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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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
先帝嬪妃蕭妃娘娘寵冠後宮多年，艷壓群芳，自她入宮後，後宮三千便形同虛設，就連皇後的寢宮也是數月不曾踏進過半步。
蕭妃娘娘所生的六皇子紀臨寒，也是自一出生便受到先帝的寵愛，先帝曾幾度提及要立他為太子，卻最終因他年紀尚小，便一直再拖，拖到了他十二歲那年。
彼時，倪皇後已育有一子，年長紀臨寒四歲，身為先帝的嫡長子，文武雙全，品行兼優，立太子無論是立賢立長，都理應是大皇子紀雲桓。可倪皇後生性淡薄，不擅長什麽勾心鬥角，搬弄是非。紀雲桓也隨了她的性子，對太子一位並無覬覦之心。
奈何，同樣育有一子的穆貴妃卻不是個肯安分守己的人，想要對付蕭妃的心思積攢了許久，直到同年六月間，倪皇後傳出喜訊，肚子裏懷了位公主，她才想到了一箭雙雕的計劃。
最終，穆貴妃陷害蕭妃害死了倪皇後肚子裏的孩子，使得那時家族正盛的倪家上下都恨透了蕭妃，聯合上奏請求先帝處置蕭妃，以慰倪皇後失子之痛。
然而，先帝最終沒能狠下心來，只是將蕭妃扣入了冷宮。
穆貴妃不死心，想要聯合倪皇後，利用倪家徹底的將除掉蕭妃，不料倪皇後不僅沒有同意，並且不允許倪家人再插手這件事情。
沒了倪家，穆貴妃當時的家族又不成氣候，她便只能拉攏朝中官員了。而那時，恰逢葉霆春風得意，連著打了好幾場勝仗，被先帝封為了忠武大將軍，水漲船高，葉家也漸漸地顯露了出來。就在穆貴妃發愁怎麽拉攏葉霆的時候，正好，葉霆生了個念頭，想把自己一個表妹送進宮裏去。穆貴妃得知此事後，便順利的找上了葉霆。
葉霆深知，只要有蕭妃在一日，皇上的眼中便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子。為了葉家的榮耀，他最終答應和穆貴妃合作。
兩個月後，常年氣候溫潤的蘇州竟然鬧起了旱災，莊稼顆粒無收，民心惶惶。葉霆利用軍職前去蘇州巡視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一些手腳，與身在皇宮裏的穆貴妃裏應外合，傳出了妖妃禍國的謠言。
在蘇州幹涸的河道裏發現的石頭上，寫著蕭亡大衍……在冷宮的床底下，搜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和符咒……
證據確鑿，群臣施壓，蕭妃娘娘妖妃禍國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無力回天。以葉霆為首的群臣長跪承明殿外不起，先帝萬般無奈之下，終於下令將其幽禁，徹查此事。卻在當晚，蕭妃娘娘***於寢殿之內……
然而，蕭妃死後，先帝一病不起，再無心納妃一事，葉霆的表妹最終還是沒能被送進宮裏，穆貴妃的兒子三皇子突然暴斃，穆貴妃失了心志，整日瘋瘋癲癲，說是蕭妃回來找她報仇了。倪皇後不得已，便下令將穆貴妃關入了冷宮。
先帝染病後，便立了大皇子紀雲桓為太子，而當時十二歲的紀臨寒，卻一夜之間從雲端墜入地獄。先帝不願見他，宮人們對他如避蛇蠍，認為妖妃所生的兒子，也必然是個妖孽。
三年後，先帝病的愈發嚴重，幾乎下不了床，整個朝政都靠太子和倪皇後打理。最初，倪皇後還對紀臨寒照拂有加，時而看望，可後來忙於政事，便漸漸地顧不上他。三年間備受冷落，宮人們也越發大膽，不把他這個皇子當回事，再加上冷宮裏的穆貴妃不知從哪兒聽說三皇子是被紀臨寒給害死的，瘋癲之癥頓時好轉，向倪皇後請旨出了冷宮，連同另外幾位育有皇子的嬪妃們對紀臨寒屢次下毒手，各種明裏暗裏的折磨。
之後的兩年，紀臨寒過得小心翼翼，甚至連一口水都不敢擅自喝，睡到半夜，便有太監偷偷進來往他床上潑水，年僅十五歲的皇子，兩年間經歷的下毒暗殺不計其數，活下來已然是個奇跡。
幸好，當時與紀臨寒青梅竹馬，倪皇後的之女倪雪舞時常進宮看他，那時，倪雪舞便是紀臨寒唯一的光明和希望。
然而，先帝逝世，紀雲桓登基，大典那一日，倪雪舞一襲嫁衣立在紀雲桓的身側，紅裙曳地，長長的裙裾，劃過玉階的每一聲，都像帶著倒刺的匕首紮在紀臨寒的心上，鮮血淋漓……
“倪家的女兒，是註定要成為皇後的，紀臨寒，你想娶我，你就要成為皇上。”
“紀臨寒，我倪雪舞不會嫁給你這個無權無勢的皇子的，你死心吧。”
“倪雪舞，是註定要成為大衍王朝的皇後的……”
攬月居內，摟著葉笙的紀臨寒驀然驚醒，一層細密的汗布滿了額頭……
倪雪舞穿著嫁衣的那一幕，如火如荼，灼灼其華，成了他這幾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看了看熟睡的葉笙，眼裏閃過一絲嫌惡，將手迅速的抽了回來，披起外衣，便走了出去。
