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拿什麽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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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迪夢不再讓周燦晨來回接送之後,她上學放學都是由司機大叔來負責。

迪夢很想自己開車,可憐的是她現在沒錢買車,更可憐的是她沒有駕照,更更可憐的是她委婉的拒絕了爸爸給她買車的請求。

駕照可以重新考,不要太久。

至於錢嘛,她不想花他的錢。

她已經是個參加工作的成年人了,理應硬氣自己消費自己買單,回絕的太快,直接的後果就是她每天都要和車技一流的大叔打照面。

她忘了她現在還是個學生妹,不是另一個城市裏自給自足的醫生,她的千金帶不來也散不出去,那它就繼續龜縮在她自己的家裏吧,只要不便宜了冷不丁上門的小偷就好。

下車之前已經協商好,下午4點來接她去周燦晨家,晚上7點之前保證要回到自己家中。

雖然周燦晨的生日會要8點才正式開始,可她也不能為這放棄不在外過夜的原則,只要一天黑,人必須在家,最後的結果是周燦晨把時間提前到5點。

作為游師兄的同學兼導友,這種私下相處增進感情絕佳的機會,游師兄和小師妹當然要在邀請之列中,其他的朋友也一起前往,人越多會顯得越自然,撮合的自然。

小師妹在臺面上是以迪夢的朋友而受到邀約的,所以下午的時候會和她一起去,她不會厚此薄彼的不帶上她另一個“朋友”。

她和小師妹坐在相認的地方,等候姍姍來遲的佳人。

佳人一出場就把小松鼠的眼睛和嘴巴嚴重的重合了,連見多識廣的她也感到小小的驚艷。

梳起平常分辨不出顏色而現在恢覆原色的頭發,再配上一身框住身體的裙子,略施粉黛就有了嬌羞清新的良家小女子氣質。

大姐頭做慣了,這種路線不是這麽好駕馭的,從她一路緊拽著迪夢的胳臂就知道了,連到了宴會主人家也不松開。

周燦晨在大門口笑盈盈的接待,真誠的笑容和某一個特殊行業的從業人員極其相似。

迪夢在左右護法的擁護下,以飄然之姿來行動的,她的兩個胳臂快要被舉起頭頂了,一個是興奮的,一個是膽顫的。

跟在周燦晨後面踏進了院子,院子裏有青草和花香,整體從外觀上來看與自己家的沒什麽不同,無非是庭院稍大一些,房子多了一點,實在沒有太大的不同。

宴會廳內已經有不少人了,有男有女,有認識的和不認識的。

游師兄第一個趕上前來打招呼,看來兔子腿跑得還挺快,早到了,這會無害的單純的小摸樣。

精致可口的美食勾走了小松鼠的靈魂,有人當然欣然跟隨,徒留大姐頭折磨摧殘迪夢的肉體。

她怕周燦晨再站在一旁用膩死人笑容呆著,身邊的這位大姐會揪下她的一塊肉來,連忙把父親和自己禮物送上。

他堆起笑意:“迪夢,你今天能來我真高興,謝謝你,更要謝謝你的禮物。”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這不是應該的嗎?我爸爸本來要來到,結果有事耽擱了,很抱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朋友,徐致。”

大姐頭緊捏了她一下,終於恢覆一點士氣:“你好,我是徐致,生日快樂,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周燦晨雖有疑惑迪夢什麽時候認識了一個他不知道的人,但也有修養的接下了禮物,並致以謝意。

他本想引迪夢去僻靜的角落,讓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誰知廳中有人喊他。

他回頭看著迪夢,眼中堅定,又有磐石下琉璃的光彩,整個面部呈現緊張壓抑興奮的線條。

他鄭重的交代:“迪夢,你先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一會我來找你,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他走了,她身邊的人終於舍得松開尖利的爪子了,松懈下來,能夠順暢呼吸了。

迪夢見此也不說什麽,只讓她自己多看多感受。

兩人找了一個地方落座,迪夢看著人群,熟悉的人就那幾個,不熟悉但認識的人也不少,但也僅限於從照片上套印在真身上,變化大的恐怕就認不出來了,這也是她從往年畢業照上生搬下來的。

