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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盛京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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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宮。

見到紀雲桓來,葉笙似乎並不意外,她看向紀臨寒的眼中不再似往日那般充滿幽怨,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紀臨寒不等夏荷行禮,便徑直走過去掐住了葉笙的脖子,將她按在了桌邊!

“說!葉淵手上怎麽會有兵符!”

葉笙沒有絲毫的掙紮,冷冷地盯著他,再淡然不過的語氣:“我不知道大哥手上的兵符是哪裏來的,但我獻給皇上的兵符,的確是假的。”

“葉笙!你竟然敢騙朕!”

“想殺了我嗎?那就盡管來吧,反正,尤其在這冷宮裏孤獨終老,倒不如死個痛快。”

紀臨寒憤憤地看著葉笙,卻忽然松開了手,將她甩到了地上。

“哼,假的又如何,誰能證明朕手裏的就是假的?如今,你大哥和紀雲桓傅瑾睿聯合造反,意圖扳倒朕……葉笙,你不妨猜一猜,他們能否成功呢?”

葉笙暗暗心驚,看來葉淺沒有騙她,盛京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臣妾猜不出來,但臣妾卻無比希望皇上滿盤皆輸,一敗塗地……”

“是嗎?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紀臨寒睨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夏荷:“替你家小姐收拾收拾,今夜子時,啟程離京!”

說罷,紀臨寒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曲恨緊跟其後。

葉笙慢慢地收緊掌心……或許,她已經知道紀臨寒想做什麽了……

…………

圍在永安侯府外的那些士兵,是於昨晚撤去的,今日一早,紀雲桓便在葉淵,夏隨光,及八千葉家軍的護送下,與倪雪舞一同回到了盛京。而彼時,紀臨寒早已攜兩千近衛軍離開了盛京,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一夜之間,盛京城人心惶惶,百姓們不明所以,朝臣們亦是各自揣測,見風使舵。

此時的皇位上,紀雲桓神情肅穆,不怒自威地望著下面自動分為三派的文武百官們。其中,以傅雲天為首的等人,自然是站在紀雲桓這一邊,擁戴他重新即位。而另一邊,則是以侯太傅為首,意指紀雲桓謀朝篡位的紀臨寒的黨羽們。剩下的,便都是一些搖擺不定,不知該站哪一方的。

短短一個晚上,不過幾個時辰,身為皇上的紀臨寒就跑得沒影兒了,還讓紀雲桓趁機重新坐到了皇位上,換成是誰,都無法接受。尤其是此刻,情勢愈發覆雜,大殿之上,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氣氛安靜的壓抑。

紀雲桓掃視著下面的眾人,氣息沈穩地開口:“人可到齊了?”

一旁的小太監連忙回道:“回皇上,只有沈國公府的沈世子,因身體抱恙,未曾上朝。”

“朕知道了,既然人沒有到齊,那便退朝吧。近日朝中大亂,想必眾位愛卿心中也頗有想法,不妨趁這幾日,好好想一想。待三日之後,睿世子帶兵回京之時,再行上朝議事。退朝吧!”

“退——朝——”

紀雲桓就這麽離開了大殿,留下一幹大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他們就這麽被打發了,甚至都沒能搞清楚葉淵怎麽會帶領葉家軍出現在盛京,一個被貶的人,怎麽一夜之間,就這般大張旗鼓地回來了呢?更讓人揣測不透的,是紀雲桓。他對這場變故只字未提,豈非是任由旁人猜測?屆時,若天下人人都說他是舉旗造反,他這個皇位,焉能坐得下去?

彼時,回承明殿的路上,葉淵幾番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皇上,您為何不趁此機會將紀臨寒的惡行公諸於眾呢?讓大家都知道,謀朝篡位的人,其實是他紀臨寒!”

夏隨光跟著附和道:“是啊皇上,您沒見侯太傅他們幾個,都不曾向您跪拜行禮,明擺著沒把您當皇上!”

紀雲桓輕笑一聲,擺了擺手:“此事急不得,就算要揭露他,也要證據。亓烽臺之變,只有傅瑾睿一人在場,他是最有力的人證。且安心等他回來,再好好地清算這筆帳。”

說罷,紀雲桓似又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小太監。

“你叫什麽?我記得你,是王公公手下做事的對吧?”

“回皇上,小的明泉,確實是在王公公手下當差的。”

“嗯,從今往後,你便跟在朕的身邊吧!對了,沈世子病的嚴重嗎?”

小太監聞言,立即跪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說道:“回皇上,其實沈世子沒有病,小的方才只是編了個由頭,沈世子他……乃是府中有喪事……故而才沒有來上早朝……”

“喪事?是國公府的大夫人去世了嗎?”