葉淺聽完這個故事後，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猶記得那日在皇後的鳳瀾殿裏，倪雪舞看著那幅畫時的神情有多覆雜，她也曾記得在她和沈從潯義結金蘭那日的宴會上，紀臨寒是如何故意當著倪雪舞的面寵愛葉笙，原來，他們之間竟有這麽深沈的糾葛……
還有……葉霆和葉家……
此時，她終於明白，葉霆那麽多次的欲言又止，心事重重，是因為什麽了。紀臨寒的弒親之仇，失母之痛，那五年的茍且偷生生不如死，皆是拜他葉霆所賜！而今，紀臨寒卻娶了他的女兒……世間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麽……
怪不得，怪不得傅瑾睿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從親王府裏帶出來，怪不得在沈府的宴席上傅瑾睿會說紀臨寒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有他自己清楚，作為旁觀者的傅瑾睿，他知曉一切，洞悉一切，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聯姻代表著什麽。
那麽葉笙呢……她也一定不知道吧……否則她怎麽可能歡天喜地的嫁過去，天真的以為紀臨寒與她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娶呢……
呵，這真是她聽過最大的一個笑話了！
葉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兒，身後是片片木槿飄落……
傅瑾睿很想伸手替她攏一下鬢邊的碎發，然而終究只是擡了擡手，沒有伸出去。
“我本想在紀臨寒大婚那日告訴你這件事，誰知你悄無聲息的代替葉笙成了新娘子，事出緊急，便沒能與你解釋清楚。”
葉淺看向傅瑾睿，眸中有深深的諷刺：“葉霆怕不是瘋了吧？他竟然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傅瑾睿嘆息著搖了搖頭，“葉將軍一世自負，戰功赫赫，他又豈會允許自己留下一個抗旨的汙點呢？”
“那就可以犧牲掉自己的女兒了嗎！”葉淺想不到，葉笙穿上嫁衣走出將軍府的那一刻，葉霆的心裏在想什麽？他可曾有過一剎那的擔心，可曾為葉笙考慮過一絲，可曾想過事情暴露後葉笙該如何自處？
拱手將女兒嫁給仇人，世間的父親，有哪個能狠心做出這種事來？
“我猜，葉將軍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思，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二年，當年紀臨寒也才十二歲，穆貴妃倪皇後等人也已相繼去世，若他和葉笙真是因緣巧合相識相知，兩廂情願的，兩家便能放下恩怨，不計前嫌，這亦不失為一樁好事。”
夏日的夜晚，涼風習習，傅瑾睿清洌磁性的嗓音傳進葉淺的耳朵裏，讓她跟著冷靜了下來。
可是，紀臨寒會是那樣的人嗎？那個濫殺無辜，殺人不眨眼的冷血魔鬼，會是一個可以冰釋前嫌的人嗎？十二年前，他從雲端墜入地獄，十二年後，他從地獄浴血歸來，當年的仇恨經過這十二年的沈澱，只會變得更加深刻和洶湧……
“呵，可紀臨寒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從他在獵場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他的計劃就已經在推動了，不，或許更早。”
“你想怎麽做？”傅瑾睿看向葉淺，在他準備坦白這一切時，他便已料想到，知道一切後的葉淺，決不會不聞不問。
她必然會做出點什麽，來挽救葉笙，挽救葉家。
葉淺垂下眼瞼，睫毛的剪影斜斜地落在臉頰上，她想怎麽做？她又能怎麽做？她更想知道的是紀臨寒想怎麽做！費盡心機的娶仇人的女兒，認仇人做岳父，那麽下一步呢？他要做什麽？
她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良久，她輕輕的開口，一字一句說的極慢：“如果葉笙知道這一切呢？”
傅瑾睿臉色微變：“你要告訴她？”
“不是我要告訴她，而是不得不告訴她。你認為，眼下還有其他的路可走嗎？”
“呵，倘若她不信呢？”
“那就要看在她心裏是紀臨寒重要，還是葉家重要了。”
