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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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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青州邊界。

再往前走,就是盛京的地界了,彼時,傅瑾睿,明重,應無痕三人正在路邊歇腳。一個紫衣男子悄悄地躲在樹後,偷偷摸摸地打量著他們三個。

明重皺了皺眉,開口道:“這人已經跟了我們半天了,到底想做什麽。”

應無痕冷哼了一聲:“想知道,拉出來問問不就好了。”說著,應無痕提了口氣,施展輕功,快速地繞到了那男子身後,毫不客氣將他給提溜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哎喲!”男子屁股著地,疼得吆喝起來,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憤憤地站起來瞪著應無痕:“你幹嘛!竟然敢摔本公子!”

明重扶了扶額,這人不僅是個草包,還是個不知好歹的!敢在應大樓主面前拽,看來是活膩歪了!

應無痕瞇起一絲危險的氣息,剛要準備教訓教訓這人,便被傅瑾睿給攔了下來。

傅瑾睿打量著面前這男子,衣服雖然花哨,但料子卻是青州生產的最好的錦緞,腰間那塊兒玉佩更是價值不菲,看他年紀又與傅遠柌差不多,若他猜得沒錯,他應當是岳家的子弟。

先前,他們三人在鎮子上教訓了一夥流寇,那時,這個紫衣男子也在場,就是從那個時候,他開始跟著他們三個的。難不成,那夥流寇不是巧合,而是他的刻意為之?

“聽聞岳老將軍膝下兩個孫兒,岳大公子自幼從軍,五年前就已接任守備府大司馬一職,而那岳二公子,不學無術,只知吃喝玩樂,三番兩次地被趕出家門,如今一見,傳聞似乎有些出入。”

傅瑾睿侃侃而談,那紫衣男子頓時變了臉色,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有何出入,說來聽聽?”

“岳二公子並非不學無術,起碼,還是會跟蹤人的。”

岳遲的臉色頓時垮了下去,片刻又恢覆了笑瞇瞇的模樣:“之前我那是不想學,眼下,我想認你做師傅,你看可好?”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是岳二公子了?”

“如果我承認的話,你就會答應我了?”

“並不會。”

“……”

“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不會收你做弟子。”傅瑾睿一派淡然,悠閑地轉過了身去。

岳遲一下子急了,幹脆扯著傅瑾睿的衣袖央求道:“你就收下我吧!剛剛你教訓那幾個流寇的時候真的是太厲害了!我一定要認你做師傅的!不然,我先給你磕個頭?對了,我這裏有錢,要銀子還是銀票,多少我都給你,只要你收下我!”

“我什麽都不要,我也什麽都不缺,眼下正值戰亂,外面不安全,你還是快些回家去吧,免得你家人擔心。”

“他們才不會擔心我呢!他們眼中的岳家子弟,就只有我大哥一個人!我對他們來說,有沒有都無所謂!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著你!”

“我說了,不可能,而且你也追不上我們。”

“……你有必要這麽打擊我嗎?”

“不是打擊你,而是要斷了你的念頭。”

岳遲徹底說不出話來,盯著傅瑾睿看了許久,終於不舍的松開了他,低下頭去,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好吧,你執意不收我,我也不能強人所難……反正,從小就沒有人喜歡我,都說我沒出息,不配做岳家的子弟……自從大衍與南塞的那些王八蛋開戰以後,我才幡然醒悟,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也要像大哥一樣,成為一個英雄,保家衛國,打死那些王八蛋!可是,沒有人願意相信我,如今就連想好好的認一個師傅,踏踏實實地學點東西也沒人肯收我!罷了,我這輩子,註定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我走了,你打擾你們趕路了,有緣再見吧!”

說著,岳遲沖傅瑾睿抱了抱拳,頹然地轉身離去。

傅瑾睿抽了抽嘴角,怎麽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呢?他不該是這麽心軟的人啊!一定是因為他和阿遠有些相像……嗯,一定是……

“等等!”

“你不必再勸我了……我會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茍且度日,決不會讓人知道我是岳家的子弟,這樣,也就不會給岳家丟臉了……”

“你先等等,站住!”

“別說了……我不想再聽了……我已經很難過了……”

“……回來!”

岳遲終於停下腳步,眼淚汪汪地看著傅瑾睿:“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永別了……”

“夠了!我收下你還不成嗎!”

“真的?”某人立刻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啪的一聲磕在了傅瑾睿的面前:“徒兒給師傅叩頭請安,祝師傅長命百歲!”

傅瑾睿嘆了口氣,內心默然: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生了這麽一個奇葩!

