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關燈
希珀莞爾一笑, 示意塞隆繼續說。塞隆則命令倫寧變出一個彩虹來。

“噢,這太簡單了。”它說著弄出一團水霧。

兩位元素使者一起若有所思地看著它,讓它有點慌張,“噢,噢, 兩位女士不喜歡水霧嗎?我還有別的……不要急, 不要急。”它說著, 從頭頂長出一個棱柱, 三個棱,陽光經過之後照在了桌子上,光奇跡般地分成了七種顏色。

“我就知道你會知道!”她高興地拍了一下倫寧,導致它的身體大幅度波動著, 連帶影響了頭頂的三棱柱, 彩虹隨著折射面角度的改變而在桌子上晃來晃去。

“您滿意了?不會再折磨我了?”

“按照你的標準, 暫時不會了。你想回去嗎?我送你一程。”塞隆微笑著擺出了放逐的起手式,她寫得很快,水領主害怕地自己打開元素裂隙鉆了進去。真是太小氣了, 不就是要獨處嗎?

“但即使是把光分開了,又怎麽確定是哪一種光呢?”希珀又開始喃喃自語。

“這時候我們再讓它穿過玻璃,就能看到玻璃過濾掉的是什麽了。”塞隆立刻回答, 心情興奮地就想去找玻璃,但很遺憾地,在高塔附近,玻璃反而是不容易找的東西, 家裏大部分的玻璃窗是完全封死的,這是為了防止風沙吹進來。幸好還有露臺門這種其實常年都不會打開的地方,塞隆冒冒失失地跑過去,完全沒有了在學校時候的小仙女風格。

風很大,塞隆用白紙接住光,但讓人失望的是,竟然沒什麽變化。

“難道我猜錯了……?”

“還有一種可能,”塞隆看著她緊鎖的眉頭,沖口而出。但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出來是什麽可能,希珀已經看著她了,她的小腦瓜急速運轉著,可能短期壓力真的能逼出人的潛能,她說:“也有可能是看不見的部分。”

“但是光,會有看不見的光嗎?”

塞隆狡辯說:“有的味道我們聞不到,但提烏斯聞得到啊,有看不見的光又有什麽奇怪?”

這個說辭輕易地說服了大法師,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看不見摸不著也感覺不到的東西,也許只是人的感覺器官受限罷了。大法師接著就提出:“假設我的設想是正確的,一種光裏面看不見的東西讓植物變得壯碩和鮮艷,它到底是什麽,有什麽性質呢?有沒有什麽別的它存在的證據呢?”

塞隆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把這一條記在了空白頁上。希珀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本子,用來記錄種種好玩的點子。按照大法師曾經的教導,人必須時刻批判自己在生活中的熟視無睹,越是人自以為了解的東西,其中就越有可能蘊含著從未被先人研究過的線索。現在大法師把這種批判的眼光放在了每天都會看的光上面。

“算了,現在也沒有思路,明天再說吧,休息日就好好休息一下。”大法師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對塞隆說,“去圖書館嗎?”

希珀最有意思的娛樂大概是找本書躺在水球上面看,她今天沒有工作,找了個有太陽的角落躺著,修長的身形在藍色透明的水球上隨意伸展著,顯得瀟灑又優雅。

塞隆偷偷躲在書架後面,看著這位遠離塵囂而自得其樂的“家庭教師”,欣賞著她仿佛自內而外散發的華光。

可不知為什麽,還是被希珀發現了,大法師的表情顯得有些意外,但和從前拒絕她的陰霾氣息迥然不同,陽光仿佛讓她變得輕松,她甚至沖著塞隆招招手說:“塞隆?過來。”

塞隆喜出望外,跑過去爬上懸空的水球,躺在希珀身邊。沈默的海克特拉有些擔心她,稍稍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了一些。塞隆有點失望,她聞不到希珀身上在老舊羊皮紙之下的香味了。但理智上,她清楚海克特拉只是擔心她又觸怒了元素君王,以至於連這樣的殊榮也被剝奪。

希珀仿佛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靜靜地看著她的書。

當然了,法師看書也是奢侈得過分的,她有時候會想要去查閱某本書,就會讓海克特拉緩慢行駛過去,讓調皮搗蛋的風元素替她把書從高處推下來,書本自發飛到她面前,在她指尖比劃出的命令下翻到該翻到的地方,然後靜靜漂浮著。隨著她越看越多,身旁飛著的書也越多,它們都扇著翅膀,拱衛著希珀。

塞隆幾乎無心看書了,只想看著希珀。但這麽近的距離裏她又不能讓希珀察覺,所以動作相當痛苦。

她有那麽多的夜晚都想著在她旁邊的這個人,有時害怕最終被丟掉而哭得無法入睡,最終只不過是為了還能回到這座孤塔裏,看看她的模樣。

而被她想念的這個人好像還挺自得其樂的,反正她總是能一個人找到樂子,絲毫不管別人有多痛苦地思念她。察覺到裏面的不公平,塞隆撅起嘴,顯得有些不高興。她的書混在這麽多同類裏,也顯得勢單力薄的,恐懼地呼扇著翅膀。

