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各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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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華殿。
殿內燃著葉笙喜歡的熏香，氣味馥郁香甜，令人仿佛置身一片花海。葉淺打量著這座寢殿，不禁想起葉笙，守著這樣精致華麗的地方，每晚孤獨的入睡，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嗎？
皺了皺眉，葉淺起身滅掉了熏香，朝窗邊走去，輕輕地開了一扇窗。
窗外，月色皎潔，隱隱有淡淡地花香飄來，和著夜風的清涼，令人心曠神怡。不知道，傅瑾睿此時在做什麽，找不到她，一定又在生氣，想著等她回去以後怎麽教訓她吧……
阿綠帶走了影衛，所以傅瑾睿不會知道她此刻正身處宮中，他雖然會派人找她，但很快，紀臨寒設計的永安侯府謀逆一事就會東窗事發，到那時，他尚且自顧不暇，又怎麽能夠分心繼續找她呢……
此刻，她已經確定，紀臨寒的真正目的並非是要她幫傅均陷害永安侯府，既然傅均潛伏在侯府多年，那麽他與紀臨寒一定早有計劃，有沒有她的幫忙，並不重要，沒有她，永安侯府一樣會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就像當初的將軍府一樣，都是紀臨寒的暗中構陷罷了！
而紀臨寒之所以將她囚禁在宮中，無非只有一個目的……要挾傅瑾睿……
她早該想到這點的，紀臨寒那樣的瘋子，越是折磨別人，他就越開心！自己得不到的，便要將別人的也毀去！更何況，他如今已經知道她是流火寨的宋淺，他便更加不會輕易放過她，什麽洗刷流火寨冤屈，什麽重建流火寨，那統統都是他用來利用她的謊言而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從紀臨寒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從未想過會讓她活著……
留著她，最大的用處，便是要挾傅瑾睿！
然而，她既已知道了他的目的，又怎麽能讓他如願呢？想要利用她要挾傅瑾睿，恐怕是不可能了……
望著濃濃月色，葉淺斂了目光，繼而擡手去關窗，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地閃到了窗前，葉淺來不及驚叫出聲，那人便捂了她的嘴，從窗外一躍而起，撲進了殿內，還順手關上了窗子！
葉淺震驚地看著這人，下一刻，二人便齊齊趟到了地上，只是那人在刻意地護著她，並未傷到她分毫。
那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著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深邃的眸子，俯身撐在地上，靜靜地註視著身下的葉淺，將捂著她嘴巴的手，緩緩地松了開來，扯下了臉上的面巾……
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早在對上那雙眸子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是誰了。
傅瑾睿，你還是來了。
他將她扶起，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葉淺。”
她盡量裝的若無其事，漫不經心地問道：“傅瑾睿，你怎麽會來？”
“我的夫人不見了，我自然要來尋。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裏的嗎？”他語氣清冷，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葉淺順著他的話回道：“我猜，是阿綠不放心我，留下了一部分影衛繼續跟著我。”
“沒錯，所以葉淺，你就沒有什麽要與我說得嗎？”
傅瑾睿靜靜地看著她，只要她肯開口向他解釋這一切，哪怕是多離譜有多荒唐的借口，他也一定會試著去理解她！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是她留他一起睡，一覺醒來她卻悄無聲息的不見了？依舊是只字未言，連張字條也不曾留下。
這幾日以來，她奇怪的行為，當真以為他察覺不到嗎？他只是在等，等到她願意開口向他說明這一切！可是，他等到的，卻是她的不辭而別。
須臾，葉淺淡淡地對上他的目光：“你想聽我說什麽？”
“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來找紀臨寒？為什麽會住在這裏！為什麽要讓阿綠將影衛帶走，為什麽要讓她去懷州！葉淺，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你在逃避什麽，什麽事是你不可以跟我說，必須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做的！”
他逼近她，一向淡然自若的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燒，仿佛要將她一起灼燒。
“葉淺，待在我的身邊，就讓你那麽不安嗎……”
她後退一步，想要避開他，卻被他緊緊地箍住了手腕！
“傅瑾睿，你放開我！”
“告訴我為什麽，我就放開你。”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傅瑾睿，我不想要繼續待在你的身邊了！你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我有我的血海深仇需要報，我沒工夫陪你在你的永安侯府裏歲月靜好你明白嗎？！”
