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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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中秋不過十天了，江小滿做馬桶做得太久，一直到現在才有時間準備中秋活動。
皇上的意思是讓江小滿在中秋夜那一晚，在京城的望月樓裏施展下仙術。江小滿把這理解成了大型中秋文藝晚會，這他有不少經驗。
小說裏南宮雪也在中秋上秀了一回，不過南宮雪沒做什麽表演，因為她作為女主角，光是站出來就夠令人神魂顛倒了。而江小滿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炮灰路人甲，還弄巧成拙把女主角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因此他必須補償那些沒法目睹女主角絕世容顏的百姓們，給他們點有趣的表演。
他想過表演個切人，在他死前的那一年他便是在村裏的中秋晚會上表演這個項目，博得了老人們的滿堂彩。
可惜現在除了榮廷以外，沒有熟得能讓他切的對象。要切榮廷也不可能，他要是敢切一國太子，那他江小滿大概會先被切兩半，更別說他也不敢讓榮廷知道這一切只是魔術。他想了想，最後決定來個火焰魔術和鴿子魔術的綜合體。
江小滿打定主意，開始準備魔術道具。
要準備火油還有防火裝備，還要準備鴿子，江小滿先前便陸陸續續地以煉丹之名讓太監幫他準備過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因此不過花了一天多的時間，他便將基本道具整理完成。
接下來就是練習，江小滿練習了兩天，忙得幾乎是廢寢忘食。他先前做馬桶時落下的感冒還沒好全，這下每天又一下火一下水的，感冒不免加重。
“哈啾。”江小滿打了個噴嚏，呆呆地吸鼻子。
“病了？”兩人正在吃飯，榮廷看江小滿一頓飯裏已經打了五個噴嚏。
“沒事。”江小滿沒什麽精神地把飯扒完，又匆匆離去，“貧道先回通天塔了。”
還有七天，江小滿不停練習，就是怕出錯，就連休息時也都要在大腦裏的系統裏不停重溫小說，確認中秋時會發生的各種情節。
這樣又過了兩天，他的感冒越發嚴重，走起路來頭重腳輕，最後幹脆開始發燒。
江小滿燒得臉蛋紅紅的，拿著火油練習時根本專註不了，還燙到了手，疼得他直沖水。
然而他卻還是沒想休息，因為他明白，這中秋活動他不能不去，他得替南宮雪完成她的任務。
“仙人，用膳了。”
太子等不到江小滿吃午膳，派人去喊江小滿。江小滿迷迷糊糊地被擡到了長樂宮去，下轎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長樂宮的，只覺得頭昏眼花，整個世界都在轉。
待會回去得休息一下了……江小滿想著睡一會，然後再起來繼續準備。
江小滿無力地往椅子上一坐，見滿桌子的菜，實在沒什麽胃口。但想到榮廷都特意準備了，便也勉強打起精神來，拿起筷子。
但他還沒動筷，他的手腕便被一握。
“嗯？”江小滿慢了半拍，疑惑地看向榮廷。
他就見榮廷眉頭緊皺地看著他，低聲道：“仙人病了。”
“沒有。”江小滿想把手抽回來，榮廷卻不放，又伸手往他額頭一摸。
“都燒成這樣了！”榮廷急道。
江小滿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發燒成什麽樣子，下意識地搖搖頭，喃喃道：“沒事，一會睡一下就好，我還要準備呢……”
“還想準備什麽？”
“中秋……”
“中秋你別去了！都病成這樣了還想去！”
“我得去！”江小滿實在沒力氣和榮廷吵了，他站起來，決定還是回通天塔去。
可他才剛站起，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根本站也站不住，直接往前倒去。榮廷趕忙接住他，他卻已經昏了過去。
“同光！”榮廷喊道，“去請太醫來！立刻！”
