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欠你一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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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燕藏身於草叢中，借著月色，緊盯著亭中的動靜。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了報信所燃的煙花。在出城的時候，她連著用掉了兩支，唯恐隱在京中的暗衛們看不到。
眼下，她只能指望著他們可以盡快找到這裏來了。看亭中的情勢，葉淺已經岌岌可危了。
紀臨寒俯身，緊緊的箍住葉淺的下巴，面容陰寒的可怕。
“葉淺，你要那一道聖旨，究竟意欲為何？！你若再不說，就別怪本王對你下狠手了！我告訴你，我這兒有得是方法叫你松口……”
葉淺被迫地仰著頭，下巴被扯得生疼，即便如此，她的眼裏也未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看向紀臨寒的雙目滾燙一般。
“紀臨寒……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哼！你沒有資格與本王討價還價！說！”紀臨寒狠狠的甩開葉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滿眼的蔑視。
葉淺擡手揉了揉下巴，諷笑著說道：“臨親王別著急啊……你就不想聽一聽我的問題嗎……即便是關於那一道聖旨的，你也不想聽嗎？”
“關於聖旨？”紀臨寒皺了皺眉，重新坐了下來，睨著葉淺道：“那本王倒要聽聽看了，希望葉二小姐不要讓本王失望。”
葉淺咬了咬唇，掙紮著起身，踉蹌著站在紀臨寒的面前，雙目灼熱，宛如一把剛剛從火爐裏掏出的燒紅了的鐵劍，帶著滋滋的響聲。
“紀臨寒，我想問你……為何抗旨不遵？聖旨上明明是將流火寨招安，你為何……要下令剿殺，痛下殺手……”
這句話像一把雙刃劍一樣，不僅給了紀臨寒一刀，更是紮在了葉淺的心上。血色的一幕重新浮現在眼前，被長劍刺穿的宋松枝，被砍掉胳膊的良叔，女人和孩子們的哭聲，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她被紀臨寒踹下山崖時，天空一片血紅，像掉進染缸裏的綢布一般，觸目驚心的紅色，怎麽洗也洗不掉……
“紀臨寒，我想替那些漂浮在浮游山上空的無數冤魂問一問你，他們做錯了什麽？你憑什麽，又為什麽要那麽對待他們？！”
紀臨寒目光一凜，再次掐住了葉淺的脖子：“你是誰？！你和流火寨什麽關系？！”
將軍府的二小姐，怎會平白無故如此在意浮游山上的土匪！想起他曾讓逸竹暗中調查葉淺，逸竹稟報時說過，葉家二小姐月前失足掉進了河裏，生了一場大病，在府中靜養了一段時日。然而大病初愈後，整個人似乎變了心性，與往日大不相同……
此刻，紀臨寒雖覺得荒唐，卻也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葉淺，會不會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葉家二小姐……
葉淺的脖子被掐住，面色通紅，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我和流火寨沒有關系……我是葉淺……將軍府的二小姐……皇上親封的清舒小姐……沈從潯的義妹……咳咳……”
紀臨寒大笑一聲，松開了葉淺，假意的讚嘆道：“好啊！好一個皇上親封的清舒小姐，好一個沈從潯的義妹！你以為你拿出這些不堪一提的身份來，就能嚇的住我嗎？我告訴你，不管你有著什麽樣的封號，也不管你是誰的義妹，本王要你今日死在這裏，你便絕活不到明日！你死後，沒有人會替你申冤，也沒有人敢查到我的頭上，在你決定與我做對的那一刻起，你的下場，便只有一個……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殺流火寨的那些人嗎？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是他們不識擡舉！我好意招攬他們為我辦事，沒想到他們竟然說只接受皇上的招安，絕不會為我私用？呵！真是愚蠢！他紀雲桓算什麽？他的皇位遲早也會是我的！宋松枝不知好歹，賠上了全寨子人的性命，你說的那些無辜冤魂，要索命，也該是找宋松枝索……哦，差點忘了，宋松枝也死了，似乎是被我給一劍釘在了樹上的……“
“紀臨寒！你不是人！”葉淺咬著牙朝他撲過去，卻被兩名黑衣服緊緊的按在了地上。
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然而卻沒想到，會是這般可笑的答案……
只是因為她爹不答應為他所用，他便殺了全寨子的人……呵，好一個不識擡舉，不知好歹……
他明明抗了旨，卻反咬一口，將所有欲加的罪名推到了流火寨的身上！她真是傻，竟然還搞不明白為何他抗了旨皇上和眾臣還要誇他驍勇！只因他覆命時大可以向皇上撒謊說，是流火寨不接受招安，反而斬殺了朝廷派去的禦史！他有無數個罪名可以推給流火寨，甚至於他根本就不用擔心有朝一日謊言會被拆穿……