“所以，你進宮來是要報仇？是要殺紀臨寒？”
“不可以嗎？”
傅瑾睿看著葉淺，臉色黑的嚇人，已經不能夠用陰沈來形容了，她竟然是來刺殺紀臨寒的？她是想和他同歸於盡嗎？
“葉淺，你簡直是瘋了！你認為你殺得了紀臨寒嗎？就算你能殺了他，之後你要怎麽從這裏全身而退？曲恨會放過你嗎？”
“傅瑾睿，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是很聰明，但也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麽蠢！”
“呵，跑來皇宮刺殺皇上，你還不蠢嗎？既然你說我們之間的婚姻是場交易，如今交易尚未完成，我還沒有幫你報仇幫你殺掉仇人，你怎麽能提前反悔？跟我回去，此事需要好好籌謀，我一定會幫你報……”
“夠了，傅瑾睿！”
葉淺忽然掙脫傅瑾睿的手，好笑地看著他：“幫我？你要怎麽幫我？葉霆被紀臨寒帶上亓烽臺的時候你想過救他嗎？阿綠被曲恨帶走的事情你又知道嗎？你說你要幫我，可是如今紀臨寒仍舊好好地坐在皇位上！你是月影的主人，無心閣和勾月樓的人更是可以隨時供你差遣，你若想殺紀臨寒，早就可以得手！傅瑾睿，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會幫我？”
傅瑾睿的心驀然一陣抽痛，他從沒想過，她會記恨他不救葉霆，她會懷疑他不是真的想要幫她，她在怨他，她不相信他，每一次出事，她總是第一個就去找沈從潯幫忙……
他在她的心裏，到底算什麽？
“葉淺，我以為你會明白，紀臨寒眼下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大衍必將四分五裂，朝堂大亂，民心不穩，只有等到紀雲桓將皇位……”
“我明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有你的難處，你有你的大局，你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你要顧忌的太多太多！可那些，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要報仇，殺父之仇，屠寨之仇，如若不能手刃仇人，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葉淺，你能不能冷靜點！都已經忍了這麽久，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葉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她的血海深仇，在他的眼裏，僅僅是一句“何必急在這一時”？
“呵……”
傅瑾睿緊握著拳頭，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他都說了些什麽！他只是太心急想要勸她離開，卻說出了那樣令她失望的話！看來，瘋了的不止是她！
“葉淺，我並非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傅瑾睿，你別再說了。”
葉淺定定地看著他，像是拉著一根繃緊的弦，勒進血肉一般的疼……
“不是你的山寨被屠，不是你的血親慘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阻止我？傅瑾睿，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她的話，仿佛帶著倒刺紮進傅瑾睿的心裏，一字一字，劃出淋漓的傷口……
然而，不止於此，令他更加心痛的話，接踵而至……
“可惜，我不愛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交易……”
“傅瑾睿，你走吧，從此，你我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
月色淒涼，人影綽綽。
宵禁時辰已到，街上四下無人，白日裏喧嘩熱鬧的盛京城，此刻陷入了沈睡，一片寂靜。
此時，西大街上，一道修長的人影搖搖晃晃地捧著酒壇，一躍而起，跳上了閑逸樓的樓頂。
傅瑾睿灌了口濃烈的燒刀子，這是他從路邊一家酒肆裏隨便拿的，他從未喝過這麽粗劣的酒，粗劣的難以下咽，但只有這樣的酒，才能消除他心中的苦澀……
他閉上眼，抱著酒壇靠在柱子上，葉淺的話，在他耳邊揮之不去地回響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淩遲著他。
她說，可惜我不愛你，她說，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交易，她說，從此，她與他之間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腦海裏，又浮現起歲除夜那晚，他帶她來到這裏，也是這樣坐在閑逸樓的樓頂上，那夜，他在親過她之後，說了一句話，只是煙花驟燃，她沒有聽到。
他本想等這次事情徹底結束之後，再重新對她說一遍，如今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吧……
或許，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夜，他對她說了那樣的一句話。
“淺淺，怎麽辦，我好像愛上你了。”
是啊，他就是愛上了她，才會不想要她去冒任何的險，才會想要替她籌謀好一切，才會在她面前瘋了一般的說出那麽蠢的話！