遠處小師妹和游師兄相處融洽,周燦晨也和朋友相談甚歡。

這時從二樓走下來一個貴婦人,身邊跟著一位高挑妙齡女子,兩人看起來很投緣,有說有笑。

這便是周燦晨的母親大人了,臉部保養得當,身材依然窈窕,有她那個年紀獨有的成熟韻味。

只見她站在階梯上隨意的環視了一下,就和迪夢的視線對上了,微怔了一下就給了迪夢一個微笑。

年輕男女在一起,熱鬧隨心,周燦晨結束了和朋友的寒暄,想轉身去找迪夢,卻被母親叫住了。

一直到要開始致辭發言準備切蛋糕開始,周燦晨都沒能找到機會和迪夢說上一句話。

此時再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的不待見,迪夢算是白瞎了,看來今天不管周燦晨想說什麽,他母親是不會讓他如願了。

果然,作為家裏的女主人一手掌控局勢,連開場白也透露出心機。

“今天是我們燦晨的生日,很感謝你們能來,這也是我們的榮幸,特別是榮榮。她一直在女子學院精修,你們也知道女子學院一向嚴厲,難得為了燦晨的生日肯冒著被責罰的風險前來祝福,實在是太感謝了。也因為這個原因,把時間提前了一些,你們也都都是燦晨的朋友,就多擔待些。今天你們就好好盡興,想怎麽玩,想玩到幾點都可以,阿姨給你們做好後勤工作。”

話音剛落,周燦晨的臉色大變,他不安甚至慌亂起來,他看著迪夢的方向。

因為迪夢的原因,他才更改了時間,怎麽到了母親口中,會是另一個緣由,而且他也不知道榮榮會來,他壓根就沒有邀請她來。

迪夢看著周燦晨和他母親,兩人相互博弈,老謀還是深算,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相當於直接公布了未來兒媳婦的人選。

她算定了自己的兒子是個有教養的人,不會在人前忤逆她,那她就成功一半了,另一半要看天看地看人了。

迪夢低頭喝了一口果汁,一擡眼三個人就立在跟前了。

她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畢竟是長輩嗎。

燦晨的母親揚起親切的笑說到:“迪夢,阿姨真的是好久沒看到你了,自從兩年前你來給燦晨過生日之後,你就不太常來我們家了,害的我想和那次一樣和你聊聊天都沒辦法,誰叫我只有燦晨這一個兒子呢。以後要常來呀,我看著你長大,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燦晨也會高興有這樣一個妹妹的,你說是不是。”

迪夢無話,只能輕點一下頭,微微的笑。

周燦晨的面部焦急,眼底染霜,手心出汗,胸口憋悶。

“迪夢,榮榮你們應該也比較熟,畢竟你們初中高中的時候是同學來的,以後也要更要好才對,榮榮下半學年也會轉去你們學校,有相熟的人照應著,阿姨也才放心。”

那個被推到迪夢面前的女孩子,面紅齒白,眼內含情,眉梢帶俏,當真一個妙人。

迪夢開口:“阿姨說的是,熟人看著親切,不過學校裏我們以前的同學還真不少。榮榮去了之後,我會把他們聚一聚,相互再聯絡一下,人多也更好照應,我和燦晨下學年課業比較重,唯恐招待不周,免得叫阿姨不放心。我們這個年紀還是學業為重,其他就是隨心的,想必榮榮也能體諒。”

面上笑得謙和有禮,心裏直犯嘀咕。

你不是想給下馬威嗎?我雖與周燦晨沒什麽情愛瓜葛,但你這上趕著給他不痛快,還話裏有話和我劃清界限,想壓著我,那就走著瞧吧,人的心不是那麽好把控的。

聽迪夢說完,周燦晨才好受一些,沒有把他推出去,反而維護了他。

那個嬌俏的姑娘沖周燦晨看了一眼,然後上前攬著迪夢的胳臂。

“你說的是,我們是學生,學業最重要,其他隨心就好。”