因為，流火寨的人已經死絕了。沒有人知道真相，亦沒有人可以說出真相。
殺人滅口，不過如此。
“紀臨寒，你會遭到報應的。”
“是嗎？可惜，你沒有機會看到那一日了。”
此時的葉淺，反而冷靜了下來，她在想，她遲遲沒有回家，葉淵一定會去雲燕樓找她，那麽傅瑾睿就一定會知道她失蹤了，傅瑾睿那麽有辦法，也一定能夠找到她的吧？
或許，他現在正在找來的路上也說不定呢……
或許，自己今日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真是可惜，她還沒有告訴葉笙，葉霆就是陷害蕭妃娘娘的人……她也沒有來得及給李眷講李勳在浮游山上是如何的欺負她……也沒有來得及看到沈從潯愈好寒疾的那一日……
更來不及，收傅瑾睿送她的木槿花茶了。本來已經想好，要對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了，不知他是會被嚇到，還是不肯相信？不管怎麽樣，她都沒有機會看到了。
“拖下去吧，念在阿笙的面子上，給她個痛快。”
“是。”
葉淺被拖出亭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兩次都死在同一個人的手裏，她還真是丟人……
長刀從刀鞘裏被抽出，隨著尖銳的摩擦聲響起，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忽然，一陣勁風掠過，葉淺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有人將她推開，護在身後，雙手持雙刃的擋在她的面前。
“洛雲燕，你怎麽在這兒？”
“都說了叫我雲燕，幹嘛非要帶上姓呢！”洛雲燕故作輕松，不滿的嗔了葉淺一句，在她耳邊快速的低聲道：“你快走，向城門口跑去，到時自會有人救你。”
“那你呢？”
“我自然是要留下陪他們玩一玩兒了！”洛雲燕掃了那兩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一眼，滿臉不屑的神情。然而低下頭，卻又凝重的對葉淺道：“我撐不了太久，你快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葉淺雙目驟沈，毅然的搖了搖頭：“我不會丟下你走的。”
洛雲燕一急，幹脆推開了她：“要你走你就走！啰啰嗦嗦的廢什麽話！”
“我……”
葉淺還想說什麽，卻被紀臨寒打斷道：“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上！”
兩名黑衣人一前一後的撲了過來，洛雲燕咬了咬牙，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她身上的這點兒功夫是從明重那裏學來的，雙刃也是傅瑾睿所賜，叫她用來防身的。此般，她只有拼盡全力，或許還能等到暗衛過來……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葉淺死在這裏。否則，她還有何顏面面對傅瑾睿？
呲——
長刀劃過洛雲燕的腹間，她一聲吃痛，滾在地上，匕首狠狠的紮進土中，強撐著身子再次站了起來，不過頃刻，便又倒了下去。
“雲燕！”葉淺過去將她扶起，腹部已是一片血紅，她用手緊緊的按住，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紀臨寒！放她走！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晚了，本王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了，只想……殺了你們兩個……”
月光下，長刀映出冰冷的寒芒，兩名黑衣人越來越近，草叢裏發出的窸窸窣窣聲，像是刮過血肉的聲音。
洛雲燕狠狠地瞪著他們，在他們舉起刀的那一刻，奮力的將葉淺推了出去，一躍而起，揮舞著兩把匕首朝他們刺去！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
葉淺怔怔地看著洛雲燕，兩把長刀穿透了她的身體，宛如折翼的蝶無力的倒了下去……
“雲燕！洛雲燕！”
在葉淺撲過去的那一剎那，兩只利箭破空而來，直直射向了黑衣人的命門，一箭斃命！
紀臨寒身後的另外兩個黑衣人頓時抽刀，護在紀臨寒的面前。
“哼，看來是有救兵到了！來都來了，何不現身？”
話音剛落，黑暗中便響起一陣窸窣聲，兩名手持短弩面帶半邊銀色面具的黑衣人走了出來，遙遙指向紀臨寒，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紀臨寒面色一沈，只一眼，他便看出這兩個人的身手，絕非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勾月樓的精鋼短弩，無心閣的銀制面具，這些人的身份，該不會是……
紀臨寒的心跟著沈了下去，輕輕地吐出一個字來：“撤。”
