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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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承明殿。

侯文憲跪在殿中,義憤填膺地說著,說那傅雲天是如何如何不將他放在眼裏,說那傅瑾睿是如何如何的囂張,說他們永安侯府公然與皇上對抗,不遵皇命,意圖造反等等……

侯文昭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紀臨寒端坐著,面色愈加陰沈,手邊的瓷杯被他碰倒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殿內,霎時靜了下來,他二人更是大氣不也敢出了。

片刻後,紀臨寒低沈著嗓音開口:“傅雲天要證據,那就給他證據。”

侯文憲與侯文昭皆是一喜,齊齊回了聲“遵旨”。看來,這次紀臨寒是鐵了心的要除掉傅家了,一旦傅家倒臺,紀臨寒必定會讓侯家接管永安侯府的勢力,這麽一來,侯家很快將會與沈家,並立為大衍王朝的兩大世家。

“王公公。”

“老奴在。”

“傳朕旨意,永安侯府與紀雲桓及葉家勾結,意圖謀反,特將永安侯傅雲天帶回刑部審問,並著兵部尚書帶兵兩千,即刻前往陵安,將紀雲桓及葉家等人捉拿歸案!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王公公心裏一驚,默默地退了下去,看來紀臨寒不止是要對付傅家,更要借這次機會,將紀雲桓與葉家一網打盡!

這一次,大衍是真的要亂了……

…………

彼時,太醫院。

曲恨跟在葉淺的身後,忍不住開口道:“世子夫人不是要逛禦花園嗎?怎麽走到這太醫院來了?”

葉淺挑了挑眉,停下來微微看向他:“我來找江院丞,不可以嗎?”

曲恨笑得別有深意,反問道:“世子夫人莫不是想托江院丞送信給睿世子?眼下,睿世子恐怕顧不上您了……”

“什麽意思?”

“今日一早,皇上已經命刑部侯尚書與巡防營的侯大人,以串通紀雲桓及葉家意圖謀逆的罪名,將永安侯府圍起來了,世子夫人再想怎麽提醒睿世子,也是為時已晚了。”

葉淺頓時一凜,紀臨寒的行動竟如此迅速,如此迫不及待了嗎?不光是永安侯府,還有紀雲桓和葉家,他想將他們一並除去!也對,紀臨寒並不知道葉淵的手上有兵符,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徹底除去葉家以絕後患,可殊不知,這麽一來,無疑是將他們徹底逼上了造反的路……

不行,她必須在這之前行動,必須趕在傅瑾睿他們行動之前從紀臨寒的手上脫身,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毫無後顧之憂的與紀臨寒對抗。

“世子夫人?怎麽?不進去了嗎?”曲恨打量著葉淺,戲謔地開口。

葉淺不屑看他,語氣清冷:“來都來了,為何不進。江院丞畢竟是我夫君的師兄,我還可以拜托他為我夫君收屍,不是嗎?”

說罷,葉淺徑直走了進去。

曲恨語塞,十分敷衍地在她身後回道:“屬下就不進去了,您請便。”

走進太醫院,在一名醫女的指引下,葉淺終於在煉藥房找到了江流。彼時,江流正在埋頭鉆研藥方,以為是醫女送藥來了,便隨口說了句:“藥放下,出去吧。”

葉淺不禁失笑,還真是一個醫癡!恐怕谷東風的三個徒弟,最對得起神醫弟子名號的,就是江流了!

“江師兄,是我。”

江流這才反應過來,放下手裏的藥方,擡頭看向她:“葉淺?你怎麽會在這兒?”

“一言難盡,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番來,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想請江師兄幫忙。”

葉淺一臉嚴肅,令江流也不由得慎重了起來。

“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江師兄可知道,今早,皇上下令以謀反之罪包圍了永安侯府。”

“什麽?!怎麽會這樣?!”江流一臉愕然,雖說在陵安時,傅瑾睿曾與他說過紀臨寒恐怕會對付傅家,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如此來勢洶洶。

葉淺目光定然地看著江流:“江師兄不必驚訝,傅瑾睿他早已料到今日的局面,必定已經做好了安排,我相信,他和傅家都不會有事的。”

江流默默地點了點頭,心知葉淺說得不錯,傅瑾睿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束手就擒?他的聰明睿智,也並非是空穴來風,紀臨寒想對付他對付傅家,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那麽,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葉淺頓了頓,卻並沒有開口,而是拿過江流方才擱置在一旁的筆,在紙上緩緩地寫了幾個字……

江流皺了皺眉,將紙拿了過來,待看清楚上面的字時,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葉淺!

“這怎麽可以?!”

“這必須可以!江師兄,你該明白的……”

“可是……”

“沒有可是,江師兄,你會幫我的,對嗎?”