“不……是……”小太監似有意地瞥了葉淵一眼,咬了咬牙,方才繼續說道:“是沈世子的義妹……”

“什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葉淵如雷轟頂,沈從潯的義妹,那不就是葉淺嗎?!

怎麽會……阿淺怎麽會死呢……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對,一定是錯了……他要去沈國公府找沈從潯問個明白!

…………

沈國公府。

白綾高懸,一片素縞,府內下人均穿著喪服。葉淵一路闖到靈堂,只見沈從潯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唇無血色地看向他。

“你來了。”

“這是在做什麽?阿淺呢?”葉淵掃視著靈堂內,並沒有看見木棺,他有一剎那的僥幸,以為這一切不過是場誤會。

然而,沈從潯的話,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最後一絲的希望……

“葉淵,阿淺她死了。”

葉淵渾身一僵,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領:“沈從潯!你在說什麽!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阿淺怎麽會死?她不可能死的!她說過,她就在盛京等我來接她!你煞費苦心地做這麽一場戲究竟是為什麽!阿淺她在哪裏,告訴我!”

沈從潯揮手,攔住了想要上前制止葉淵的沈言,他目中蘊含著濃濃的刺痛,化不開的悲傷,葉淺死了,他的難過,不會比葉淵少。

“她在那裏。”

沈從潯緩緩地指向靈臺上的漆盒,嗓音低沈暗啞:“她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日……才會提前要我答應她……等她死後……火葬……”

葉淵顫抖著松開他,轉身看向靈臺,那只是一個漆黑的木盒……怎麽會是他的三妹呢……

“不可能……你在騙我……阿淺她……”

葉淵定定地站著,緊握的雙拳抖得厲害,他喉間一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知道,沈從潯沒有騙他的必要,更不會與沈國公府來做這麽大一場戲只為了騙他……那個小太監,是親眼所見沈從潯帶著葉淺的屍體從承明殿走出去的……

他來這一趟,不過是讓自己死心罷了。

阿淺她……真的死了……

良久,葉淵擡腳,一步一步地走向靈臺,他伸手撫上那個漆盒,咬著牙憋了許久的熱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猶記得葉淺在自己面前笑意吟吟地說著:大哥永遠都是我的大哥……

是他沒有本事,沒有保護好她,他不配做她的大哥啊……

“阿淺,大哥來接你了……”

葉淵抱起裝著葉淺骨灰的漆盒,剛要離開,便聽沈從潯說道:“葉淵,還是讓阿淺暫時留在這裏吧,眼下京中時局不穩,皇上需要你的輔佐,待情勢穩定,你再來接她回家。”

葉淵雙目通紅,默了片刻,終於小心翼翼地將漆盒放了回去。

沈從潯說得沒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擅自離京,他要好好地護在紀雲桓的身邊,等到與紀臨寒對峙的那一日,他一定要親手了結了紀臨寒,為葉淺報仇!

“沈從潯,我將阿淺留在這裏……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我會再來接她的……”

“你放心,我會的。”

…………

三日後。

京郊。

浩浩蕩蕩的軍隊從官道上疾馳而過,驚起路旁林中飛鳥無數。以傅瑾睿為首的懷州鎮府使連日來馬不停蹄,終於抵達了盛京城外。

“籲——”

忽然,傅瑾睿停了下來,擡起手,示意大家原地休整。

左鈺之驅馬走了上來,皺眉道:“世子,是否要派人進城探查情況。”

“不用了,我們在此等候,明重會過來接應我們。”

離京時,傅瑾睿特地將明重留在了盛京,京中一旦有任何消息,都會通過月影及無心閣隨時通知於他。想來此時,明重應該已經在出城的路上了。

而此時,就在距離軍隊三裏處的小路上,停著一輛馬車,沈朔抱著雙臂,神情懨懨地守在車旁。

馬車內,沈從潯一襲青衫,面容略帶憔悴,嘴邊嗜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坐在他旁邊的,是名衣著普通的“男子”,頭上遮了頂鬥笠,比起尋常男子來,身材似乎顯得有些嬌小單薄。

“沈朔會親自送你到懷州,放心,影衛已經全部撤去,沒有人會知道。”

“嗯,我知道了。”

沈從潯微微頷首,從袖間掏出了一枚羊脂玉佩。

“這是我沈氏的信物,持此玉佩,不管在哪裏,只要找到沈氏商鋪,便會有人助你一臂之力。不要拒絕我,這是我唯一能夠給你的東西了……”

“好,我收下了。沈從潯,謝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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