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傅瑾睿，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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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霆走出承明殿時，臉上的神色難以言喻，煞白的像一張紙，收緊的拳頭隱在寬大的官服中，眼中晦暗不明，暗潮洶湧，一步一步的穿過長長的宮廊，踏過重兵把守的玄也門，遣了侯在宮門口的馬車，一路步行走回了將軍府。
趙氏正等在安遠居內，盤算著與他商量一下葉笙入宮那日給宮人們多少賞錢合適，以及進宮那日穿什麽衣服較好。
然而，卻見葉霆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臉色嚇人。
“老爺，您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皇上召您入宮是……”
“你先下去吧。”葉霆靠在椅子上，闔了雙目，擺了擺手，盡顯疲態。
見此，趙氏不敢多問，急忙退了下去。
良久，葉霆重重的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年老了好多歲。曾經久經沙場，戎馬半生的鎮國大將軍，如今似是不得不向命運低頭了。
皇上的話，依舊歷歷在耳，清晰可聞……
“臨親王用春狩時朕許諾給他的婚旨，請求與葉家聯姻，以結兩家之好。朕知道，此事將軍一定很為難，但婚旨已許，朕也無可奈何。而且臨寒此次態度誠懇，有意與將軍冰釋前嫌，還望將軍好好考慮一番。倘若真的為難，朕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講究兩家你情我願。”
皇上這次，可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婚旨已成定局，這旨是一定要下的了！可葉笙入宮，亦是定局！此事的關鍵，便在於他是要“抗旨”還是要“保葉淺”了。
“來人，去凝霜園，把二小姐叫來。”
“回將軍，二小姐出府了，還沒回來。”
“那便等她回來了來見我。”
“是，小的明白了。”
此時，葉淺尚在雲燕樓裏，和傅瑾睿傅遠柌二人喝酒。
傅遠柌已經歪歪斜斜的倒在了桌邊，抱著明重的腿不松手。
傅瑾睿覷了明重一眼，示意他帶傅遠柌去隔壁休息，阿綠見此，也以煮醒酒湯的由頭離開了。
屋裏只剩葉淺與傅瑾睿二人。
“你料的不錯，皇後已經答應，決不會讓葉笙入宮。”葉淺望著面前的酒杯，壓在心裏一個多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以好好的松口氣了。
傅瑾睿眉梢一挑，瞇著那雙眸光瀲灩的桃花眼湊近她，語氣輕挑：“這下，你放心了？”
葉淺默默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轉頭去看傅瑾睿，沒想到他湊的如此近，二人差點碰到。
一瞬間，葉淺呼吸一滯，盯著傅瑾睿近在眼前的臉，瞳孔裏映著她錯愕的神情，滑稽又暧昧……
察覺到臉頰發燙，葉淺匆忙轉過了頭，重新倒了杯酒，遞到身前。
“傅瑾睿，這一杯，我敬你。”
從罔極寺，到春狩，到跟蹤葉笙，再到被人暗殺……不管是救她性命，還是助她解惑……原來他們之間，已經不知不覺經歷了這麽多……
只是……
傅瑾睿沒有接酒，而是定定的看著她，他向來自詡聰慧睿智，沒有看不透的人和事，總以為只要有心，一切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遇到葉淺，她時而犯蠢，時而聰明，時而小心，時而魯莽，時而高傲的不得了，時而卻又不夠自信，不肯相信自己……
他終於恍然，原來這個女子，他始終都沒有看透。
“葉淺，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這麽做，到底為了什麽？”傅瑾睿嗓音轉冷，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從她來向自己說明葉笙和紀臨寒之間非同尋常時，他就在懷疑了。他雖然一直沒有問，卻一直在猜。起初，他以為是她知道葉家和紀臨寒之間的糾葛，才對紀臨寒格外關註並且仇視，但後來卻發現這說不通，如果她知道的話，那麽身為嫡長女的葉笙沒有理由不知道，倘若葉笙也知道，那麽她就不會傻到和紀臨寒合作。所以……
“葉淺，回答我，為什麽？”
葉淺再次對上他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
只是……傅瑾睿……你我終是殊途……一個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永安侯府三公子，未來的侯府世子……一個是浮游山上土匪窩裏長大的女土匪，身懷血海深仇，前路坎坷……
這樣的兩種人，本就不該有所交集。那些欠你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傅瑾睿，對不起了，還要再騙你一次。若有可能，但願這是最後一次。
