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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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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沈葉兩家宴請朝臣的日子了,葉淺自那日在宮中見過沈從潯之後,便一直沒有再見過他,倒是沈府的人,時不時的往將軍府送一些東西給她。

還有傅瑾睿,也有些日子沒見他了。

“小姐穿這身衣服真好看!”阿綠上下打量著葉淺,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沈公子親自挑選的衣服!”

葉淺斜眼覷了阿綠一眼,“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沈公子呢?”

“當然是誇……小姐您啦!”阿綠獻媚的湊了過去,替葉淺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挑了根青玉珠花步搖,將一襲水綠色紗裙的葉淺,更襯得清新脫俗。

葉淺緩緩起身,在阿綠的臉上捏了一把,“走吧,時辰不早了!”

“是。”

就在葉淺剛剛離開將軍府之後,傅瑾睿便登門拜訪了。

只是聽門房的守衛說葉淺去了沈府之後,便沒有進去,徑直回了永安侯府。想來,他在神醫谷裏待了好幾日,傅遠柌在府中,一定快要悶壞了。

然而,當傅瑾睿回到歸春苑的時候,竟然見傅遠柌正在一本正經的看書,連他何時進的門都尚未察覺。

“看兵書?你莫不是真的要去從軍?”

“三哥!你回來了?”

“嗯,被老頭子從神醫谷趕出來了。”

“外面那些人呢?還在嗎?”

“可不是。”傅瑾睿輕笑了一聲:“呵,就憑那些人,也想看得住本公子,紀臨寒還真是高看他那些手下啊。”

自從皇上下旨賜婚後,紀臨寒便派人四處跟著他,起初,他還有些興致帶著那群人滿盛京的轉悠,後來覺得無趣,便索性住到了神醫谷。而那些跟著他的人,至今還以為他一直待在侯府內。

傅遠柌一副笑瞇瞇的湊了過去,眼裏閃過一絲狡黠:“那些人三哥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算日子,明重也該回來了,等他回來自會解決。”

傅遠柌撇了撇嘴,一臉失落樣。

傅瑾睿卻忽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傅遠柌道:“阿遠,閑來無事,想不想出去逛逛?”

“去哪兒?”

“沈國公府。”

“啊?”

半個時辰後,傅瑾睿與傅遠柌二人站在沈國公府的大門外,一個眉頭緊皺,一個悠然自得。

傅遠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人參,鹿茸,和靈芝,又看了看傅瑾睿,眉頭皺的更深。

“我說三哥,咱們這是幹什麽來了?侯府最近也沒什麽事兒要求國公府幫忙的吧?”

傅瑾睿神色淡淡,一本正經的回道:“現在沒有,不代表日後沒有,提前增進一下兩家關系,也是一樁好事。”

“哦!原來如此啊!三哥真是思慮周全!”傅遠柌騰出一只手來對傅瑾睿豎了個大拇指,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看來自己還需要多多努力才是啊!

傅瑾睿面不改色地瞄了一眼不遠處那輛葉家的馬車,點了點頭:“嗯,身為侯府世子,自然要未雨綢繆。走吧,我們進去。”

“好。”

沈府,萬花園。

沈朔將葉淺和阿綠二人帶到了萬花園的亭中,遣了名婢女前來奉茶。

“請葉小姐稍等片刻,我們公子正在書房會客,稍後就來。”沈朔一臉笑意的站到了一旁,若有所思。

葉淺微微頷首,內心湧上一股暖意,上次沈府春宴時,她沒能好好欣賞這座園子,所以這次,沈從潯才特地要沈朔將她帶來這裏吧。

不過,沈朔似乎有話要對她說?

葉淺輕輕的呷了口茶,沒想到竟然是薄荷茶,提神醒腦,又能消暑,沈從潯,似乎永遠都是這麽善解人意,細致入微。

“沈護衛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啊?那我可說了啊!”沈朔一副憋壞了模樣,自知若是再不說的話,怕是沒機會再說了。

那日他送辛大夫回來,走到門外,正好將沈從潯和沈言二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其實他也早就有所察覺,自家公子雖然待誰都一般和善,但對這個葉家二小姐,卻似乎格外上心。

十幾年來,他從未見過自家公子對哪家小姐上過心,眼下這般,他可是比誰都要著急!

“咳,那個葉小姐……你……你對我們家公子……有沒有那個意思?”

葉淺頓住,眨了眨眼:“那個意思?什麽意思?”

阿綠在一旁驚住,自家小姐明明是喜歡傅公子的,怎麽可能又對沈公子有那個意思呢!