葉淺，怎麽辦……我就是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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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燃著葉笙喜歡的熏香，氣味馥郁香甜，令人仿佛置身一片花海。葉淺打量著這座寢殿，不禁想起葉笙，守著這樣精致華麗的地方，每晚孤獨的入睡，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嗎？
皺了皺眉，葉淺起身滅掉了熏香，朝窗邊走去，輕輕地開了一扇窗。
窗外，月色皎潔，隱隱有淡淡地花香飄來，和著夜風的清涼，令人心曠神怡。不知道，傅瑾睿此時在做什麽，找不到她，一定又在生氣，想著等她回去以後怎麽教訓她吧……
阿綠帶走了影衛，所以傅瑾睿不會知道她此刻正身處宮中，他雖然會派人找她，但很快，紀臨寒設計的永安侯府謀逆一事就會東窗事發，到那時，他尚且自顧不暇，又怎麽能夠分心繼續找她呢……
此刻，她已經確定，紀臨寒的真正目的並非是要她幫傅均陷害永安侯府，既然傅均潛伏在侯府多年，那麽他與紀臨寒一定早有計劃，有沒有她的幫忙，並不重要，沒有她，永安侯府一樣會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就像當初的將軍府一樣，都是紀臨寒的暗中構陷罷了！
而紀臨寒之所以將她囚禁在宮中，無非只有一個目的……要挾傅瑾睿……
她早該想到這點的，紀臨寒那樣的瘋子，越是折磨別人，他就越開心！自己得不到的，便要將別人的也毀去！更何況，他如今已經知道她是流火寨的宋淺，他便更加不會輕易放過她，什麽洗刷流火寨冤屈，什麽重建流火寨，那統統都是他用來利用她的謊言而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從紀臨寒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從未想過會讓她活著……
留著她，最大的用處，便是要挾傅瑾睿！
然而，她既已知道了他的目的，又怎麽能讓他如願呢？想要利用她要挾傅瑾睿，恐怕是不可能了……
望著濃濃月色，葉淺斂了目光，繼而擡手去關窗，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地閃到了窗前，葉淺來不及驚叫出聲，那人便捂了她的嘴，從窗外一躍而起，撲進了殿內，還順手關上了窗子！
葉淺震驚地看著這人，下一刻，二人便齊齊趟到了地上，只是那人在刻意地護著她，並未傷到她分毫。
那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著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深邃的眸子，俯身撐在地上，靜靜地註視著身下的葉淺，將捂著她嘴巴的手，緩緩地松了開來，扯下了臉上的面巾……
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早在對上那雙眸子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是誰了。
傅瑾睿，你還是來了。
他將她扶起，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葉淺。”
她盡量裝的若無其事，漫不經心地問道：“傅瑾睿，你怎麽會來？”
“我的夫人不見了，我自然要來尋。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裏的嗎？”他語氣清冷，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葉淺順著他的話回道：“我猜，是阿綠不放心我，留下了一部分影衛繼續跟著我。”
“沒錯，所以葉淺，你就沒有什麽要與我說得嗎？”
傅瑾睿靜靜地看著她，只要她肯開口向他解釋這一切，哪怕是多離譜有多荒唐的借口，他也一定會試著去理解她！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是她留他一起睡，一覺醒來她卻悄無聲息的不見了？依舊是只字未言，連張字條也不曾留下。
這幾日以來，她奇怪的行為，當真以為他察覺不到嗎？他只是在等，等到她願意開口向他說明這一切！可是，他等到的，卻是她的不辭而別。
須臾，葉淺淡淡地對上他的目光：“你想聽我說什麽？”
“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來找紀臨寒？為什麽會住在這裏！為什麽要讓阿綠將影衛帶走，為什麽要讓她去懷州！葉淺，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你在逃避什麽，什麽事是你不可以跟我說，必須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做的！”
他逼近她，一向淡然自若的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燒，仿佛要將她一起灼燒。
“葉淺，待在我的身邊，就讓你那麽不安嗎……”
她後退一步，想要避開他，卻被他緊緊地箍住了手腕！
“傅瑾睿，你放開我！”
“告訴我為什麽，我就放開你。”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傅瑾睿，我不想要繼續待在你的身邊了！你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我有我的血海深仇需要報，我沒工夫陪你在你的永安侯府裏歲月靜好你明白嗎？！”
