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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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夢更確切的說是慕思從一個綿長的夢裏清醒過來,理順了頭緒,就要快到斬亂麻,她能感覺到體內迪夢的元神正在覺醒,她也想趁這最後的時間裏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鑒於她受傷期間謝絕了訪客,周燦晨也在其中,所以接到迪夢電話的時候,連聲音也忍不住顫栗起來:“小迪,我馬上來,你不要亂動,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毛頭小夥純真的愛戀不遮不演,這是迪夢的福氣,至於那個礙事的伯母就由她來解決吧。

坐在花園裏悠閑的風裏,慕思看著對面的周燦晨,手指不知覺的在膝蓋上敲著,決定婉轉一些。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可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游師兄打算假期回家一趟,你可以跟著一起去轉轉玩一玩,那山好水好很值得一逛,我是去不了了。”

“好。”本就擔心迪夢對那天晚上母親的做法有誤會,他原本打算在那天向她表白的,卻沒母親給打斷了,後來又出現了那樣的事,他擔驚受怕的憂心迪夢的身體,看她好端端的坐在這,什麽他都願意答應。

“不過這幾天裏你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聯系,電話放在我這裏,有什麽事情我會聯系你的。”慕思著重強調了一下,平時柔美的臉上說不出來的堅韌。

“好。”不問緣由,單純相信。

慕思也沒太敢下狠手,主要怕迪夢回來知道會心疼。

“你放心,不是什麽大事,等你回來之後說不定一直困著你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了。”說到最後慕思也好心的提點了一下。

送走了周燦晨,慕思回到樓上的房間裏,寫下自己的做法和計劃,當然是以迪夢的口吻,最後去了畫室裏呆了一下午。

慕思關掉周燦晨臨走前送來的手機,對著溫和有禮的侍者點頭要了一杯果汁。

望著窗外搖曳的梧桐樹葉,暖暖的光線照在上面,盎然生機鮮活的跳躍在翠綠的葉子上,那綠沁入眼底汪成泉,汲滿水的眼睛成了天上的月。

周燦晨的母親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了這一方寧靜的天地,面前的女子看著還是柔弱的,可總感覺哪裏不太一樣了,可在不一樣也不是她家需要的那種。

其實今天接到迪夢邀約電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那次露骨的談話後,這個姑娘已經很久沒和她打過照面了,這次敢迎面來見她倒想看看能有什麽花樣。

慕思看見來人,不緩不慢的站起來,欠著身端莊大方:“伯母你好,實在抱歉,我是晚輩,本該主動上門拜訪你才是,可有想著有些話還是在外面聊才方便,所以才約在這裏,希望您不要怪罪。”

見面三分笑,禮貌周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你客氣了,你這剛從病床上下來,別站著了,累壞了你爸爸該心疼了。”

這是打著關心的幌子嫌棄她的身子骨弱呢,慕思沒反駁,從善如流的坐下了。

“伯母想喝些什麽,這的花茶還不錯。”

“那都是你們這些小姑娘的口味,我喝不慣,來杯咖啡吧。”

這是在間接諷刺她的品味低下,上不了貴婦人的臺面呢。

慕思抿著唇角淺笑著,厭惡一個人,大概連多看她一眼也會紮心的,好好的一個人也能挑剔出滿身的毛病,迪夢那敏感纖細的性子怕也是躲著一個人傷心呢。

想想那樣的畫面,慕思的心中騰出一團火出來,也不願東拉西扯了。

看著對面的人矜貴的翹起小拇指一頓一頓的頗為講究的攪拌著精致的被子裏的濃狀液體,慕思的笑意湧到了眼底,拿喬擺譜嚇唬誰呢,要不是為了迪夢,她是真的很不屑於和這種眼睛嚴重脫離了地球重力的女人打交道的。

“伯母,我今天冒昧約在這,就是想和你談談燦晨的事。”單刀赴會直來直往了。

看小姑娘沈不住氣,年長女人得意的眉毛就要飛到鬢角裏了,嫩就是嫩,想要拿捏她,還差得遠呢。

“噢,燦晨有什麽事,他不是出去玩了嗎?他沒和你說嗎?”握著嘴,假情假意的笑著,“他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年輕人嘛愛鬧靜不下來喜歡到處跑,對了聽說他還約了好幾個女朋友一塊呢,男男女女的出去呀,想著也是熱鬧。”

最後還一臉憐憫嘆氣:“你要是好一些了也是可以一道去的,可惜了。”

慕思見不得假模假式的恭維,出口見真章:“沒什麽可惜的,他去的地方是我推薦的,怕他一人人無聊,還特意叫了幾個我的朋友陪著。他去了和我去了是一樣的,反正回來他也會和我講旅途中的見聞的,估計會毫無遺漏且講的生動有趣,和以前一樣,他總是這樣細心體貼的。”

在一個控制欲強烈的母親面前這樣說,相當於在挑戰她的權威,自己的兒子竟被她看不上的人掌控在手心裏,心裏的震驚和憤怒可想而知了。

果然她臉漲紅了,也不去攪弄咖啡了,礙於公眾場合,拼命保持著得體的禮儀,可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麽耐聽了。

“李小姐,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一個破落戶的病秧子來使喚,你不配。”

慕思看她氣紅了眼連貫罵人的話說的也順溜,也不生氣,挺直的脊背歪著高貴的脖子淡然輕笑:“我想伯母你是有什麽誤會,要說不配這個話題,那也確實是不配,燦晨這樣溫和的人該有個更好的母親才對。”

一句不鹹不淡的話激的她大喘氣,手拍著胸口怨毒看著慕思。

既然惹了人就敞開了惹到底,一勞永逸。

“說到破落戶,這該是形容您家的情況會比較貼切吧,要不然你怎麽打著生日會的旗號準備賣兒子呢。”

