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鬼神將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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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玉一直在觀察張連山,這人即使幹了打生樁這麽陰邪的事,還有勇氣狡辯,可見此人心思深沈手段很辣,說不定手底下不止這麽一件事。

吃完飯,司機載著兩人一鬼往工地去。

路上陶慕嘉問張連山:“張老板具體說說情況吧。”

張連山苦哈哈地笑了兩聲看向前面坐著的司機。

“您放心,我已經布陣了,直說便是。”

張連山詫異地點點頭,沒想到陶慕嘉的動作這麽快,還以為他這麽年輕,能力再強也就和那些負責人差不多。

“是這樣的,我們那個工地三個月就死了七個人,開始沒多想,只當是設備問題,但是後來有個靈臺寺的大師路過的時候跟我說這裏風水不好我才想到了這方面,這才把工地關閉了。

結果我關閉了沒多久,也就是前四天,我家裏每天晚上就開始有小孩的哭聲,而且不止一個的樣子,我還以為是我姑娘兒子在哭,我就吼了他們兩句,結果他們就呆呆地站在那,面目表情地看著前面,也不回答我的話。

這情況持續了兩天我就覺得不太對了,家裏好像有什麽腐爛的味道,怎麽找都找不到源頭,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做房地產的,對這種事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不就……”

張連山舔了舔蒼白發抖嘴唇,眼睛裏滿是惶恐。

車駛過一個轉角,熙熙攘攘的人群,興高采烈地往西式建築裏走,秦文玉發出了疑惑的聲音,突然飄了出去。

“你去哪?”

陶慕嘉轉頭好奇地看他去幹嘛,然而秦文玉一下子就鉆進了樓裏,陶慕嘉沒辦法只能轉回來聽張連山繼續講。

然而張連山一臉驚悚地看著他,哆哆嗦嗦問:“大師你剛才在看什麽?”

“沒什麽,一個朋友而已。”

“朋友?你不是說沒有那種東西嗎!”張連山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陶慕嘉和善地笑笑,“張總說的是什麽東西?那可是我的朋友,您想清楚了再說話。”

張連山被嚇到噤聲,立刻不說話了。

工地在q區,坐車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陶慕嘉下車之後頓時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氣,仿佛又濕又冷的沼澤中伸出的藤蔓,極力想把人拖入地獄。

“夠兇的。”陶慕嘉打了個冷顫感慨說。

張總看他站在那裏不動也不敢輕易上前,小心地問陶慕嘉:“大師這是在等那個朋友?”

“是啊,他不來我也不敢進去啊,這裏可厲害,大鬼易躲,小鬼難纏啊。”陶慕嘉靠著車門很是悠閑。

張總聽他這話嘴唇都在哆嗦,他一直沒提自己打生樁的事,哪知道天師聯盟的人早就看出來了,只能呵呵訕笑兩聲,“連大師都說厲害,那看來是得小心。”

過了十分鐘左右秦文玉就回來了,嘴角微微上翹,好像知道了什麽好事。

“有什麽新發現?”

“剛剛逛到了一個大劇院,是一百多年前就有的老建築了,我正好也要去,你說好過要陪我走一遍,等這事完了我們就去吧。”

“行,沒問題,不過現在的事還得先解決。”陶慕嘉看著一邊冷汗直流的張總,朝他招了招手。

張連山湊過來聽陶慕嘉說:“張總先去裏面走一圈,我的朋友會保護你的。”

張連山退後兩步,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太要命了。”

“沒事的,您只管走就是,眼睛不要東張西望。”

張連山腿肚子都有點打抖,典型的做賊心虛,陶慕嘉把他推了進去,讓秦文玉跟上。

工地大門是鎖了的,張連山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氣縈繞在自己周圍,秦文玉也忍不住皺起眉。

小鬼難纏,這裏的小鬼比別的地方的還要難纏,秦文玉感到有一雙眼睛盯著這個方向,不是針對張連山,而是針對自己。

越往裏面走越黑,就算外面陽光普照裏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張連山瞪直眼睛走著,絲毫不敢亂看,然而他一下停了,就想往後退。

剛剛兩個及膝的青色影子從地裏冒出來鉆到了前面的門裏。

此地陰氣重,秦文玉顯形出來,壓低聲音命令他,“別動,往前走。”

張總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前……前面是門。”

“開門。”

