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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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隆點點頭:“是有點太省略了。”

“塞隆, 大家的小仙女, 你能不能用你的魔棒……點一下這些答案, 讓它們顯出過程?”

塞隆被她的話逗笑了,“珍,別這麽叫我, 太奇怪了。等我做完我會講的。”

那位瘦小的女孩子(曾經在索緒蘭被搗亂的課堂上讓伊蘭教務長采訪過),充滿希冀地說:“那你什麽時候能寫完?”

塞隆想了想, 微笑地看著她:“顯影日那天吧,寫完之後我會留消息在公共信息板上的。”

“太好了, 你真是能實現願望的小仙女!”

“別、別那樣叫我啊!”

並沒有人認真理會她的抗議。希珀曾經覺得她很符合法師對於古典美的定義--黑發,綠眸, 有一種沈靜而溫婉的姿態,十分符合法師對古塞悌少女的想象(可能是出於對魔法先民的崇拜),幾乎沒有什麽法師能抵抗這類容顏的魅力,更不要說這群受魔法教育荼毒甚深的孩子了。

而且成績十分優秀,愛學習, 對誰都彬彬有禮,簡直就是古畫裏走出來的古早時期的女法師, 以至於在她奮力寫著覆習題的時候還在不停收到情書。

露娜一邊給情書做分類,一邊說:“B·崔斯既然這麽厲害,學校裏說不定有個‘B·崔斯’寶藏。”

“‘B·崔斯寶藏’?”塞隆心不在焉地說。

“嗯,既然B·崔斯是暢銷教參的作者,她不可能只寫了這兩本吧?”

“她還是個挺厲害的女法師,聽說她的願望本來是在家鄉開一個輔導學校。你這樣說……說不定真的有, 但你說她是以什麽契機寫的呢?這本書已經是孤本了呢。也就是說並不流行,沒有賺多少錢。”

“可能只是她畢生心血的總結,下學期有空的話我們再去圖書館挖掘一下吧。”

“還有舊貨市場,預科的時候我在那裏找了一本水元素句法總結,幫斯維斯多賺了五十分呢,要不然他才考不上星歌堡。”

“B·崔斯真神奇啊!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就把她……當做考試之神怎麽樣?祭拜一下,保佑我們過每一門考試!”露娜興奮地拍著桌子。

塞隆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的習題集在顯影日前一天寫完了,因此還留有一部分檢查的時間,在檢查期間,露娜已經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問題,最後拉著她的袖子撒嬌說:“塞隆,來選修空間法術吧,我真不知道要問誰好了,這些問題。”

“啊?”塞隆皺起眉頭,看來不是很喜歡這個建議。

“空間法術很好的!你看!你看這門課有八個學分呢!!!”她指著選課表說。

“是……什麽?傳送法陣設計?這麽高的分?那課時也很多吧?”塞隆接過選課手冊仔細查看,“嗯……性價比很高,但它和……和古典哲學沖突了。”

“不要緊,不要緊,傳送法陣設計是要你在比如說一個月的時間裏設計一個傳送法陣,畫出來然後寫明推導過程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坐在教室裏,而且!最神奇的是!它不要求空間句法理論課的成績!是不是很棒!你可以用課餘時間畫,你肯定可以的。八個學分呢!一學期三個作業,一個作業一個半月,不需要考試,不需要平時成績,只要評講作業的時候在場就行了,作業的平均分就是考試成績。”

塞隆明顯地猶豫了,露娜賊賊地湊過來,說:“八個學分,不用考試,你期末就會輕松多了!有更多的時間可以……”

塞隆很認真地點點頭:“嗯,有道理,我就可以試試別的科目能不能考滿分了。”說完很真誠地擡頭說:“感覺跟高級入學考試很不一樣,似乎考滿分比較容易。”

露娜皺著眉頭瞇著眼睛嚴肅地看著這個怪物小仙女。

顯影日那天,大多數學生都出去玩樂了,即便是快要考試了,星歌堡學生聯合會(一個純民間但歷史悠久的組織,許多成員的父母都甚至曾經是這個聯合會的成員)組織了盛大的宴會。

落雪院的所有女學生都幾乎沒空準備宴會,因為塞隆打算今天講這本習題集,大家擠在公共休息室裏,前面有一塊漂浮的黑板,粉筆在塞隆的指揮下自發在黑板上飛舞,寫出一行一行的字,人頭攢動的壯觀場面甚至驚動了宿舍管理員。

巡查員伊蘭教務長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出現在附近的走廊裏,對塞隆這樣的行為表示了驚訝。

正忙著記筆記的學生們或許對此毫無知覺,但像操控掃把一樣操控幾個魔術粉筆並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掃把都用不好的人是不可能用魔術粉筆--一種生長在白堊裏的魔法生物--寫字的。

“……這個問題看似是一個句法問題,但實際上把這句話抽象成圖表問題,就會發現它其實是虹吸現象的非線性關系的一種,蓋倫拋物線,使用三角變換,求出來了。下一題。”

“等一下!”下面有人舉手,“為什麽蓋倫拋物線之後要使用三角變換?”