目的達到,雖然不是太完美,可以接受,就強硬的拽著兒子和相中的未來兒媳去接待其他人去了。

榮榮走之前拍拍她的肩,還朝她眨了一下眼。

一個有故事的女同學,看來是一個有趣的人。

推杯換盞,嬉笑玩鬧,已經流逝到該動身回家的時間了。

和主人告別之後,迪夢就帶著來時的兩位佳人外加一個保鏢——游師兄登上了司機大叔的汽車。

先送大姐大回家,她一路上沒有講一句話,所有的感受都在心裏了,希望她有收獲吧。

窗外的風景一寸寸略過,她的心有些小雀躍。

家裏其實還有一輛車,不過自從她來之後,爸爸和她的日常交通,就被大叔一個人承包了。

現在是去接參加公司部門活動的爸爸,雖然一定會見不到那個人,可去他呆過的地方也會讓她心起漣漪。

車子停在院中,大叔進去了。

迪夢打開車窗,嗅了嗅外面的空氣,好像還有那天的香氣。

墻上投來一束光影,越來越稀越來越亮,最後靜止在不遠處。

她把身體往裏進了一點,把整個面部放在了陰影裏。

因為隨著小黑出現在視野裏,另一個人也出現了。

周圍的光影好似偏愛他一人一樣,錯落有致的灑在他身上,依然挺拔俊雅的樣子,側臉的輪廓是遠山的迷影,眉是黛翠的松,眼是深幽的溪,唇是惑人的果,連手上無意識的動作都能帶走她的心跳。

他就在她可以感知到的地方,空氣裏的香甜又濃郁了一些。

看著他消失之後,她久坐不動,目光好似也個跟隨光影和腳步隨他去了。

小松鼠碰了碰她,眼中有興奮的光芒,躍躍欲試的按捺不住。

迪夢搖搖頭,不可以拿他們當藍本,先不說這樣對小松鼠和他們有沒有什麽危險,從心裏層面她也接受不了。

小松鼠也沒在意,轉身想下車透透氣,看迪夢情緒不太高,就留了下來,游師兄當然也是男隨女便。

迪夢坐在車內緩沖心臟的沖擊,合上眼睛,用手按壓胸口。

“師姐,那有個人一直盯著剛才的那輛車看,按你平常教我的從行為分析來看,他好像要幹什麽大事一樣,因為他一直緊盯不放,咬著下唇,雙手握拳。”

迪夢張開眼,就看到一個大約50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那輛車旁邊,盯著車牌,最後像是下了大決定般狠咬了咬牙,大步邁到車胎旁,從衣服裏掏出一個東西狠狠的就是一下,車胎瞬間洩氣,車子也跟著晃了晃。

迪夢看不到他拿的什麽東西,但可以肯定是一個尖銳的物體。

只見他依次來過,四個輪子都沒能幸免,車子想被爛泥纏住,再也不能動彈了。

他定了一下,好像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把那東西一藏,要走進樓內。

這時,樓內的光映在那個物體上,迪夢終於看清了,那是一把有光澤的刀,不用想象它有多鋒利了。

迪夢的心臟開始狂跳,很不好的預感讓她的大腦嗡嗡地響,她還記得他流血時蒼白的臉,緊握的拳頭和細密的汗。

不行,什麽事也不能發生,她推開車門,追了出去。

她急速的追出去,眼見他坐上電梯上了6樓.

她脫掉鞋子拎在手上,開始和電梯比賽,瘋狂的意念迫使她把階梯當成了平路狂奔。

不過一會功夫,她就到了6樓,穿上鞋子,盡力平息呼吸,不能慌亂打草驚蛇。

宴會廳裏正在開一個中型聚會,她看到爸爸正在和人交談,離他不太遠的地方,禹先生正聽人在匯報什麽東西,而小黑不知去了哪裏。

她開始在他四周範圍內找尋那個人,如果她猜測的沒錯,應該不會找不到。

果然,她看到那個人盯著目標,穿過人群,緩緩接近。

她本能的沖進人群,要阻擋危險的發生。

她距離那個人較遠,已經攔不住了,只好改變策略,去接近禹先生,呆在他身邊,不管是示警或是做些什麽。

近了更近了,她看到那個人融入人群,還一副悠閑姿態隨意的端起一杯酒,從容的走過來。

隨後的一切不知是怎麽發生的,因為她眼前一黑沒有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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