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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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可真是繁華啊。”歌仙兼定坐在少年身邊，看到樓下夜色籠罩下，縱橫交錯的街道和如雲的建築，這是尚在沈睡的城市，但已讓他感嘆了。
少年拉著他，輕輕笑了笑，“我還是覺得本丸好。”
“嗯。”歌仙兼定點點頭，“天山共色，幽靜宜人，的確是本丸更好。”
少年擡頭撇了他一眼，小聲說，“我的意思是，因為有你。”
“……”
歌仙兼定無奈的笑了笑，就知道他想不到那些。
“走吧。”
少年點點頭，耳朵有些薄紅。
歌仙提出要陪同他來現世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被嚇到的，想到歌仙都是為了陪自己，他差點又在本丸飄起櫻花了。
但好在控制住了。
不然這四時就該亂套了。
鈴木裕再次被光榮的安排了接待的任務，他等在空無一人的車站那裏，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似的。
至於為什麽，現在才淩晨4點啊親。
他也不是24小時員工啊。
既然是從平行世界穿過來，那拜托直接去時之政府好麽？
沒等多久，他就看到相攜而來的兩個人。
鈴木裕：“……”
不帶這麽欺負單身狗的吧？
“我說，小不點，我是不懂你三更半夜跑回來是想幹什麽，能麻煩別在我這個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嗎？”鈴木裕走上前去，單手叉腰，語氣雖差，但臉上表情其實還行。
少年朝他眨了眨眼睛，沒在意他的後半句話，卻回答了前半句，“這個時候回來，可以帶歌仙看星星。”
語氣之認真。
目的之單純。
就是又餵了鈴木裕一把狗糧。
“那你跑這裏來又是幹什麽？”鈴木裕指了指面前的高樓。
“看風景。”少年說，“從上面俯瞰的話會很漂亮。輕煙薄霧，朦朧清雅。”
鈴木裕被少年這席話弄得踉蹌，“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後來那八個字明顯不該是你的風格！”
少年便把歌仙兼定推到他面前，“是歌仙剛剛說的。吶，我的歌仙好看吧？歌仙，這是鈴木裕，也是異能人。”
鈴木裕看了眼歌仙兼定，是啊，好看死了，上次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刀砍我！
歌仙兼定也認出了鈴木裕，知道上次是自己沒搞清楚情況一時激動，便跟他道歉，“上次的事，是我太沖動了，抱歉。”
“沒什麽沒什麽，你也是不知情。”鈴木裕連連擺手，這個時候肯定要表現的大大方方的才行，不然就被人看扁了。
“嗯？什麽事？”少年疑惑的看了他二人。
歌仙兼定就將上次的事情說給了他聽，少年聽後眼睛一亮，眼神裏那幸福甜美的勁兒真是藏都藏不住，“歌仙，我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
鈴木裕好氣哦，想捂臉走人。
時之政府看上去挺氣派的，兩邊對稱的建築，簡約而大方美觀。鈴木裕帶著兩人走到檢測的實驗樓，進去之後卻發現裏面竟然沒什麽人氣的樣子。
“現在這裏歸我們。”鈴木裕跟他們解釋說。
少年點點頭，問，“我想也是，簽了休戰協議了麽？”
“快了。所以說，你來的挺是時候。”一位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就走了過來，和氣的跟他們三人打了聲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看到少年的時候目光特意頓了頓，意味頗為深長。
歌仙兼定皺了皺眉，憑直覺認為此人對少年肯定有些意思，便一把把少年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以宣示自己的主權。
一邊的鈴木裕把這些都看在眼裏，默默為面前的篠原和彥掬一把同情淚。
誠然，篠原和彥是喜歡過小不點的。畢竟小不點暗墮暴走的時候，被關在地下室，全是篠原去送的飯，且是他自己主動請纓的。
“眼睛的問題也要一起解決嗎？”篠原和彥倒沒在意歌仙兼定的舉動，而是開口問少年。
少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好吧。”篠原和彥說完頓了頓，才又說，“我讓人準備一下。”
隨後，少年跟著篠原和彥走進一個房間，歌仙兼定本想跟上去的，但被鈴木裕拉住了，“最多十分鐘就出來，咱就在這兒等。”
“……那個人不是也進去了？”歌仙兼定問。
鈴木裕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不廢話，篠原等下要幫小不點把眼睛裏的東西弄出來。”
“不是說測試嗎？”歌仙兼定緊張起來。
“測試的時候一起來。”鈴木裕環著手，看了一眼歌仙兼定，問了一句，“他是不是沒跟你說測試內容啊？”
“什麽？不就是檢查一下指標嗎？”話是這麽說，從鈴木裕的表情看，歌仙兼定有不好的預感，“到底會做什麽？”
“啊，你真不知道啊。”
篠原和彥將少年的手腳固定住，擡頭看少年一副淡定的樣子，不由道，“既然恢覆了，落在本丸的禁制對你也沒有效果了，為什麽還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想跟他一起出陣。”