葉淺眸光閃動，想到了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葉笙大婚那日她想拿到卻沒能拿到的東西，或許可以憑借這次機會拿到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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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嬪妃蕭妃娘娘寵冠後宮多年，艷壓群芳，自她入宮後，後宮三千便形同虛設，就連皇後的寢宮也是數月不曾踏進過半步。
蕭妃娘娘所生的六皇子紀臨寒，也是自一出生便受到先帝的寵愛，先帝曾幾度提及要立他為太子，卻最終因他年紀尚小，便一直再拖，拖到了他十二歲那年。
彼時，倪皇後已育有一子，年長紀臨寒四歲，身為先帝的嫡長子，文武雙全，品行兼優，立太子無論是立賢立長，都理應是大皇子紀雲桓。可倪皇後生性淡薄，不擅長什麽勾心鬥角，搬弄是非。紀雲桓也隨了她的性子，對太子一位並無覬覦之心。
奈何，同樣育有一子的穆貴妃卻不是個肯安分守己的人，想要對付蕭妃的心思積攢了許久，直到同年六月間，倪皇後傳出喜訊，肚子裏懷了位公主，她才想到了一箭雙雕的計劃。
最終，穆貴妃陷害蕭妃害死了倪皇後肚子裏的孩子，使得那時家族正盛的倪家上下都恨透了蕭妃，聯合上奏請求先帝處置蕭妃，以慰倪皇後失子之痛。
然而，先帝最終沒能狠下心來，只是將蕭妃扣入了冷宮。
穆貴妃不死心，想要聯合倪皇後，利用倪家徹底的將除掉蕭妃，不料倪皇後不僅沒有同意，並且不允許倪家人再插手這件事情。
沒了倪家，穆貴妃當時的家族又不成氣候，她便只能拉攏朝中官員了。而那時，恰逢葉霆春風得意，連著打了好幾場勝仗，被先帝封為了忠武大將軍，水漲船高，葉家也漸漸地顯露了出來。就在穆貴妃發愁怎麽拉攏葉霆的時候，正好，葉霆生了個念頭，想把自己一個表妹送進宮裏去。穆貴妃得知此事後，便順利的找上了葉霆。
葉霆深知，只要有蕭妃在一日，皇上的眼中便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子。為了葉家的榮耀，他最終答應和穆貴妃合作。
兩個月後，常年氣候溫潤的蘇州竟然鬧起了旱災，莊稼顆粒無收，民心惶惶。葉霆利用軍職前去蘇州巡視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一些手腳，與身在皇宮裏的穆貴妃裏應外合，傳出了妖妃禍國的謠言。
在蘇州幹涸的河道裏發現的石頭上，寫著蕭亡大衍……在冷宮的床底下，搜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和符咒……
證據確鑿，群臣施壓，蕭妃娘娘妖妃禍國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無力回天。以葉霆為首的群臣長跪承明殿外不起，先帝萬般無奈之下，終於下令將其幽禁，徹查此事。卻在當晚，蕭妃娘娘***於寢殿之內……
然而，蕭妃死後，先帝一病不起，再無心納妃一事，葉霆的表妹最終還是沒能被送進宮裏，穆貴妃的兒子三皇子突然暴斃，穆貴妃失了心志，整日瘋瘋癲癲，說是蕭妃回來找她報仇了。倪皇後不得已，便下令將穆貴妃關入了冷宮。
先帝染病後，便立了大皇子紀雲桓為太子，而當時十二歲的紀臨寒，卻一夜之間從雲端墜入地獄。先帝不願見他，宮人們對他如避蛇蠍，認為妖妃所生的兒子，也必然是個妖孽。
三年後，先帝病的愈發嚴重，幾乎下不了床，整個朝政都靠太子和倪皇後打理。最初，倪皇後還對紀臨寒照拂有加，時而看望，可後來忙於政事，便漸漸地顧不上他。三年間備受冷落，宮人們也越發大膽，不把他這個皇子當回事，再加上冷宮裏的穆貴妃不知從哪兒聽說三皇子是被紀臨寒給害死的，瘋癲之癥頓時好轉，向倪皇後請旨出了冷宮，連同另外幾位育有皇子的嬪妃們對紀臨寒屢次下毒手，各種明裏暗裏的折磨。
之後的兩年，紀臨寒過得小心翼翼，甚至連一口水都不敢擅自喝，睡到半夜，便有太監偷偷進來往他床上潑水，年僅十五歲的皇子，兩年間經歷的下毒暗殺不計其數，活下來已然是個奇跡。
幸好，當時與紀臨寒青梅竹馬，倪皇後的之女倪雪舞時常進宮看他，那時，倪雪舞便是紀臨寒唯一的光明和希望。
然而，先帝逝世，紀雲桓登基，大典那一日，倪雪舞一襲嫁衣立在紀雲桓的身側，紅裙曳地，長長的裙裾，劃過玉階的每一聲，都像帶著倒刺的匕首紮在紀臨寒的心上，鮮血淋漓……
“倪家的女兒，是註定要成為皇後的，紀臨寒，你想娶我，你就要成為皇上。”
“紀臨寒，我倪雪舞不會嫁給你這個無權無勢的皇子的，你死心吧。”
“倪雪舞，是註定要成為大衍王朝的皇後的……”
攬月居內，摟著葉笙的紀臨寒驀然驚醒，一層細密的汗布滿了額頭……
倪雪舞穿著嫁衣的那一幕，如火如荼，灼灼其華，成了他這幾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看了看熟睡的葉笙，眼裏閃過一絲嫌惡，將手迅速的抽了回來，披起外衣，便走了出去。
