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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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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葉淺和沈言的傷勢,傅瑾睿不得不決定在城外多待兩日,美曰其名,是為了觀察難民們恢覆的情況。

這日,傅瑾睿來給葉淺換藥,傷口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幸虧處理的及時才沒有感染,也幸虧那個刺客沒有在劍上塗毒。只不過,一道猙獰的傷疤突兀的在手臂上,著實難看。

末了,傅瑾睿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白玉瓷瓶,遞給了葉淺。

“這是什麽?”

“去疤生肌的藥,每日三次塗抹,用上半月,可消疤痕。”

葉淺聞言眨了眨眼,立刻又塞回了他手裏,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傅瑾睿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問道:“怎麽?你不怕留疤?”

“怕,但你這藥一看就很名貴,按照你一貫的黑……啊不,定價!怎麽著也得三千兩,我實在是還不起啊!”葉淺撇了撇嘴,眼下她的身上,可是背負著萬兩的巨債啊!

傅瑾睿聽罷,嘴角微微抽了抽,比遇襲那天晚上抱她回來時的臉色還要黑。

“不用你還。”

黑著臉的傅三公子冷冰冰地撂下這句話,便甩袖離開了!

這下,輪到葉淺摸不著頭腦了,他這是什麽意思?是這瓶藥錢不用還?還是說以前欠的那些都不用還了?

正在疑惑,卻又見傅瑾睿黑著臉回來了,看也不看她,把手裏的瓷瓶啪的一下放到了桌上,再次施施然離去。

哦……方才忘記把藥留下了……

三日後。

傅瑾睿,葉淺,江流與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們,先行一步回城,留下嚴侍郎帶著兵部的二百名士兵善後。

在南城門,葉淺本欲先一步告辭,卻沒想到前來迎接他們的陳靖陳侍郎帶來了皇上的口令,令他們所有人回城後直接進宮面聖。

傅瑾睿一副淡淡的神色,似乎是早有料到,江流一貫的面無表情,只有葉淺微微有些驚訝,皇上是怎麽知道她也在的?

稍一思索,葉淺便明白過來,應該是沈從潯見了皇上,提到了她。

雖然不知道皇上特意要他們進宮面聖是何用意,但既然這事是沈從潯說的,那便可以放心了。

於是,三人在陳侍郎的護送下進了宮,由早就侯在宮門口的王公公,帶著他們三人到了承明殿外。

皇上居然在正殿召見他們,看來是事關重大。

剛一進去,葉淺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葉霆,看到她,葉霆也是一副訝然,看來他並不知道她會來。

不只有葉霆,還有傅侯爺,沈從潯。三大世家的人,算是到齊了。

“臣傅瑾睿參見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

“葉淺參見皇上。”

“免禮,平身吧。”紀雲桓擡了擡手,起身笑看著他們三人,“可知朕叫你們來所為何事?”

傅瑾睿看了江流一眼,緩緩答道:“皇上放心,疫癥已經解除,城外的難民們也已安置妥當。”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嚴侍郎早就派人將城外的情況一一說給了朕,你和江愛卿二人不遺餘力的治療疫癥,功不可沒,我大衍能有你們這樣的醫者,實乃大衍之福。”

“皇上嚴重了,此乃臣分內之事,義不容辭。”江流拱手說道,默默看了傅瑾睿一眼。

傅瑾睿淡淡的笑道:“江院丞所言極是。”

說完了他們兩個,紀雲桓將目光移到了葉淺的身上。

她亭亭而立,神色淡然的站在下面,穿著素雅,不施粉黛,容貌雖不足以驚為天人,傾國傾城,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柔和,與漆黑深沈的雙眸互相映襯,有一絲捉摸不透的意味在其中。

“這位,就是葉將軍的幺女吧?”

“回皇上,正是,她是老臣的小女,名叫葉淺。”葉霆匆忙站了出來答道。

紀雲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朕聽從潯說,此次難民暴動,是你出面安撫好了他們?”

“回皇上,葉淺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傅瑾睿輕輕勾了勾唇,她倒是會現學現賣。

紀雲桓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葉將軍的女兒,頗有其父的風範。”

“皇上謬讚。”葉霆心下一喜,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了他心裏。沒想到葉淺這次陰差陽錯,誤打誤撞,竟為將軍府爭了顏面。

“將軍不必謙虛,朕今日將他們三人叫來,正是為了要賞賜他們治疫平亂有功。王公公,擬旨。”紀雲桓定定的看著他們三人,緩緩開口:“永安侯府三公子傅瑾睿,此次疫癥爆發,主動請旨治疫,心系百姓,朕心甚慰,特賜其進封世子宴在宮中舉行,由朕親自主持。傅侯爺,您看可好?”