聽慕思說完,她不喘也不怒了,只剩下呆了。她家的情況連燦晨都不清楚,這個纏綿床榻的病秧子怎麽會知道,她也的確在撮合那個身價強勢的姑娘和她兒子接觸。

呆完之後是窘迫,窘迫之後是孤註一擲。

“我不配做母親,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也敢羞辱我。”

慕思知道她想說野種來的,被硬生生卡住了得虧她卡住了,要不然她可不敢保證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看來伯母常年在家有些孤陋寡聞了,我母親的確是不在了,可她也是最偉大的母親,因為她不會利用控制她孩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是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的孩子,我不知道您有什麽資格來編排侮辱她。”慕思能感受自己的強烈的心緒起伏,好似朦朧中病床上剛生完孩子的孱弱女人那般不舍,連流下最後一滴眼淚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心臟部位抽痛了一下,強壓下混亂的情緒,盯著面前失去理智的女人,沒有了一點貴婦人的矜持和典雅了。

“我不否認你對燦晨的愛護,想要他以後有一個好的開端,那麽找一個家境好的女孩也無可厚非,但前提是他得願意,現在的情況是他不願意,他只樂意圍著你心中一個破落戶的上不了臺面的人打轉。”

被氣得不輕,懶得搭理人,斜眼看她還能做什麽妖,兒子總歸還是聽她的。

“只要我願意我能讓您找不到您兒子,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試一試。”慕思背靠著沙發,閑適且悠然,全然不適是來委曲求全和未來婆婆搞好關系的樣子。

有些人你不讓她心疼,你就得心疼,況且只疼最重的那麽一下就可以了,歷久彌新不健忘的那種。

貴婦人強撐著一口氣,倔著臉當著慕思的面給兒子打電話,隨著裏面機械冷冰的聲音不斷重覆,才意識到這是真的,她找不到人了。

“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去了。”哆嗦的手抓緊電話,像看惡魔一樣的嫌惡恐懼的盯著慕思看。

“你不是知道嘛,和同學一起去玩了,最開始來的時候不是你告訴我的嘛。”慕思很好心的提醒著,好似才想起來,“對了,他說大概一個星期後回來,讓我不要顧及時間隨時都可以聯系他。”

一個母親還不及一個外人能掌握兒子的行蹤,這種感覺不外乎一個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把別人家的寶貝頂在頭上招搖過市,主人家卻不能上前理論討回,因為是這個寶貝主動跑到人手上,巴不得出去現眼呢。

驕傲的孔雀被人折去了華麗的羽毛,光禿禿的寒磣著,囂張的氣焰再也提不起來了。

“伯母忘了告訴你了,我母親給我留了一筆嫁妝,這筆嫁妝夠買好幾個你相中那家的公司好幾個了,你要是不樂意要這個兒子,我有的是資本讓他自立門戶。”慕思不鹹不淡話起家常。

對面衰敗的人終於有了反應,活見鬼狗嘴裏吐象牙是她面部神經最直接的反應。

慕思低眉莞爾:“我一向低調慣了,不想隨便拿出來嚇人,萬一不小心給人嚇出個好歹來,就是我的罪過了。”

“再不濟,我不才救人一命,城中的貴人還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他許諾我可以提任何要求,你猜我要是讓他把你家收購了他會不會同意。”慕思托腮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行,那樣有點浪費,不如直接競爭,各憑本事吧。”

這是戲言胡話,他們家的小公司和那位貴人的家業怎麽能比呢,哈口氣都能讓他們地動山搖的。

她是有耳聞,迪夢在生日宴當天因救了一個讓人而受傷,後來才知道救的是何許人也。

先不說她嫁妝的真假,就單提那位貴人,她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兒子又被人拿捏在手心,她心口的一口老血卻擱在那怎麽也咽不下去。

狠話撂完了,掏心窩子的溫情慕思也是做的來的:“伯母,我敬重你是燦晨的母親,而且原本你我之間也沒什麽化解不了的矛盾,況且我們都是這世上最想對他好的人。我知道你原本的疑慮,是怕我的身子以後拖累燦晨,其實我也怕。這次那位貴人找了城中最權威的醫生給我看過了,因禍得福,我的頑疾已經徹底治愈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到你面前造次,我實在是太喜歡燦晨了,請你諒解。”

語重心長,設身處地,用心良苦,至於效果如何,看她走時對慕思的稱呼就知道了。

“小迪,這些年苦了你了,以後常來家裏來玩,燦晨雖說是我生的,不過他要是欺負你了也不用瞞著,直接告到我跟前來,看我不收拾他。”

慕思目送雄赳赳氣昂昂的貴婦離開,長嘆了一口氣。

解決了,還有下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 預收文《月光吻過她發梢 》】又名《好漢,賞口肉吧》 嘴軟身美的倔姑娘vs 又硬又糙野漢子

流落鄉野愁吃愁穿無肉歡,外帶一個荷爾蒙爆棚的周扒皮,她就是個苦逼。

已開坑,歡迎騷擾。

《月光吻過她發梢》

嘴軟身美的倔姑娘vs 又硬又野糙漢子互懟互撩的偽田園真公路的故事

文案(-)

桑榆:我想吃肉。

某周扒皮;噢,先去把活幹了。

憋屈的小媳婦樣幹完了活,得了一小塊塞牙縫的肉

她舔了舔嘴角:還有嗎?

(二)

某人在耳邊誘惑著桑榆:“乖,餓了吧,再吃口肉”

她捂著嘴巴直搖頭:這肉是生的,還磕牙,不好吃。

某人不依一番計較之後,她眼泛紅腿打顫討饒:好吃,很好吃,我能留著以後慢慢吃嘛。

不急,一輩子,管夠。

別的沒有,絕不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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