“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希珀忽然扭頭,湊到她耳邊輕聲問。

溫熱的氣息讓她一下子燃燒了起來,從眼圈一直紅到脖子。她驚愕地側頭看著她的老師,希珀則略顯無辜地看著她,不知她為何這麽大反應。

“關於……關於什麽?”她的語調恍惚,心不在焉地找了個比較貼近現在語境的話,但實際上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眼睛裏,眼睛則一直盯著前面近距離觀察而越發顯得超凡脫俗的臉。

鋒利而睿智,現在卻被暖灰色的視線柔和了邊界。

“你的……你下學期的課,有什麽需要的書嗎?我可以陪你去買,如果圖書館裏有,你就直接拿去吧。”

“嗯?……這樣好嗎?我是說……這些不是您的私人藏書,也就是個人財產嗎?”

“嚴格來說你也屬於我的個人財產。”希珀毫不客氣地指出,“所以我自由搭配組織自己的個人財產有什麽關系?”

聽得塞隆心中一陣悸動,明知這種“屬於”並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種屬於,但還是忍不住幻想她們之間不存在的關系。

“開個玩笑,那就當是我借給你的吧,上完課記得要還我。這可不是誰都有的特權,老師上課指定使用的課本有時候能從圖書館借到,但要和一千個人搶五六本書,不是很困難嗎?”

“是啊,他們都說書很貴,很多人會去買二手書。”書確實很貴,人們使用活字來排版和印刷還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更早的時候,書都來自研究員的手抄本,那是相當費時費力的,成本自然也居高不下,如果三十個銀幣就夠吃一頓飽飯的話,至少一枚金幣一本的課本就成了學生最大額的一部分財產。

“我?我也會去買二手的呀,舊書看起來比較有質感,我喜歡那種感覺。”

希珀很欣慰地點點頭,看來塞隆跟她興趣一致。

“但老師,你是不是沒有讀高級學校?”

“是的,我只有……我只有備考的時候在這邊,不需要課本。”

“塔裏的學生如何解決這樣的事情呢?”

“噢,非常簡單。我們都用老師的,塔裏的學生很少。”

“那麽課程呢?塔裏的課程會和外面不一樣嗎?”

“很不一樣。專精程度要深很多,”接著她仿佛預料到塞隆會問什麽,馬上用食指按在她嘴唇上阻止了她說話,“你的專精程度和其他人比應該已經很深了,不要再問我為什麽不讓你留在塔裏完成高級課程了好嗎?為什麽不試著去把那些大家頭痛的考試都考一考呢?”

希珀的考量當然很有道理,以塞隆的實力來說課程對她都會很簡單,只要用心適應一段時間,應付期末考試不成問題,唯一成問題的就是這個可愛的小野獸在沒有老師監督和鞭策的時候會不會把時間花在不適當的地方。希珀想來想去也覺得只能讓考試去消耗她的精力。

只可惜已經晚了一步,對於業餘時間做什麽,她的獨角獸已經有了她不知道的追去。

塞隆裝模作樣的答應了,回到學校之後就要選課,在這之前她必須對每日時間安排有個充分的預期,否則應付不過來就一定會被希珀看出破綻的。但萬一完不成兩年畢業的目標怎麽辦?她並不想再在沒有希珀卻有很多討厭鬼的地方多呆一年。

“所以?我去問瑪麗蘭要一張選課表,幫你選課怎麽樣?”

塞隆受寵若驚,正要點頭,接著馬上想到如果希珀看到她選那麽多課肯定會察覺到她的圖謀,趕緊說:“不、不、不了,我覺得選課是一種社交活動。再說了,您讓我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不正是希望我獨立完成這些事嗎?”

希珀略略驚訝,“隨你高興。但這樣我就不能給你我用過的書了。”

這無疑是個莫大的誘惑,但塞隆狠心拒絕了。

這個話題聊不下去,希珀開了一個新的話題:“嗯……老師們怎麽樣?你上了哪些課?”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只是想解釋一下,沒有想到這樣大家也能吹我一波,謝謝!!!

從前我不是特別在乎能不能上金榜,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很有錢

雖然有時候也會想,我寫得不差啊為什麽日更都沒有人家隔三差五更一次錢多?看的人多?收藏多?吹噓得多?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下崗了嘛

再加上作者群裏總有人隔三差五提起來,

就關註得稍微多一點,

每次在群裏面說起來大家都是一臉血淚(我們這個群應該叫冷題材抱團取暖紅不了群,但最近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上個月我還說組織大家一起攢個三五萬字,抽一個星期一天更6000沖個金榜

不要老讓這些辣雞霸榜行不行?

不行啊,實在幹不過啊_(:3 」∠)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