被提問到的塞隆似乎胸有成竹,“蓋倫拋物線之後使用三角變換,請你背得這句話。現在沒有時間解釋這個問題,你可以拿去問老師。下一題……”

管理員悄悄地走過來,對伊蘭教務長說:“你瞧瞧,你瞧瞧,這樣的學生雖然幾乎每年都有,但這個很不錯。”

伊蘭微笑著回答:“是啊,非常不錯,這是這一屆的第一名。”

“喔,她是什麽來頭?希維爾這個姓沒怎麽見過啊。”

“噢,是瑪麗蘭家什麽親戚的孩子。你沒看到她的家長嗎?”

宿舍管理員最大的特點就是對人臉過目不忘,她想了想說:“我居然真的沒什麽印象,好像是和一個年輕法師一起來的,我以為是星軌家的秘書或者什麽的,帶著帽子,沒怎麽看清楚臉。哎,她會不會是星軌家的養女?”

伊蘭不置可否地慢慢點頭。星軌家出了一個大法師,所以反而更低調了,但畢竟和星軌家的兒媳婦共事多年,真真假假的流言早就傳遍了整個學校。大兒子拒絕生孩子,小女兒為了結婚的事情和家裏鬧翻了,現在都還沒有回過家。就算忽然多了個養女,好像也還挺合理的。

“這話倒是挺耳熟的……”

“您指哪句?”

伊蘭微笑著搖頭,表示沒什麽,但差不多二十年前,虹吸現象的非線性關系還沒有被證明的時候已經有人講過這句話了。

“蓋倫拋物線後面跟三角變換。”因為三角變換代表了蓋倫拋物線在“人間界”的唯一正確映射,是量化虹吸烈度的基礎。

希珀……

“那滿不在乎的勁兒挺像星軌家的小女兒的。”伊蘭忽然饒有興致地指著塞隆。

宿舍管理員說:“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一點兒……瞧我一把年紀了,我連她的臉都快不記得了。”

“二十年都不見,忘了也正常。”伊蘭笑著走了,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幾天之後,在長達三小時的四元素理論的考試裏,落雪院大部分學生感覺良好,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人哀鴻遍野。

但這份良好的感覺維持了沒有一天就消散了,世界史最後一節課上完之後,瑞德·索緒蘭霸占了一節空課,花了大概一半的時間形容自己是多麽愛崗敬業犧牲休息時間給大家進行考前的覆習以及劃重點,最後奸詐地說這本書就是我們考試的重點,在學生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宣布下課,提前跑了,留下所有人哀號著。

斯維斯冷靜地分析說:“我認為他是在報覆我們這個班,就為了當初不知道誰揍了他幾下。”

“既然是這樣,”露娜馬上接口,“那他就有可能給別的班提供了考試範圍?”

卡羅琳也附和說:“很有可能是這樣。”

“那我們就去別的班問問。”

奇怪的是,別的班也都是一樣,索緒蘭給所有人都沒透露考試範圍。

“他到底有什麽累的?他一個星期只教八節課!一節課只有四個沙漏!每節課的內容還都是一樣的!”卡羅琳抱怨說。

比起這個來,斯維斯帶來了更“令人振奮”的消息:“有人已經回家了,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這麽任性?”

“是很任性……但世界史是必修,不及格就要一直念。”

“或者下學期回來補考?”露娜興奮地說,“這麽一想我也不想考了我要馬上回家。”

卡羅琳說:“鎮定點,你希望背負著‘馬上就要開學了’的壓力的同時還要背負‘馬上開學了還要補考’的壓力嗎?你還想帶世界史回家嗎?”

斯維斯插嘴說:“我覺得她本來就會帶。”

這是事實,露娜每天都會帶著一本世界史看,根本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而且非常神秘,從來不給別人看。

卡羅琳繼續說服她:“雖然他耽誤了我們這麽長時間,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還記得我們還要組建騎士團嗎?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地聯絡一下我們的同志。”

說到這個,露娜又幹勁十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考前不覆習怎麽能叫考試?考完試就可以回家找大法師啦!

摸狗摸狗(晃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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