“因為……”葉淺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因為我要得到父親的重視，我要讓他知道，他不只是有葉笙一個女兒，我也能幫他做事，我也能為葉家爭光，我也能保護葉家。葉笙能做的，我葉淺一樣能做到。”
屋內一片靜默，傅瑾睿垂著眸，讓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須臾，他輕輕地笑出了聲，仿佛如釋重負的一般的輕松道：“原來是這樣啊，那要恭喜葉小姐如願以償了。本公子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卻原來被葉小姐利用了還尚且不知。看來，我這個盛京天才的名號，要讓給葉小姐你了。”
原來……只是為了這些……
他竟然還以為罔極寺那次是自己冤枉了她……原來……她一直都在利用他……
盛京城外，當他看到被難民圍住的她，當她得知她是特地去找他，當她對他說做個壞人要輕松得多的時候……
他以為，她至少是有那麽一丁點為他著想的。
原來，只是他以為罷了。
“葉小姐，哦不，現今，是該稱你為清舒小姐了。”
“本公子還有事，告辭。”
傅瑾睿起身，留給葉淺一道雲淡風輕的背影，像是初見那次，雲燕樓外，他一襲煙青色薄衫，在人群之中清逸出塵，施然轉身。
那一次，她以為他是個傻子，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而這一次，她卻覺得，自己才像個傻子。
明明無需讓事情走到這一步，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是為了不再讓自己依賴他？還是不想再把他牽扯進自己的仇恨裏呢……
這其中的紛紛擾擾，她自己也說不大清楚了。
回到將軍府時，門房的小廝告訴葉淺，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差人送了兩壇酒來。
阿綠見此，連忙說道：“那勞煩大哥，幫我們送去凝霜園，謝謝了。”
“沒問題，阿綠姑娘客氣了。”
葉淺尚未回到凝霜園，便被周管家叫去了安遠居。
葉霆一人坐在正堂，神色頗顯疲憊，見她進來，擺了擺手，示意她免禮坐下。
“父親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淺兒。”葉霆眸色深沈的看向葉淺，這一聲親昵的稱呼，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了，不知從何時起，他也再沒聽到過那一聲甜甜的“爹爹”。
“為父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父親請說。”
“臨親王……要與我們葉家聯姻……這件事情，你怎麽看？”葉霆說罷，幽幽地避開了葉淺的目光。
葉淺登時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葉霆，這怎麽可能呢！臨親王要和葉家聯姻？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聯姻？和誰聯姻？葉笙嗎？”
“臨親王並沒有說是你還是笙兒，只是請求與葉家結親，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同意，屆時定了人選，便要下旨賜婚。可是淺兒，你要知道，笙兒進宮一事，為父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心血……”
葉霆哀嘆了一聲，事已至此，怕是無力回天了。
葉淺楞在那裏，心裏的空洞蔓延開來，寒風凜冽，無力招架。
是啊……怎麽會是葉笙呢……葉笙是要進宮的……葉家只有兩個女兒，除了葉笙，就只有她了……
紀臨寒到底想要什麽？為了讓葉笙毫無後顧之憂的進宮，所以要先把她解決掉嗎？可葉霆從始至終就沒有考慮要她進宮，紀臨寒在擔心什麽？又在策劃什麽？非要將她逼到絕境呢？
“父親，想怎麽做？”
良久，葉淺輕飄飄的問道，明知答案是既定的，卻還是要不死心的問上一問。
葉霆看著葉淺，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場聯姻一定紀臨寒的陰謀，他針對的是葉家，什麽有意結好全都是說給皇上聽的，他和葉家之間的仇怨，這輩子都解不開！葉淺若是嫁過去，就等於毀了她！
可是抗旨，他同樣不能……
紀臨寒就是吃定了他，才會提出這種請求。
“你先回去吧，讓為父再想一想。”
葉霆終究還是不忍，倘若不是紀臨寒，是任何一個世家子弟，他都不會這般顧慮這般為難！
可偏偏，就是紀臨寒……
“女兒告退。”
葉淺一步一步地走回凝霜園，每一步都沈重無比，葉霆的遲疑，更讓她感到困惑，嫁到親王府做王妃，這對葉家和葉霆來說，不都是一樁有百利而無一害好事嗎？
那麽葉霆為什麽會遲疑呢？
一邊想，一邊推開屋門，葉淺一眼便看到了桌上那兩壇酒……香氣若隱若現的飄進鼻間……
“你若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葉淺，回答我，為什麽？”
“原來是這樣啊，那要恭喜葉小姐如願以償了……”