葉淺顧不上看是誰救了她們，亦顧不上看紀臨寒是如何離開的，她緊緊的抱著洛雲燕，握著她的手越來越涼，那雙風情萬種的眉目，此刻了無生氣，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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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只能指望著他們可以盡快找到這裏來了。看亭中的情勢，葉淺已經岌岌可危了。
紀臨寒俯身，緊緊的箍住葉淺的下巴，面容陰寒的可怕。
“葉淺，你要那一道聖旨，究竟意欲為何？！你若再不說，就別怪本王對你下狠手了！我告訴你，我這兒有得是方法叫你松口……”
葉淺被迫地仰著頭，下巴被扯得生疼，即便如此，她的眼裏也未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看向紀臨寒的雙目滾燙一般。
“紀臨寒……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哼！你沒有資格與本王討價還價！說！”紀臨寒狠狠的甩開葉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滿眼的蔑視。
葉淺擡手揉了揉下巴，諷笑著說道：“臨親王別著急啊……你就不想聽一聽我的問題嗎……即便是關於那一道聖旨的，你也不想聽嗎？”
“關於聖旨？”紀臨寒皺了皺眉，重新坐了下來，睨著葉淺道：“那本王倒要聽聽看了，希望葉二小姐不要讓本王失望。”
葉淺咬了咬唇，掙紮著起身，踉蹌著站在紀臨寒的面前，雙目灼熱，宛如一把剛剛從火爐裏掏出的燒紅了的鐵劍，帶著滋滋的響聲。
“紀臨寒，我想問你……為何抗旨不遵？聖旨上明明是將流火寨招安，你為何……要下令剿殺，痛下殺手……”
這句話像一把雙刃劍一樣，不僅給了紀臨寒一刀，更是紮在了葉淺的心上。血色的一幕重新浮現在眼前，被長劍刺穿的宋松枝，被砍掉胳膊的良叔，女人和孩子們的哭聲，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她被紀臨寒踹下山崖時，天空一片血紅，像掉進染缸裏的綢布一般，觸目驚心的紅色，怎麽洗也洗不掉……
“紀臨寒，我想替那些漂浮在浮游山上空的無數冤魂問一問你，他們做錯了什麽？你憑什麽，又為什麽要那麽對待他們？！”
紀臨寒目光一凜，再次掐住了葉淺的脖子：“你是誰？！你和流火寨什麽關系？！”
將軍府的二小姐，怎會平白無故如此在意浮游山上的土匪！想起他曾讓逸竹暗中調查葉淺，逸竹稟報時說過，葉家二小姐月前失足掉進了河裏，生了一場大病，在府中靜養了一段時日。然而大病初愈後，整個人似乎變了心性，與往日大不相同……
此刻，紀臨寒雖覺得荒唐，卻也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葉淺，會不會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葉家二小姐……
葉淺的脖子被掐住，面色通紅，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我和流火寨沒有關系……我是葉淺……將軍府的二小姐……皇上親封的清舒小姐……沈從潯的義妹……咳咳……”
紀臨寒大笑一聲，松開了葉淺，假意的讚嘆道：“好啊！好一個皇上親封的清舒小姐，好一個沈從潯的義妹！你以為你拿出這些不堪一提的身份來，就能嚇的住我嗎？我告訴你，不管你有著什麽樣的封號，也不管你是誰的義妹，本王要你今日死在這裏，你便絕活不到明日！你死後，沒有人會替你申冤，也沒有人敢查到我的頭上，在你決定與我做對的那一刻起，你的下場，便只有一個……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殺流火寨的那些人嗎？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是他們不識擡舉！我好意招攬他們為我辦事，沒想到他們竟然說只接受皇上的招安，絕不會為我私用？呵！真是愚蠢！他紀雲桓算什麽？他的皇位遲早也會是我的！宋松枝不知好歹，賠上了全寨子人的性命，你說的那些無辜冤魂，要索命，也該是找宋松枝索……哦，差點忘了，宋松枝也死了，似乎是被我給一劍釘在了樹上的……“
“紀臨寒！你不是人！”葉淺咬著牙朝他撲過去，卻被兩名黑衣服緊緊的按在了地上。
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然而卻沒想到，會是這般可笑的答案……
只是因為她爹不答應為他所用，他便殺了全寨子的人……呵，好一個不識擡舉，不知好歹……
他明明抗了旨，卻反咬一口，將所有欲加的罪名推到了流火寨的身上！她真是傻，竟然還搞不明白為何他抗了旨皇上和眾臣還要誇他驍勇！只因他覆命時大可以向皇上撒謊說，是流火寨不接受招安，反而斬殺了朝廷派去的禦史！他有無數個罪名可以推給流火寨，甚至於他根本就不用擔心有朝一日謊言會被拆穿……
因為，流火寨的人已經死絕了。沒有人知道真相，亦沒有人可以說出真相。
殺人滅口，不過如此。
“紀臨寒，你會遭到報應的。”
“是嗎？可惜，你沒有機會看到那一日了。”