“是嗎。”篠原和彥點點頭，情緒看不出什麽變化，將各種顏色的電線接在少年身上，“竟然這麽喜歡他嗎？”
“以前缺胳膊斷腿的時候都熬過來了，只是重新回憶一下這些痛苦而已，沒什麽。”
“說的真容易啊。”篠原和彥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所有的痛苦一起襲來，我還要在這時候補一刀，把眼睛也挖出來。你覺得能承受？”
“嗯。開始吧。”
篠原和彥嘆了口氣，低低說了一句，“何必呢……”
他正要按下按鈕，門就被人狠狠推開了。
“不要按！”
歌仙兼定聽了鈴木裕的話，趕忙就跑了進來，結果他話音剛落，那邊篠原和彥已經按下去了。
篠原和彥：“……”
歌仙兼定：“……”
少年躺在床上看不到歌仙兼定，但是也聽到了聲音，本來想立馬坐起來，但是他現在完全被固定著，根本動彈不得。而且，隨著篠原和彥按下按鈕，一陣酥麻過會，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連帶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並不想讓歌仙兼定看到這副樣子，但是忍了一會兒，還是疼得叫了出來，聲音簡直撕心裂肺。不過因為頭和手腳都被固定著，除了他自己，倒是沒人看出來他掙紮的有多用力。
“你給我停下來啊！”歌仙兼定抓著篠原和彥的領子吼道，“不出陣又不會死！憑什麽要他再經歷一次那些事情！”
“開都開始了，難道要前功盡棄？好了，放開我，我要去取碎片了。”
歌仙兼定沒有放手，“他都痛成這樣了你還挖他眼睛，你還是人嗎？”
篠原和彥掙脫不開，瞪了鈴木裕一眼，讓他把人給帶出去。
鈴木裕聳聳肩，他能攔得住就怪了，但他還是勸了一句，“歌仙兼定啊，與其拉著篠原君，你不如去小不點身邊守著他，說不定他還會好過些。”
歌仙兼定瞳孔一縮。立馬放開篠原和彥，跑到少年身邊，只見少年已經痛的大汗淋漓了，吼叫的聲音也開始嘶啞。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麽能這樣！怎麽又騙我！說好的沒事呢？”他輕輕握住少年的手，也不想管篠原和彥他們要做什麽了。
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麽？
只恨自己不能替少年分擔半分痛苦。
“我陪著你。”歌仙兼定柔聲說。
少年呼吸早已錯亂，意識恐怕也不夠支撐了，沒有回應他。
篠原和彥原本應該立即行動的，但是他其實也覺得這麽做太殘忍，就算少年自愈能力驚人，也沒這麽折騰的。還是等會麻醉之後再來吧。
鈴木裕看他沒動作，也不說什麽，安靜的立在一邊。
少年的聲音回蕩在室內，只是到後來越來越沙啞，也越來越小。
說實話，鈴木裕一直覺得小不點的能力太逆天，還有過羨慕來著，但這時候就完全沒了這心思。事情總是分兩面的。
小不點承受的遠比他得到的多。
十分鐘很快，但對於屋裏的四個人來說都像漫長的一個世紀。
結束之後，篠原和彥看了眼幾臺機器上的數據。
結果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了，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在可控範圍，除了必要的生理上的反抗，就沒有別的了。
篠原和彥不知道該說這是好還是不好。
他看了已經昏迷過去的少年，又看了看守在他身側的歌仙兼定。
為了一個人，拔掉了自己所有的逆鱗麽？
他走過去，對歌仙兼定說，“先出去好嗎？我替他取出碎片。他……應該不想讓你看見。”
“沒事，你開始，我就守在這兒。”
看歌仙兼定一臉堅決，他只好立馬給少年麻醉，在等麻醉起作用的時候，他跟歌仙兼定閑聊了一句。
“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我想碎片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歌仙兼定聽他這麽說顯然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他明明說他不知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身體不是嗎？”篠原和彥說，“他其實不厲害。只是有不可思議的自愈能力，因此在戰鬥中，他會不計一切利用自己這種能力，這麽做的後果就是，他雖然每次都能勝，但幾乎每次都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的。這就是為什麽最後他們只讓他觀察和記錄，卻不讓他出手。”
篠原和彥輕輕的說著，歌仙兼定則安靜的聽。
“他曾跟我說，他不會一直暗墮下去，即使沒有人愛他，他也不會暗墮下去。”看時間差不多了，篠原和彥開始動刀，“我想這就是原因了。”
濃重的血腥味在室內蔓延開，篠原和彥一邊說，一邊用鑷子取出那被血染紅的黑色碎片，“我以為他那麽說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所以他說的那句，‘至少我的眼睛不會迷失’，我也沒在意。其實大家都沒抱希望他能夠恢覆，之所以會跟時之政府據理力爭保下他，都不是出於相信他，反而是某些利益牽扯的原因。”
他把碎片放在白色的紗布上，遞給歌仙兼定，“吶，要不要拿去紀念一下？”
歌仙兼定：“……”
