大量支領了。因為根本沒有人管這些垃圾,所以等到有些倉庫被搬空了之後才上報給工會總部。”

作者有話要說: 是啊,要是換露娜姐姐去套路大法師說不定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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