“葉小姐，哦不，現今，是該稱你為清舒小姐了。”
“本公子還有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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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正等在安遠居內，盤算著與他商量一下葉笙入宮那日給宮人們多少賞錢合適，以及進宮那日穿什麽衣服較好。
然而，卻見葉霆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臉色嚇人。
“老爺，您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皇上召您入宮是……”
“你先下去吧。”葉霆靠在椅子上，闔了雙目，擺了擺手，盡顯疲態。
見此，趙氏不敢多問，急忙退了下去。
良久，葉霆重重的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年老了好多歲。曾經久經沙場，戎馬半生的鎮國大將軍，如今似是不得不向命運低頭了。
皇上的話，依舊歷歷在耳，清晰可聞……
“臨親王用春狩時朕許諾給他的婚旨，請求與葉家聯姻，以結兩家之好。朕知道，此事將軍一定很為難，但婚旨已許，朕也無可奈何。而且臨寒此次態度誠懇，有意與將軍冰釋前嫌，還望將軍好好考慮一番。倘若真的為難，朕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講究兩家你情我願。”
皇上這次，可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婚旨已成定局，這旨是一定要下的了！可葉笙入宮，亦是定局！此事的關鍵，便在於他是要“抗旨”還是要“保葉淺”了。
“來人，去凝霜園，把二小姐叫來。”
“回將軍，二小姐出府了，還沒回來。”
“那便等她回來了來見我。”
“是，小的明白了。”
此時，葉淺尚在雲燕樓裏，和傅瑾睿傅遠柌二人喝酒。
傅遠柌已經歪歪斜斜的倒在了桌邊，抱著明重的腿不松手。
傅瑾睿覷了明重一眼，示意他帶傅遠柌去隔壁休息，阿綠見此，也以煮醒酒湯的由頭離開了。
屋裏只剩葉淺與傅瑾睿二人。
“你料的不錯，皇後已經答應，決不會讓葉笙入宮。”葉淺望著面前的酒杯，壓在心裏一個多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以好好的松口氣了。
傅瑾睿眉梢一挑，瞇著那雙眸光瀲灩的桃花眼湊近她，語氣輕挑：“這下，你放心了？”
葉淺默默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轉頭去看傅瑾睿，沒想到他湊的如此近，二人差點碰到。
一瞬間，葉淺呼吸一滯，盯著傅瑾睿近在眼前的臉，瞳孔裏映著她錯愕的神情，滑稽又暧昧……
察覺到臉頰發燙，葉淺匆忙轉過了頭，重新倒了杯酒，遞到身前。
“傅瑾睿，這一杯，我敬你。”
從罔極寺，到春狩，到跟蹤葉笙，再到被人暗殺……不管是救她性命，還是助她解惑……原來他們之間，已經不知不覺經歷了這麽多……
只是……
傅瑾睿沒有接酒，而是定定的看著她，他向來自詡聰慧睿智，沒有看不透的人和事，總以為只要有心，一切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遇到葉淺，她時而犯蠢，時而聰明，時而小心，時而魯莽，時而高傲的不得了，時而卻又不夠自信，不肯相信自己……
他終於恍然，原來這個女子，他始終都沒有看透。
“葉淺，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這麽做，到底為了什麽？”傅瑾睿嗓音轉冷，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從她來向自己說明葉笙和紀臨寒之間非同尋常時，他就在懷疑了。他雖然一直沒有問，卻一直在猜。起初，他以為是她知道葉家和紀臨寒之間的糾葛，才對紀臨寒格外關註並且仇視，但後來卻發現這說不通，如果她知道的話，那麽身為嫡長女的葉笙沒有理由不知道，倘若葉笙也知道，那麽她就不會傻到和紀臨寒合作。所以……
“葉淺，回答我，為什麽？”
葉淺再次對上他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
只是……傅瑾睿……你我終是殊途……一個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永安侯府三公子，未來的侯府世子……一個是浮游山上土匪窩裏長大的女土匪，身懷血海深仇，前路坎坷……
這樣的兩種人，本就不該有所交集。那些欠你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傅瑾睿，對不起了，還要再騙你一次。若有可能，但願這是最後一次。
“因為……”葉淺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因為我要得到父親的重視，我要讓他知道，他不只是有葉笙一個女兒，我也能幫他做事，我也能為葉家爭光，我也能保護葉家。葉笙能做的，我葉淺一樣能做到。”