此時的葉淺，反而冷靜了下來，她在想，她遲遲沒有回家，葉淵一定會去雲燕樓找她，那麽傅瑾睿就一定會知道她失蹤了，傅瑾睿那麽有辦法，也一定能夠找到她的吧？
或許，他現在正在找來的路上也說不定呢……
或許，自己今日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真是可惜，她還沒有告訴葉笙，葉霆就是陷害蕭妃娘娘的人……她也沒有來得及給李眷講李勳在浮游山上是如何的欺負她……也沒有來得及看到沈從潯愈好寒疾的那一日……
更來不及，收傅瑾睿送她的木槿花茶了。本來已經想好，要對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了，不知他是會被嚇到，還是不肯相信？不管怎麽樣，她都沒有機會看到了。
“拖下去吧，念在阿笙的面子上，給她個痛快。”
“是。”
葉淺被拖出亭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兩次都死在同一個人的手裏，她還真是丟人……
長刀從刀鞘裏被抽出，隨著尖銳的摩擦聲響起，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忽然，一陣勁風掠過，葉淺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有人將她推開，護在身後，雙手持雙刃的擋在她的面前。
“洛雲燕，你怎麽在這兒？”
“都說了叫我雲燕，幹嘛非要帶上姓呢！”洛雲燕故作輕松，不滿的嗔了葉淺一句，在她耳邊快速的低聲道：“你快走，向城門口跑去，到時自會有人救你。”
“那你呢？”
“我自然是要留下陪他們玩一玩兒了！”洛雲燕掃了那兩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一眼，滿臉不屑的神情。然而低下頭，卻又凝重的對葉淺道：“我撐不了太久，你快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葉淺雙目驟沈，毅然的搖了搖頭：“我不會丟下你走的。”
洛雲燕一急，幹脆推開了她：“要你走你就走！啰啰嗦嗦的廢什麽話！”
“我……”
葉淺還想說什麽，卻被紀臨寒打斷道：“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上！”
兩名黑衣人一前一後的撲了過來，洛雲燕咬了咬牙，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她身上的這點兒功夫是從明重那裏學來的，雙刃也是傅瑾睿所賜，叫她用來防身的。此般，她只有拼盡全力，或許還能等到暗衛過來……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葉淺死在這裏。否則，她還有何顏面面對傅瑾睿？
呲——
長刀劃過洛雲燕的腹間，她一聲吃痛，滾在地上，匕首狠狠的紮進土中，強撐著身子再次站了起來，不過頃刻，便又倒了下去。
“雲燕！”葉淺過去將她扶起，腹部已是一片血紅，她用手緊緊的按住，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紀臨寒！放她走！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晚了，本王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了，只想……殺了你們兩個……”
月光下，長刀映出冰冷的寒芒，兩名黑衣人越來越近，草叢裏發出的窸窸窣窣聲，像是刮過血肉的聲音。
洛雲燕狠狠地瞪著他們，在他們舉起刀的那一刻，奮力的將葉淺推了出去，一躍而起，揮舞著兩把匕首朝他們刺去！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
葉淺怔怔地看著洛雲燕，兩把長刀穿透了她的身體，宛如折翼的蝶無力的倒了下去……
“雲燕！洛雲燕！”
在葉淺撲過去的那一剎那，兩只利箭破空而來，直直射向了黑衣人的命門，一箭斃命！
紀臨寒身後的另外兩個黑衣人頓時抽刀，護在紀臨寒的面前。
“哼，看來是有救兵到了！來都來了，何不現身？”
話音剛落，黑暗中便響起一陣窸窣聲，兩名手持短弩面帶半邊銀色面具的黑衣人走了出來，遙遙指向紀臨寒，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紀臨寒面色一沈，只一眼，他便看出這兩個人的身手，絕非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勾月樓的精鋼短弩，無心閣的銀制面具，這些人的身份，該不會是……
紀臨寒的心跟著沈了下去，輕輕地吐出一個字來：“撤。”
葉淺顧不上看是誰救了她們，亦顧不上看紀臨寒是如何離開的，她緊緊的抱著洛雲燕，握著她的手越來越涼，那雙風情萬種的眉目，此刻了無生氣，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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