…………

夜,月明星稀。

流火寨中一片歡騰,熱鬧非凡,皆是為了慶祝大家的團聚。酒過三巡之後,葉淺擠到李眷身邊,故意調侃道:“眷姨娘,聽我娘說,是你主動提出要帶趙氏他們一起上山來的?看不出來,你對他們也挺好的嘛!”

“呸!我明明是看你娘放心不下他們,若只有我一人,我才不會帶他們上山來呢!個個都是嬌生慣養的夫人,哪裏受得了咱們這山上的日子!要我說,等淵兒回來,就趕緊把他們送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眷姨娘就是這麽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李眷懶得再和她爭辯這件事情,轉了話題問道:“阿淺,我聽說瑾睿他失蹤了,你以死離開他,對他的打擊著實不小。你不知道,我們在陵安聽到你死的消息,你娘差點暈過去,這一個多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可有認真想過,真的不打算告訴瑾睿你還活著嗎?”

葉淺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搖了搖頭:“他不該被我所牽絆,只有我徹底離開,他才能放心去做他該做的事情。南塞進攻大衍,事關黎民百姓,我相信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不過,或許以後他會知道的。”

“什麽?”

“沒什麽,眷姨娘您再喝兩杯,我去那邊坐坐。”

說罷,葉淺起身,朝著趙氏他們幾個走去。

見到葉淺過來,周管家連忙為她搬來了一張凳子,葉淺道了聲謝:“您不必忙活,這裏是流火寨,大家人人平等,我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更不是葉家小姐,我只是這裏的一個土匪。”

“不,即便如此,您也是葉家的恩人。”

葉淺挑了挑眉,不再糾纏於此:“那好,周管家,您先去那邊吃點東西吧,我有些話要和二位夫人說。”

“好。”

葉淺坐了下來,趙氏和婁氏二人比方才更加拘謹了,欲言又止,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阿淺,我……”

“大夫人,三夫人,想必我娘和眷姨娘已經和你們說過我的真實身份,和我們與流火寨之間的關系了吧?”

“是,你娘她們說過了,沒想到,你竟然早已不是阿淺。”

葉淺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所以,就讓葉淺和你們之間的恩怨,以及葉家之間的恩怨徹底煙消雲散吧,今日,你們就安心的住在這裏,等大哥回來,我會通知他來接你們的。”

這兩句簡單的話,令一向端莊有加的趙氏霎時紅了眼,落下淚來。婁氏亦低著頭,那帕子悄悄地抹了抹淚。這些日子,實在發生了太多的變故,她們從將軍府的夫人,歷經幾番驚險,如今落魄到了一座山頭上與土匪為伍,這其中的心酸,又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阿淺,謝謝你……謝謝你肯不計前嫌的收留我們……從前,我們做了太多錯事,還有阿笙,更是險些害你喪命……可是,阿笙她已經死了,就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為她贖罪,向你懺悔吧……阿淺,對不起,我們對不起你啊……”

葉淺扶著趙氏的胳膊,心裏閃過一絲酸楚,這天底下的母親,都是一樣愛自己的孩子,不管葉笙做了多麽錯的事情,趙氏都仍舊是她的母親,仍舊愛著她。

葉淺擡頭,一顆流行從天邊墜落,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葉笙,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母親,就當做是在感謝你,幫我殺掉紀臨寒吧。

坐回李月箏身邊的時候,葉淺忽然挽著李月箏,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撒嬌地說道:“娘親,阿淺今晚要和你睡。”

李月箏微微一笑:“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和娘親睡。”

“我才不管多大,反正我就要和娘親睡!”

“好吧,真拿你這丫頭沒辦法……”

…………

彼時,傅瑾睿他們已經抵達盛京,傅侯爺就在城外的樹林裏等待傅瑾睿,他是特地來送皇上禦賜的調兵令牌和聖旨的。就在昨日,傅侯爺收到傅瑾睿的來信,方才得知南塞城主喬回的陰謀,便立即進宮回稟了皇上。一番商議之下,皇上決定將調兵令牌交給傅瑾睿,並封他為懷州鎮府使大將軍,左鈺之為副將軍,前往懷州朔北城阻止南塞的進攻。而那調兵令牌,則可以調動各地的守軍。畢竟要指望葉淵趕到,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就在傅瑾睿接過了令牌和聖旨,告別了傅侯爺的時候,尚未走出一裏,便被一名無心閣的人攔住了去路。

“參見閣主!屬下乃是奉蕭副閣主之命,特地來向閣主傳一個口信的。”

“什麽口信?”

“陵安葉家的人被接走了,因察覺的不及時,故而沒有追蹤到他們去了何處,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與葉家有關之人,所以,閣主是否要深究此事?據副閣主猜想,或許……是夫人所為……”

“你說什麽?!她……有可能還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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