“這是什麽反應？如果沒有你出現，他可就只能靠這玩意兒恢覆意識了。說來從頭至尾相信他的人，或許只有鈴木裕那個傻子和他自己吧。連我都沒有抱希望。”說著他又回去幫少年清洗了一下，在他的眼睛上蒙上紗布。
“也虧他想的出來，用這種自殘的方法來讓自己恢覆。”
最後，篠原和彥走到歌仙兼定面前，慎重的說，“好好照顧他，別辜負，行嗎？”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歌仙兼定撇過頭。
幹嘛突然擺出一副是少年的監護人的樣子啊，明明才大不了幾歲吧？
“他是很需要人疼的。”篠原和彥伸手輕輕撫了撫少年的臉。
“別碰他！”歌仙兼定反應極快打開他的手。
篠原和彥無可奈何的收回手，“幹嘛這麽小氣。我沒有要跟你爭的意思。”
“你果然也喜歡他吧？”歌仙兼定一臉警惕的看著篠原和彥。
“是啊。”篠原和彥回答的很幹脆，他看著歌仙兼定笑了笑，“別擔心，他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
“我知道。但你也不要碰他。他恢覆好了我們就離開。”
看到歌仙兼定這麽戒備的樣子，篠原和彥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聳聳肩就往門口走去，“那你陪著他吧。我去把數據整理出來。待會會有人把他轉移到隔壁房間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預計就結局，不敢寫太長了。開學課業太重沒時間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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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仙兼定無奈的笑了笑，就知道他想不到那些。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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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提出要陪同他來現世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被嚇到的，想到歌仙都是為了陪自己，他差點又在本丸飄起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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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裕再次被光榮的安排了接待的任務，他等在空無一人的車站那裏，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似的。
至於為什麽，現在才淩晨4點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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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他就看到相攜而來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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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不點，我是不懂你三更半夜跑回來是想幹什麽，能麻煩別在我這個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嗎？”鈴木裕走上前去，單手叉腰，語氣雖差，但臉上表情其實還行。
少年朝他眨了眨眼睛，沒在意他的後半句話，卻回答了前半句，“這個時候回來，可以帶歌仙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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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又餵了鈴木裕一把狗糧。
“那你跑這裏來又是幹什麽？”鈴木裕指了指面前的高樓。
“看風景。”少年說，“從上面俯瞰的話會很漂亮。輕煙薄霧，朦朧清雅。”