榮廷抱著江小滿快步走向床去，將江小滿往自己床上放。放好了又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只能給江小滿蓋好被子，再是伸手去抱。
他好久沒感受過這種心亂如麻的感覺了，上一回還是十五歲出征的時候了。那時是因為生死交加，可這回卻只是因為他的小仙人病了。
太醫來得很快，榮廷也不再顧忌讓不讓外人進的問題，直接讓太醫來到床前。
“仙人這是怎麽了？”
“殿下別急，讓臣看看。”
來的是個老太醫，老太醫動作大快，給江小滿號起脈來慢悠悠的。榮廷在一旁急得站不住，卻又忍住了。他站得筆直，唯有雙手緊緊地攢著。
“唔……”老太醫皺眉沈吟。
“怎麽了？”太子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老太醫搖搖頭，眉頭皺得更深，看得太子雙手微微發抖。好一會，老太醫眉頭一展，朝太子平淡道：“外感風寒
，寒邪入裏化熱……”
“所以？”
“所以喝點藥，靜養幾天就成。”老太醫道，“不是什麽大毛病。”
“可他剛才當著孤的面昏了過去！”
“就是沒精神罷了，殿下不必過於操心。”
老太醫留了個藥方後回太醫院備藥，榮廷朝同光使了個眼色，同光明白他意思，又再去請了其他太醫來。後來又來了兩人，兩人的診斷都與那位老太醫無異後，榮廷才總算放下心來。
長樂宮裏，江小滿沈沈睡著。
榮廷守在他旁邊靜靜地看，他的兩頰燒得泛出不自然的紅暈，看起來顯得特別的小，特別的可憐，榮廷看得心裏一陣陣地疼。
是他太粗心了，榮廷心想。
這些天來小仙人就沒什麽精神，雖是小仙人總說自己只是忙，他卻也該註意了。
都怪他。
“殿下，藥煎好了。”同光端著藥進來。
“放下吧，孤來。”榮廷道。
榮廷輕輕搖了搖江小滿，又一會，江小滿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喝藥。”
江小滿有氣無力地微微張嘴，他嘴張得小，並不好餵，榮廷也不惱，就是仔細地一點一點餵。江小滿喝了小半碗便又睡著了，榮廷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臉。
夜裏，榮廷睡得極淺，江小滿稍稍一動他便隨即醒來。
“現在什麽時辰了？”江小滿啞著嗓子道，說話極慢。
“你別管了。”
“我得上臺了……”江小滿病得神智不清，已經分不清楚時空，以為自己把中秋給睡了過去。
“你不必上臺。”榮廷道，“我會告訴父皇你病了，中秋就不去了。”
“不行，我得去……”江小滿喃喃地念，“我得去呀……”
“沒去不要緊的，父皇定不會怪你。”
“有人在等我……要讓他們開心……”江小滿的大腦裏十分混亂，各種雜亂的信息橫流，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得去中秋表演。
他得去中秋表演，因為他搞砸了任務，南宮雪走了，他得承擔原屬於南宮雪的劇情。
南宮雪在那天讓大家開心了，他不能讓大家失望。
南宮雪在那天經歷了好多劇情，還出手醫治了兩個生病的小孩，他沒醫術，但他得把那兩個小孩找出來，請人醫好他們。
“有病人會在那天出現……”江小滿忍著不適道，“我不去，找不到他們……”
“可你還病著。”榮廷看著他。
“他們也病著……這是我的責任。”江小滿低聲道，“我得好起來……”
江小滿不知不覺又睡著了，榮廷看他前一刻還在說話，後一刻卻又睡著了，又是覺得可愛，又是覺得可憐，心裏頭又是酸又是甜。
清晨，江小滿從熱又轉成了寒，抱著被子直打顫。榮廷見狀，將他抱在懷裏。他似是還做了惡夢，渾身發抖，忽然又醒了。
他醒來時仿佛沒意識到自己曾經睡過一次，竟還是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
“我得找他們……”
“放心，等天亮了，我便讓人將全城的病人找出來，一個個給他們找大夫，你不要擔心。”
“真的麽……”
“我何時騙過你？”
江小滿半夢半醒中聽見這些話，還真放下心來。他往榮廷的懷裏蹭了蹭，軟軟地道：“你真好。”
江小滿又睡著了，榮廷將他又往自己懷裏摟緊了些。