“所以，你進宮來是要報仇？是要殺紀臨寒？”
“不可以嗎？”
傅瑾睿看著葉淺，臉色黑的嚇人，已經不能夠用陰沈來形容了，她竟然是來刺殺紀臨寒的？她是想和他同歸於盡嗎？
“葉淺，你簡直是瘋了！你認為你殺得了紀臨寒嗎？就算你能殺了他，之後你要怎麽從這裏全身而退？曲恨會放過你嗎？”
“傅瑾睿，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是很聰明，但也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麽蠢！”
“呵，跑來皇宮刺殺皇上，你還不蠢嗎？既然你說我們之間的婚姻是場交易，如今交易尚未完成，我還沒有幫你報仇幫你殺掉仇人，你怎麽能提前反悔？跟我回去，此事需要好好籌謀，我一定會幫你報……”
“夠了，傅瑾睿！”
葉淺忽然掙脫傅瑾睿的手，好笑地看著他：“幫我？你要怎麽幫我？葉霆被紀臨寒帶上亓烽臺的時候你想過救他嗎？阿綠被曲恨帶走的事情你又知道嗎？你說你要幫我，可是如今紀臨寒仍舊好好地坐在皇位上！你是月影的主人，無心閣和勾月樓的人更是可以隨時供你差遣，你若想殺紀臨寒，早就可以得手！傅瑾睿，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會幫我？”
傅瑾睿的心驀然一陣抽痛，他從沒想過，她會記恨他不救葉霆，她會懷疑他不是真的想要幫她，她在怨他，她不相信他，每一次出事，她總是第一個就去找沈從潯幫忙……
他在她的心裏，到底算什麽？
“葉淺，我以為你會明白，紀臨寒眼下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大衍必將四分五裂，朝堂大亂，民心不穩，只有等到紀雲桓將皇位……”
“我明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有你的難處，你有你的大局，你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你要顧忌的太多太多！可那些，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要報仇，殺父之仇，屠寨之仇，如若不能手刃仇人，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葉淺，你能不能冷靜點！都已經忍了這麽久，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葉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她的血海深仇，在他的眼裏，僅僅是一句“何必急在這一時”？
“呵……”
傅瑾睿緊握著拳頭，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他都說了些什麽！他只是太心急想要勸她離開，卻說出了那樣令她失望的話！看來，瘋了的不止是她！
“葉淺，我並非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傅瑾睿，你別再說了。”
葉淺定定地看著他，像是拉著一根繃緊的弦，勒進血肉一般的疼……
“不是你的山寨被屠，不是你的血親慘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阻止我？傅瑾睿，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她的話，仿佛帶著倒刺紮進傅瑾睿的心裏，一字一字，劃出淋漓的傷口……
然而，不止於此，令他更加心痛的話，接踵而至……
“可惜，我不愛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交易……”
“傅瑾睿，你走吧，從此，你我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
月色淒涼，人影綽綽。
宵禁時辰已到，街上四下無人，白日裏喧嘩熱鬧的盛京城，此刻陷入了沈睡，一片寂靜。
此時，西大街上，一道修長的人影搖搖晃晃地捧著酒壇，一躍而起，跳上了閑逸樓的樓頂。
傅瑾睿灌了口濃烈的燒刀子，這是他從路邊一家酒肆裏隨便拿的，他從未喝過這麽粗劣的酒，粗劣的難以下咽，但只有這樣的酒，才能消除他心中的苦澀……
他閉上眼，抱著酒壇靠在柱子上，葉淺的話，在他耳邊揮之不去地回響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淩遲著他。
她說，可惜我不愛你，她說，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交易，她說，從此，她與他之間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腦海裏，又浮現起歲除夜那晚，他帶她來到這裏，也是這樣坐在閑逸樓的樓頂上，那夜，他在親過她之後，說了一句話，只是煙花驟燃，她沒有聽到。
他本想等這次事情徹底結束之後，再重新對她說一遍，如今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吧……
或許，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夜，他對她說了那樣的一句話。
“淺淺，怎麽辦，我好像愛上你了。”
是啊，他就是愛上了她，才會不想要她去冒任何的險，才會想要替她籌謀好一切，才會在她面前瘋了一般的說出那麽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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