鈴木裕被少年這席話弄得踉蹌，“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後來那八個字明顯不該是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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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裕看了眼歌仙兼定，是啊，好看死了，上次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刀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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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沒什麽，你也是不知情。”鈴木裕連連擺手，這個時候肯定要表現的大大方方的才行，不然就被人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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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兼定就將上次的事情說給了他聽，少年聽後眼睛一亮，眼神裏那幸福甜美的勁兒真是藏都藏不住，“歌仙，我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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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看上去挺氣派的，兩邊對稱的建築，簡約而大方美觀。鈴木裕帶著兩人走到檢測的實驗樓，進去之後卻發現裏面竟然沒什麽人氣的樣子。
“現在這裏歸我們。”鈴木裕跟他們解釋說。
少年點點頭，問，“我想也是，簽了休戰協議了麽？”
“快了。所以說，你來的挺是時候。”一位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就走了過來，和氣的跟他們三人打了聲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看到少年的時候目光特意頓了頓，意味頗為深長。
歌仙兼定皺了皺眉，憑直覺認為此人對少年肯定有些意思，便一把把少年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以宣示自己的主權。
一邊的鈴木裕把這些都看在眼裏，默默為面前的篠原和彥掬一把同情淚。
誠然，篠原和彥是喜歡過小不點的。畢竟小不點暗墮暴走的時候，被關在地下室，全是篠原去送的飯，且是他自己主動請纓的。
“眼睛的問題也要一起解決嗎？”篠原和彥倒沒在意歌仙兼定的舉動，而是開口問少年。
少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好吧。”篠原和彥說完頓了頓，才又說，“我讓人準備一下。”
隨後，少年跟著篠原和彥走進一個房間，歌仙兼定本想跟上去的，但被鈴木裕拉住了，“最多十分鐘就出來，咱就在這兒等。”
“……那個人不是也進去了？”歌仙兼定問。
鈴木裕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不廢話，篠原等下要幫小不點把眼睛裏的東西弄出來。”
“不是說測試嗎？”歌仙兼定緊張起來。
“測試的時候一起來。”鈴木裕環著手，看了一眼歌仙兼定，問了一句，“他是不是沒跟你說測試內容啊？”
“什麽？不就是檢查一下指標嗎？”話是這麽說，從鈴木裕的表情看，歌仙兼定有不好的預感，“到底會做什麽？”
“啊，你真不知道啊。”
篠原和彥將少年的手腳固定住，擡頭看少年一副淡定的樣子，不由道，“既然恢覆了，落在本丸的禁制對你也沒有效果了，為什麽還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想跟他一起出陣。”
“是嗎。”篠原和彥點點頭，情緒看不出什麽變化，將各種顏色的電線接在少年身上，“竟然這麽喜歡他嗎？”
“以前缺胳膊斷腿的時候都熬過來了，只是重新回憶一下這些痛苦而已，沒什麽。”
“說的真容易啊。”篠原和彥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所有的痛苦一起襲來，我還要在這時候補一刀，把眼睛也挖出來。你覺得能承受？”
“嗯。開始吧。”
篠原和彥嘆了口氣，低低說了一句，“何必呢……”
他正要按下按鈕，門就被人狠狠推開了。
“不要按！”
歌仙兼定聽了鈴木裕的話，趕忙就跑了進來，結果他話音剛落，那邊篠原和彥已經按下去了。
篠原和彥：“……”
歌仙兼定：“……”
少年躺在床上看不到歌仙兼定，但是也聽到了聲音，本來想立馬坐起來，但是他現在完全被固定著，根本動彈不得。而且，隨著篠原和彥按下按鈕，一陣酥麻過會，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連帶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並不想讓歌仙兼定看到這副樣子，但是忍了一會兒，還是疼得叫了出來，聲音簡直撕心裂肺。不過因為頭和手腳都被固定著，除了他自己，倒是沒人看出來他掙紮的有多用力。
“你給我停下來啊！”歌仙兼定抓著篠原和彥的領子吼道，“不出陣又不會死！憑什麽要他再經歷一次那些事情！”
“開都開始了，難道要前功盡棄？好了，放開我，我要去取碎片了。”
歌仙兼定沒有放手，“他都痛成這樣了你還挖他眼睛，你還是人嗎？”
篠原和彥掙脫不開，瞪了鈴木裕一眼，讓他把人給帶出去。