榮廷心想，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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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思是讓江小滿在中秋夜那一晚，在京城的望月樓裏施展下仙術。江小滿把這理解成了大型中秋文藝晚會，這他有不少經驗。
小說裏南宮雪也在中秋上秀了一回，不過南宮雪沒做什麽表演，因為她作為女主角，光是站出來就夠令人神魂顛倒了。而江小滿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炮灰路人甲，還弄巧成拙把女主角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因此他必須補償那些沒法目睹女主角絕世容顏的百姓們，給他們點有趣的表演。
他想過表演個切人，在他死前的那一年他便是在村裏的中秋晚會上表演這個項目，博得了老人們的滿堂彩。
可惜現在除了榮廷以外，沒有熟得能讓他切的對象。要切榮廷也不可能，他要是敢切一國太子，那他江小滿大概會先被切兩半，更別說他也不敢讓榮廷知道這一切只是魔術。他想了想，最後決定來個火焰魔術和鴿子魔術的綜合體。
江小滿打定主意，開始準備魔術道具。
要準備火油還有防火裝備，還要準備鴿子，江小滿先前便陸陸續續地以煉丹之名讓太監幫他準備過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因此不過花了一天多的時間，他便將基本道具整理完成。
接下來就是練習，江小滿練習了兩天，忙得幾乎是廢寢忘食。他先前做馬桶時落下的感冒還沒好全，這下每天又一下火一下水的，感冒不免加重。
“哈啾。”江小滿打了個噴嚏，呆呆地吸鼻子。
“病了？”兩人正在吃飯，榮廷看江小滿一頓飯裏已經打了五個噴嚏。
“沒事。”江小滿沒什麽精神地把飯扒完，又匆匆離去，“貧道先回通天塔了。”
還有七天，江小滿不停練習，就是怕出錯，就連休息時也都要在大腦裏的系統裏不停重溫小說，確認中秋時會發生的各種情節。
這樣又過了兩天，他的感冒越發嚴重，走起路來頭重腳輕，最後幹脆開始發燒。
江小滿燒得臉蛋紅紅的，拿著火油練習時根本專註不了，還燙到了手，疼得他直沖水。
然而他卻還是沒想休息，因為他明白，這中秋活動他不能不去，他得替南宮雪完成她的任務。
“仙人，用膳了。”
太子等不到江小滿吃午膳，派人去喊江小滿。江小滿迷迷糊糊地被擡到了長樂宮去，下轎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長樂宮的，只覺得頭昏眼花，整個世界都在轉。
待會回去得休息一下了……江小滿想著睡一會，然後再起來繼續準備。
江小滿無力地往椅子上一坐，見滿桌子的菜，實在沒什麽胃口。但想到榮廷都特意準備了，便也勉強打起精神來，拿起筷子。
但他還沒動筷，他的手腕便被一握。
“嗯？”江小滿慢了半拍，疑惑地看向榮廷。
他就見榮廷眉頭緊皺地看著他，低聲道：“仙人病了。”
“沒有。”江小滿想把手抽回來，榮廷卻不放，又伸手往他額頭一摸。
“都燒成這樣了！”榮廷急道。
江小滿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發燒成什麽樣子，下意識地搖搖頭，喃喃道：“沒事，一會睡一下就好，我還要準備呢……”
“還想準備什麽？”
“中秋……”
“中秋你別去了！都病成這樣了還想去！”
“我得去！”江小滿實在沒力氣和榮廷吵了，他站起來，決定還是回通天塔去。
可他才剛站起，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根本站也站不住，直接往前倒去。榮廷趕忙接住他，他卻已經昏了過去。
“同光！”榮廷喊道，“去請太醫來！立刻！”
榮廷抱著江小滿快步走向床去，將江小滿往自己床上放。放好了又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只能給江小滿蓋好被子，再是伸手去抱。