屋內一片靜默，傅瑾睿垂著眸，讓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須臾，他輕輕地笑出了聲，仿佛如釋重負的一般的輕松道：“原來是這樣啊，那要恭喜葉小姐如願以償了。本公子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卻原來被葉小姐利用了還尚且不知。看來，我這個盛京天才的名號，要讓給葉小姐你了。”
原來……只是為了這些……
他竟然還以為罔極寺那次是自己冤枉了她……原來……她一直都在利用他……
盛京城外，當他看到被難民圍住的她，當她得知她是特地去找他，當她對他說做個壞人要輕松得多的時候……
他以為，她至少是有那麽一丁點為他著想的。
原來，只是他以為罷了。
“葉小姐，哦不，現今，是該稱你為清舒小姐了。”
“本公子還有事，告辭。”
傅瑾睿起身，留給葉淺一道雲淡風輕的背影，像是初見那次，雲燕樓外，他一襲煙青色薄衫，在人群之中清逸出塵，施然轉身。
那一次，她以為他是個傻子，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而這一次，她卻覺得，自己才像個傻子。
明明無需讓事情走到這一步，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是為了不再讓自己依賴他？還是不想再把他牽扯進自己的仇恨裏呢……
這其中的紛紛擾擾，她自己也說不大清楚了。
回到將軍府時，門房的小廝告訴葉淺，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差人送了兩壇酒來。
阿綠見此，連忙說道：“那勞煩大哥，幫我們送去凝霜園，謝謝了。”
“沒問題，阿綠姑娘客氣了。”
葉淺尚未回到凝霜園，便被周管家叫去了安遠居。
葉霆一人坐在正堂，神色頗顯疲憊，見她進來，擺了擺手，示意她免禮坐下。
“父親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淺兒。”葉霆眸色深沈的看向葉淺，這一聲親昵的稱呼，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了，不知從何時起，他也再沒聽到過那一聲甜甜的“爹爹”。
“為父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父親請說。”
“臨親王……要與我們葉家聯姻……這件事情，你怎麽看？”葉霆說罷，幽幽地避開了葉淺的目光。
葉淺登時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葉霆，這怎麽可能呢！臨親王要和葉家聯姻？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聯姻？和誰聯姻？葉笙嗎？”
“臨親王並沒有說是你還是笙兒，只是請求與葉家結親，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同意，屆時定了人選，便要下旨賜婚。可是淺兒，你要知道，笙兒進宮一事，為父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心血……”
葉霆哀嘆了一聲，事已至此，怕是無力回天了。
葉淺楞在那裏，心裏的空洞蔓延開來，寒風凜冽，無力招架。
是啊……怎麽會是葉笙呢……葉笙是要進宮的……葉家只有兩個女兒，除了葉笙，就只有她了……
紀臨寒到底想要什麽？為了讓葉笙毫無後顧之憂的進宮，所以要先把她解決掉嗎？可葉霆從始至終就沒有考慮要她進宮，紀臨寒在擔心什麽？又在策劃什麽？非要將她逼到絕境呢？
“父親，想怎麽做？”
良久，葉淺輕飄飄的問道，明知答案是既定的，卻還是要不死心的問上一問。
葉霆看著葉淺，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場聯姻一定紀臨寒的陰謀，他針對的是葉家，什麽有意結好全都是說給皇上聽的，他和葉家之間的仇怨，這輩子都解不開！葉淺若是嫁過去，就等於毀了她！
可是抗旨，他同樣不能……
紀臨寒就是吃定了他，才會提出這種請求。
“你先回去吧，讓為父再想一想。”
葉霆終究還是不忍，倘若不是紀臨寒，是任何一個世家子弟，他都不會這般顧慮這般為難！
可偏偏，就是紀臨寒……
“女兒告退。”
葉淺一步一步地走回凝霜園，每一步都沈重無比，葉霆的遲疑，更讓她感到困惑，嫁到親王府做王妃，這對葉家和葉霆來說，不都是一樁有百利而無一害好事嗎？
那麽葉霆為什麽會遲疑呢？
一邊想，一邊推開屋門，葉淺一眼便看到了桌上那兩壇酒……香氣若隱若現的飄進鼻間……
“你若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葉淺，回答我，為什麽？”
“原來是這樣啊，那要恭喜葉小姐如願以償了……”
“葉小姐，哦不，現今，是該稱你為清舒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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