鈴木裕聳聳肩，他能攔得住就怪了，但他還是勸了一句，“歌仙兼定啊，與其拉著篠原君，你不如去小不點身邊守著他，說不定他還會好過些。”
歌仙兼定瞳孔一縮。立馬放開篠原和彥，跑到少年身邊，只見少年已經痛的大汗淋漓了，吼叫的聲音也開始嘶啞。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麽能這樣！怎麽又騙我！說好的沒事呢？”他輕輕握住少年的手，也不想管篠原和彥他們要做什麽了。
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麽？
只恨自己不能替少年分擔半分痛苦。
“我陪著你。”歌仙兼定柔聲說。
少年呼吸早已錯亂，意識恐怕也不夠支撐了，沒有回應他。
篠原和彥原本應該立即行動的，但是他其實也覺得這麽做太殘忍，就算少年自愈能力驚人，也沒這麽折騰的。還是等會麻醉之後再來吧。
鈴木裕看他沒動作，也不說什麽，安靜的立在一邊。
少年的聲音回蕩在室內，只是到後來越來越沙啞，也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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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很快，但對於屋裏的四個人來說都像漫長的一個世紀。
結束之後，篠原和彥看了眼幾臺機器上的數據。
結果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了，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在可控範圍，除了必要的生理上的反抗，就沒有別的了。
篠原和彥不知道該說這是好還是不好。
他看了已經昏迷過去的少年，又看了看守在他身側的歌仙兼定。
為了一個人，拔掉了自己所有的逆鱗麽？
他走過去，對歌仙兼定說，“先出去好嗎？我替他取出碎片。他……應該不想讓你看見。”
“沒事，你開始，我就守在這兒。”
看歌仙兼定一臉堅決，他只好立馬給少年麻醉，在等麻醉起作用的時候，他跟歌仙兼定閑聊了一句。
“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我想碎片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歌仙兼定聽他這麽說顯然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他明明說他不知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身體不是嗎？”篠原和彥說，“他其實不厲害。只是有不可思議的自愈能力，因此在戰鬥中，他會不計一切利用自己這種能力，這麽做的後果就是，他雖然每次都能勝，但幾乎每次都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的。這就是為什麽最後他們只讓他觀察和記錄，卻不讓他出手。”
篠原和彥輕輕的說著，歌仙兼定則安靜的聽。
“他曾跟我說，他不會一直暗墮下去，即使沒有人愛他，他也不會暗墮下去。”看時間差不多了，篠原和彥開始動刀，“我想這就是原因了。”
濃重的血腥味在室內蔓延開，篠原和彥一邊說，一邊用鑷子取出那被血染紅的黑色碎片，“我以為他那麽說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所以他說的那句，‘至少我的眼睛不會迷失’，我也沒在意。其實大家都沒抱希望他能夠恢覆，之所以會跟時之政府據理力爭保下他，都不是出於相信他，反而是某些利益牽扯的原因。”
他把碎片放在白色的紗布上，遞給歌仙兼定，“吶，要不要拿去紀念一下？”
歌仙兼定：“……”
“這是什麽反應？如果沒有你出現，他可就只能靠這玩意兒恢覆意識了。說來從頭至尾相信他的人，或許只有鈴木裕那個傻子和他自己吧。連我都沒有抱希望。”說著他又回去幫少年清洗了一下，在他的眼睛上蒙上紗布。
“也虧他想的出來，用這種自殘的方法來讓自己恢覆。”
最後，篠原和彥走到歌仙兼定面前，慎重的說，“好好照顧他，別辜負，行嗎？”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歌仙兼定撇過頭。
幹嘛突然擺出一副是少年的監護人的樣子啊，明明才大不了幾歲吧？
“他是很需要人疼的。”篠原和彥伸手輕輕撫了撫少年的臉。
“別碰他！”歌仙兼定反應極快打開他的手。
篠原和彥無可奈何的收回手，“幹嘛這麽小氣。我沒有要跟你爭的意思。”
“你果然也喜歡他吧？”歌仙兼定一臉警惕的看著篠原和彥。
“是啊。”篠原和彥回答的很幹脆，他看著歌仙兼定笑了笑，“別擔心，他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
“我知道。但你也不要碰他。他恢覆好了我們就離開。”
看到歌仙兼定這麽戒備的樣子，篠原和彥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聳聳肩就往門口走去，“那你陪著他吧。我去把數據整理出來。待會會有人把他轉移到隔壁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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