他好久沒感受過這種心亂如麻的感覺了，上一回還是十五歲出征的時候了。那時是因為生死交加，可這回卻只是因為他的小仙人病了。
太醫來得很快，榮廷也不再顧忌讓不讓外人進的問題，直接讓太醫來到床前。
“仙人這是怎麽了？”
“殿下別急，讓臣看看。”
來的是個老太醫，老太醫動作大快，給江小滿號起脈來慢悠悠的。榮廷在一旁急得站不住，卻又忍住了。他站得筆直，唯有雙手緊緊地攢著。
“唔……”老太醫皺眉沈吟。
“怎麽了？”太子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老太醫搖搖頭，眉頭皺得更深，看得太子雙手微微發抖。好一會，老太醫眉頭一展，朝太子平淡道：“外感風寒
，寒邪入裏化熱……”
“所以？”
“所以喝點藥，靜養幾天就成。”老太醫道，“不是什麽大毛病。”
“可他剛才當著孤的面昏了過去！”
“就是沒精神罷了，殿下不必過於操心。”
老太醫留了個藥方後回太醫院備藥，榮廷朝同光使了個眼色，同光明白他意思，又再去請了其他太醫來。後來又來了兩人，兩人的診斷都與那位老太醫無異後，榮廷才總算放下心來。
長樂宮裏，江小滿沈沈睡著。
榮廷守在他旁邊靜靜地看，他的兩頰燒得泛出不自然的紅暈，看起來顯得特別的小，特別的可憐，榮廷看得心裏一陣陣地疼。
是他太粗心了，榮廷心想。
這些天來小仙人就沒什麽精神，雖是小仙人總說自己只是忙，他卻也該註意了。
都怪他。
“殿下，藥煎好了。”同光端著藥進來。
“放下吧，孤來。”榮廷道。
榮廷輕輕搖了搖江小滿，又一會，江小滿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喝藥。”
江小滿有氣無力地微微張嘴，他嘴張得小，並不好餵，榮廷也不惱，就是仔細地一點一點餵。江小滿喝了小半碗便又睡著了，榮廷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臉。
夜裏，榮廷睡得極淺，江小滿稍稍一動他便隨即醒來。
“現在什麽時辰了？”江小滿啞著嗓子道，說話極慢。
“你別管了。”
“我得上臺了……”江小滿病得神智不清，已經分不清楚時空，以為自己把中秋給睡了過去。
“你不必上臺。”榮廷道，“我會告訴父皇你病了，中秋就不去了。”
“不行，我得去……”江小滿喃喃地念，“我得去呀……”
“沒去不要緊的，父皇定不會怪你。”
“有人在等我……要讓他們開心……”江小滿的大腦裏十分混亂，各種雜亂的信息橫流，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得去中秋表演。
他得去中秋表演，因為他搞砸了任務，南宮雪走了，他得承擔原屬於南宮雪的劇情。
南宮雪在那天讓大家開心了，他不能讓大家失望。
南宮雪在那天經歷了好多劇情，還出手醫治了兩個生病的小孩，他沒醫術，但他得把那兩個小孩找出來，請人醫好他們。
“有病人會在那天出現……”江小滿忍著不適道，“我不去，找不到他們……”
“可你還病著。”榮廷看著他。
“他們也病著……這是我的責任。”江小滿低聲道，“我得好起來……”
江小滿不知不覺又睡著了，榮廷看他前一刻還在說話，後一刻卻又睡著了，又是覺得可愛，又是覺得可憐，心裏頭又是酸又是甜。
清晨，江小滿從熱又轉成了寒，抱著被子直打顫。榮廷見狀，將他抱在懷裏。他似是還做了惡夢，渾身發抖，忽然又醒了。
他醒來時仿佛沒意識到自己曾經睡過一次，竟還是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
“我得找他們……”
“放心，等天亮了，我便讓人將全城的病人找出來，一個個給他們找大夫，你不要擔心。”
“真的麽……”
“我何時騙過你？”
江小滿半夢半醒中聽見這些話，還真放下心來。他往榮廷的懷裏蹭了蹭，軟軟地道：“你真好。”
江小滿又睡著了，榮廷將他又往自己懷裏摟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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