葉淺聽完這個故事後，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猶記得那日在皇後的鳳瀾殿裏，倪雪舞看著那幅畫時的神情有多覆雜，她也曾記得在她和沈從潯義結金蘭那日的宴會上，紀臨寒是如何故意當著倪雪舞的面寵愛葉笙，原來，他們之間竟有這麽深沈的糾葛……
還有……葉霆和葉家……
此時，她終於明白，葉霆那麽多次的欲言又止，心事重重，是因為什麽了。紀臨寒的弒親之仇，失母之痛，那五年的茍且偷生生不如死，皆是拜他葉霆所賜！而今，紀臨寒卻娶了他的女兒……世間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麽……
怪不得，怪不得傅瑾睿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從親王府裏帶出來，怪不得在沈府的宴席上傅瑾睿會說紀臨寒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有他自己清楚，作為旁觀者的傅瑾睿，他知曉一切，洞悉一切，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聯姻代表著什麽。
那麽葉笙呢……她也一定不知道吧……否則她怎麽可能歡天喜地的嫁過去，天真的以為紀臨寒與她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娶呢……
呵，這真是她聽過最大的一個笑話了！
葉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兒，身後是片片木槿飄落……
傅瑾睿很想伸手替她攏一下鬢邊的碎發，然而終究只是擡了擡手，沒有伸出去。
“我本想在紀臨寒大婚那日告訴你這件事，誰知你悄無聲息的代替葉笙成了新娘子，事出緊急，便沒能與你解釋清楚。”
葉淺看向傅瑾睿，眸中有深深的諷刺：“葉霆怕不是瘋了吧？他竟然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傅瑾睿嘆息著搖了搖頭，“葉將軍一世自負，戰功赫赫，他又豈會允許自己留下一個抗旨的汙點呢？”
“那就可以犧牲掉自己的女兒了嗎！”葉淺想不到，葉笙穿上嫁衣走出將軍府的那一刻，葉霆的心裏在想什麽？他可曾有過一剎那的擔心，可曾為葉笙考慮過一絲，可曾想過事情暴露後葉笙該如何自處？
拱手將女兒嫁給仇人，世間的父親，有哪個能狠心做出這種事來？
“我猜，葉將軍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思，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二年，當年紀臨寒也才十二歲，穆貴妃倪皇後等人也已相繼去世，若他和葉笙真是因緣巧合相識相知，兩廂情願的，兩家便能放下恩怨，不計前嫌，這亦不失為一樁好事。”
夏日的夜晚，涼風習習，傅瑾睿清洌磁性的嗓音傳進葉淺的耳朵裏，讓她跟著冷靜了下來。
可是，紀臨寒會是那樣的人嗎？那個濫殺無辜，殺人不眨眼的冷血魔鬼，會是一個可以冰釋前嫌的人嗎？十二年前，他從雲端墜入地獄，十二年後，他從地獄浴血歸來，當年的仇恨經過這十二年的沈澱，只會變得更加深刻和洶湧……
“呵，可紀臨寒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從他在獵場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他的計劃就已經在推動了，不，或許更早。”
“你想怎麽做？”傅瑾睿看向葉淺，在他準備坦白這一切時，他便已料想到，知道一切後的葉淺，決不會不聞不問。
她必然會做出點什麽，來挽救葉笙，挽救葉家。
葉淺垂下眼瞼，睫毛的剪影斜斜地落在臉頰上，她想怎麽做？她又能怎麽做？她更想知道的是紀臨寒想怎麽做！費盡心機的娶仇人的女兒，認仇人做岳父，那麽下一步呢？他要做什麽？
她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良久，她輕輕的開口，一字一句說的極慢：“如果葉笙知道這一切呢？”
傅瑾睿臉色微變：“你要告訴她？”
“不是我要告訴她，而是不得不告訴她。你認為，眼下還有其他的路可走嗎？”
“呵，倘若她不信呢？”
“那就要看在她心裏是紀臨寒重要，還是葉家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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