傅侯爺面上一喜,打了個眼色給傅瑾睿,父子二人同時上前謝禮。

“多謝皇上。”

自古只有進封太子和王爺才會在宮中設宴,並且由皇上親自主持進封禮。眼下,傅瑾睿進封世子的日子雖然還沒有定,皇上卻已將這莫大的殊榮賜給了他,可見對其重視。

畢竟,永安侯府的當家人,遲早都會是他傅瑾睿。

“太醫院院丞江流,臨危受命,攜太醫院眾太醫勞心勞力,克服疫癥,此醫者仁心令朕欽佩,特賜朕親筆所寫玉匾一張,將其放置太醫院,受眾太醫參拜。”

紀雲桓說罷招了招手,幾名太監立刻將一張青玉牌匾擡了進來,上面四個大字:杏林春滿。

“微臣多謝皇上。”

於江流而言,年紀輕輕便做了太醫院的院丞,難免遭人非議,受到其他太醫的質疑。所以再也沒有比皇上對他的認可,更好的賞賜了。

最後,只剩下了葉淺。

紀雲桓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稍稍頓了片刻,才看向葉淺,笑瞇瞇的說道:“將軍府二小姐葉淺,平定難民有功,心地善良,巾幗之姿,特賜封號清舒,享郡主禮遇,及進宮令牌一枚,可隨時進宮來問安。”

葉淺倒抽了口氣,接過沈甸甸的金玉令牌,同葉霆一起行了謝禮。

“謝皇上隆恩。”

紀雲桓點了點頭,繼續看著葉淺道:“這令牌是皇後特地要朕給你的,她聽聞你不懼疫癥,平定難民,對你頗為欣賞,要你得空進宮見見她。”

“臣女謝過皇後,悉聽傳召。”

葉淺深知,封號和郡主禮遇,皆是一些面子和排場,只有這塊兒進宮的通行令牌,才是最貴重的。能夠隨時出入皇宮,這點,可是連葉霆都做不到的。

皇後賜她這麽貴重的禮,還真是讓她有些受驚若驚。

賞過了他們三人,皇上便將他們三個打發了出去,說是治疫勞累,要他們回去好好歇息。而傅侯爺,葉將軍及沈從潯三人,還要留下來好好商議城外那些難民如果安置一事。

瘟疫雖然已經解決,但要他們在城外就此住下去,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從潯,這次平定難民,你的功勞最大,朕知道,你打著皇家的旗號,卻花著沈家的銀子,這點,是朕虧欠了你。”

“皇上言重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家的銀子,不就是皇上的銀子嗎?”沈從潯謙遜的回道。

紀雲桓欣慰道:“從潯啊,你這次真的是為朕解決了一件大難題,那麽接下來的事,你可有什麽提議?”

“臣了解過,那些難民皆是來自青州飛花郡,去年冬日,青州大雪頻下,遍地結冰,卻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氣溫上升,冰雪融化,造成紅葉湖水位高漲。而飛花郡緊鄰著紅葉湖,且地處下游,自然受了大水,房屋倒塌,死傷無數,僥幸逃了出來的,便一路東行,到了盛京城外。”沈從潯頓住,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飛花郡隸屬十方城,遭難後理應第一時間遷至上游,前往十方城避難,再不濟,也可以到永安城,畢竟永安城的繁榮,堪比盛京。然而他們卻舍近求遠,直奔盛京,這其中的隱晦,不言而喻。

見紀雲桓若有所思,沈從潯便繼續說道:“眼下,若想真正解決此事,便要從根本解決。臣提議,應先著青州州牧,及十方城守備府和飛花郡太守共同重建飛花郡,再著工部的人在紅葉湖下游建設水閘關口,以免日後再發生此等禍患。至於那些難民,皇上可先將他們安置在舊都,陵安城。”

“你說的不錯,只是建水閘一事,務必要在七月雨水多發之前完成。”紀雲桓點了點頭,看向葉霆與傅雲天二人,問道:“將軍與侯爺怎麽看?”

聞言,葉霆和傅雲天二人,急忙滿臉堆笑的附和道:“甚好甚好,老臣也同意沈公子的提議。”

此次沈家自掏腰包安撫難民,本就使得永安侯府和將軍府自慚形穢,眼下沈從潯提出的建議,他們兩家自然不敢再有意見。

“好,那就這麽辦吧!朕即刻下旨,著工部尚書慕景儀督辦此事!重建飛花郡和建設水閘所需的銀兩,就先從戶部撥十萬兩過去!若是不夠……”

沈從潯微微一笑,從容接道:“臣與永安城謝守備頗有交情,剩下不夠的,就由永安守備府來出吧。”

“如此甚好!”

此事商議到此,便算有了個圓滿的結局,沈從潯,傅雲天,葉霆三人齊齊告退,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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