“……”

葉淺走後,江流怔怔地坐著,神情木然,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悲憤,葉淺告訴了他一個秘密,以此來作為幫她的報酬,這個秘密便是……蕭清疏竟然是他的大師兄?!那個只學了易容術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賊沒良心的大師兄,竟然就是蕭清疏?!

好哇!可恨他竟然瞞了這麽多年不說!傅瑾睿那廝倒是早就猜到了,居然也不告訴他!哼,下次見到他們二人,一定要好好質問一番!

只不過……江流將目光緩緩地轉向了葉淺寫下的那幾個字……這一次,還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

彼時,永安侯府。

傅雲天坐在正位之上,沈吟了半晌,神色凝重地開口:“眼下,整個盛京所有的兵權都握在紀臨寒的手中,他若是調集了全部兵力來圍剿永安侯府,那麽恐怕,我們連走出盛京的機會都沒有,何談去陵安呢?”

“我們去不成,卻可以將紀雲桓接過來,想必父親不知道,葉家軍的兵符,此刻正在葉淵的手上。由他和夏隨光,以及月影等人護送紀雲桓回京,乃是再合適不過。我已經派月影,過去通知他們了。”

“如此甚好!還是瑾睿有辦法!不愧是我傅雲征的侄子哈哈!”

“你這是在誇瑾睿,還是在誇自己?”傅雲南瞥了傅雲征一眼,繼而轉向傅雲天:“大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拖延時間。想必過不了多久,侯文憲他們便會去而覆返,到時若無法再繼續僵持,恐怕就要委屈大哥,隨他們去一趟刑部了。”

傅雲天點了點頭,以示同意,畢竟,從陵安到這裏,是需要時間的,在紀雲桓回京之前,他們永安侯府,還是暫且服軟的好。

傅雲征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拍桌子道:“還有阿遠呢!快,咱們得把阿遠接回來,或者讓他自個兒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萬一紀臨寒讓人在西北對他下手可怎麽辦!”

“四叔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接阿遠了。”早在阿綠失蹤的第二日,傅瑾睿便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安,於是,寫信給了應無痕,要他處理完懷州的事情之後,直接從青州派兩名勾月樓的人,去將傅遠柌帶回來!如果他反抗,就打暈了扛回來!

青州離西北較近,可以省去好幾日的路程。

傅雲天跟著問道:“對了睿兒,阿淺呢?出了這樣的事,可別嚇著她!我看,你還是將她先送出府,找個妥當的地方安置下來!”

傅瑾睿臉色微變,掌心不自覺地收緊:“嗯,她已經不在府中了。”

“好,那便好。”

明重有些擔憂地看向傅瑾睿,他雖來不及問他為何會醉倒在閑逸樓,但想必一定是與葉淺有關,眼下,葉淺並不在府中,傅瑾睿又沒有吩咐他做什麽安排,聽聞阿綠失蹤了,可前去找她的人又全都被撤了回來。明重直覺,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大事發生。

看來,他得抽空,向傅瑾睿問個清楚才能安心。

眾人各自思忖間,門外忽然有名小廝來報。

“啟稟侯爺,沈國公府的沈世子來了。”

眾人皆是一臉疑惑,眼下的永安侯府,大家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沈從潯,他來做什麽?

“快請進來。”

“是。”

片刻後,沈朔推著沈從潯,緩緩走了進來。沈從潯一臉溫和地拱了拱手:“晚輩見過傅侯爺。”

“沈世子不必如此客氣,眼下,永安侯府這幅局面,想必沈世子也看到了,不知前來,所為何事啊?”

沈從潯仍舊笑得溫和謙遜,將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傅瑾睿的身上。

“晚輩前來,正是來幫侯爺的。”

傅雲天微微一驚:“幫我?”

“不錯,晚輩有一樣東西,想要送給睿世子。”說著,沈從潯從袖間掏出一封信來,遞給了身後的沈朔。

沈朔接過,朝傅瑾睿走過去,送到了他面前。

傅瑾睿皺了皺眉,打開來看,的確是一封信,但,並非是沈從潯所寫,而是黎宴……

信的內容,也足夠令一向淡定自若的傅瑾睿微微心驚了。

這封信不是黎宴寫給他的,而是黎宴寫給懷州鎮府使的信,上面還蓋有黎宴父親黎將軍的印章!

懷州鎮府使,都曾是跟隨黎將軍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塞外那一戰,他們死傷慘重,先帝以讓他們養傷為由,派去了懷州,故而才有了懷州鎮府使的存在,可其實,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個虛名,他們不過是被打發去了懷州,被先帝拋棄的一支軍隊罷了。

在他們心中,黎將軍永遠都是他們的恩人。傅瑾睿無比相信,有黎宴的這封信,他們一定會任憑調遣,哪怕是造反,也在所不惜!

沈從潯來送這封信給他,其實,是將懷州鎮府使的那一支軍隊送給了他!

四萬將士,任他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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