“小姐,沈護衛是問你,喜不喜歡沈公子。”

“嗯?”葉淺再次楞住,看了看阿綠,又看了看沈朔,不知該如何作答。

沈朔到底是個急性子,忍不住再次開口:“葉小姐!我們公子對你這麽好,你不會看不出來吧?上次公子親自同我們出城送物資,可都是為了您!我們在城外遇見你們將軍府的周管家,打探後方才得知你在城外,並且平定難民向他們作出承諾,公子知道這事兒後立即著人準備了東西,硬是要隨我們一同出城!就是為了實現你對那些難民的承諾,怕你處境艱難!”

“還有這一次,傅公子來府裏找公子說起你要進宮的事兒,公子一口答應,徹夜難眠,第二日一早便進宮去請旨,這才導致回來後犯了病,直到現在還……”

沈朔猛然打住,意識到說漏了嘴,立馬捂了嘴巴轉身就溜!

“站住!”葉淺出聲攔住他,“你說什麽?你們公子他……”

“沒有!葉小姐你聽錯了!我什麽都沒說!那個啥,我還要去對賬本,先走了,告辭!”沈朔矢口否認,風一般的跑出了萬花園。

葉淺站在原地,掌心不由得握緊……

往日的那些一幕幕的浮現出來,連帶著沈從潯每次面對她時的溫和笑意,卻在此刻顯得那般沈重……

沈家的正室獨子,出生之時便帶有先天寒疾,即便是夏日裏,也要裹個厚厚的毯子在身上。十歲那年,從假山上掉落水裏,石頭滑落,砸在雙腿之上,差點性命不保……

那些在弈心閣裏看到的滿屋子的火爐,大抵便是用在他寒疾爆發之時的吧。

明知城外瘟疫橫行,卻為了她毅然而去,明明只要讓沈朔沈言他們送過去便可,卻為了不讓別人輕視她,而特意親自前往。

這一次,更是為了她而寒疾覆發。

沈從潯,葉淺何德何能,得你這般照拂?

沈從潯到的時候,葉淺正在盯著一株木蘭看得出神,神色淡淡,眸光氤氳,淺綠色的衣裙,淡紫色的木蘭,她靜靜而待,整個人就像一副潑墨的山水畫那般出塵脫俗,而眉目間,卻永遠有一抹鮮明的驕傲和固執,時而熱烈如火。

“若是喜歡這株木蘭,我便讓阿朔送到將軍府去。”沈從潯嗓音溫潤,緩緩的推動著木輪走近。

葉淺回神,立刻起身接過了輪椅的扶手,將沈從潯推到了亭中的桌邊。

“還是讓它留在這兒吧,到了我的凝霜園,不一定活不活得成呢!”

對那些花花草草,葉淺雖然喜歡,卻很有自知之明,從來不動手擺弄。記得以前在流火寨,有個落難的大家小姐被寨子裏的人救到了山上,在寨子裏暫住的那幾日,那小姐從後山移了株蘭花養到了屋子裏,臨走時送給了她,她滿心歡喜,小心的擱在墻角,日日澆水,冬日裏怕凍著它,便兌了溫水澆,後來,葉子越來越黃,到了開春時日,徹底死絕了,根兒都發黴了!

為此,她還傷心了好幾日,從那以後,再不擺弄花草。

記得那時候,李勳還打趣她說:“阿淺,你有空還是多練練刀吧,起碼刀功好了,還能用來割草。”

因為這句話,她整整半個月沒理李勳,最終,還是李勳用一根冰糖葫蘆換得了她的原諒。

“阿淺,明日記得早些過來,我讓阿朔去接你。”

“哦,好!”

葉淺微微點頭,思緒有些恍惚,沈從潯的這一聲阿淺,明明是第一次叫,卻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心頭一陣暖意。

明日的宴會在沈府舉辦,屆時,沈葉兩家正式結親,她與沈從潯二人從此便是義兄義妹,沈從潯叫她一聲阿淺,那麽她要叫沈從潯什麽呢?

難不成……要叫……潯哥哥?

呃……不行不行……

葉淺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從潯嘴角的笑意愈發柔軟,緩緩開口:“外人面前你需稱我一聲義兄,私底下,你想叫什麽都可以,倘若實在想不到,叫我名字就好。”

“好。”

葉淺釋然的點了點頭,望向沈從潯,他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差,卻始終帶著一抹溫暖的笑意,比起上次見他,確實又清瘦了許多。

不知他這次寒疾覆發的嚴重不嚴重,明日宴會,他的身體能否吃得消呢?

“明日的宴會很麻煩嗎?要不,一切從簡?”葉淺試探的問道。

沈從潯笑著搖了搖頭:“不麻煩,你只需露個面便可,其他的我會安排妥當。”

“阿淺,我希望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從潯的義妹,從今往後,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倘若宴會從簡,那麽葉淺必定會受人非議,讓人覺得她這個所謂的沈府義小姐並不被重視。

所以,無論如何,沈從潯都會舉辦一個盛大的宴會,讓所有人都知道,葉淺是他在乎和重視的人。

他會用他的一切,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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