張總半天不願意挪動。

“你要是不去,就一個人站在這裏,我要進去看看。”秦文玉背著手正氣凜然地往前飄,張連山沒有辦法,只能跟上。

“哢嚓”一聲,門開了一條縫,裏面黑黝黝的,沒有一絲氣流。

“這裏原來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保安室,不過保安出門的時候被上面掉下的石頭砸死了,這裏也被封了。”

秦文玉神色擔憂地搖搖頭,讓張連山原路返回,“給梁先生說,這裏不止一個,叫他小心。”

“不止一個!”張連山滿臉的汗,“行,行,我馬上去。”

大門外陶慕嘉已經等候多時,他看見這才建了一半的建築周圍縈繞著濃濃的黑氣,就覺得這事絕對不是兩個小鬼引起的。

張連山把裏面的情況跟他說了,陶慕嘉點點頭,“看來兩個小家夥沒有離開,你一進去他們就發現了,不過還有幾個大的,張總,你把死的那幾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收集一下,我有用,還有,不要讓別人靠近這裏,尤其是青壯年。”

“好的好的。”

“還有,那兩個小孩的出生時間,越詳細越好。”

張連山身體一僵,沒敢接話。

陶慕嘉交代完,帶著自己的裝備進去,把大門關緊。

工地上十分安靜,一片死寂,只能聽見他走在鋪著砂礫的水泥地上的聲音,現在陽氣正盛,有些東西不敢出來。

進到大樓裏面要冷許多,陶慕嘉隱隱約約聽見嬰兒的啼哭,前面有扇敞開的門,秦文玉正在裏面。

陶慕嘉還是有點害怕的,盡管他在張連山面前表現的神秘,但到底沒見過這種真實的鬼屋場景。

秦文玉飄出來落到他手邊,又牽住他的手帶他往前走。

“不用害怕,有我在呢,現在十年以上的鬼都難尋,我可是他們的祖宗,他們不敢亂來的。”

“噗,鬼又不論資歷,你還往臉上貼金。”

“不是貼金,我認真的。”

“行吧,祖宗,這事怎麽說?”

兩人進入了保安室,裏面沒有燈光,陶慕嘉念咒開眼,看清了房間裏的全貌。

斜對角的角落裏,兩個一二歲的孩子,是一對龍鳳胎,他們站在那,面色青白目光呆滯,嘴唇一動一動的,他們中間還站著一個人,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保安服,面目是模糊的,血掛了滿臉,他一手牽著一個小孩。

陶慕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們是一家的?”

“看起來是,不過兩個小孩身上只是怨氣較重,真正殺人的,是中間那個。”

“那這兩個小孩也不該在這裏。”陶慕嘉撓撓下巴,總覺得哪裏不對,如果殺人的不是兩個小孩而是保安,那這兩個小孩應該乖乖地呆在地底。

陶慕嘉還是決定去看看打生樁的地方。

打生樁一般是放在中間或者四角,這只有兩個小孩,應該是中間,正好中間有個大花壇的形狀,陶慕嘉站進去,裏面有土,他挖了個小坑,從一沓符紙中抽出一張用火燒了,灰落在正中間,陶慕嘉又從工地旁的水管裏弄了點水進去。

水沒有滲透下去,而是化成了一面鏡子,鏡子裏面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

陶慕嘉倒吸一口涼氣,“屍體不在裏面。”

秦文玉難得面色這麽難看,“他把屍體挖走了,如果沒有好生安葬,會變成厲鬼回來索命。”

怪不得幾個負責人說沒發現什麽異樣,合著這裏根本沒有打生樁的本體了。

但陶慕嘉還是覺得奇怪,“既然我來他們也沒有躲著,為什麽那幾個前輩都沒有發現。”

“或許是發現了不說呢?他們位高權重,張連山在現在算是富豪吧,生意場上到底是不願多得罪的。”

陶慕嘉啞然,合著是讓他當出頭鳥。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秦文玉平靜地看向黑乎乎的房間,“他們是沖我來的。”

陶慕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又是鬼牙?他到底跟你什麽仇?”

秦文玉搖頭,“我要是知道他為什麽抓著我不放倒是好了,可惜過了一百多年了,我還是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小心為上,我們晚上去張連山家裏看看,順便讓他把話全吐出來。”陶慕嘉暫時只能發現這麽多,出了工地大門,張連山趕緊迎上來,訕笑著把準備好的資料捧給陶慕嘉。

“所有的都在這裏了,大師您能看出些什麽?”

陶慕嘉瞥他一眼,沒什麽好臉色,“我才看一秒,張總未免太心急了吧。”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陶慕嘉坐進車裏,開始翻看資料。

這一看可不得了,兩個小孩的生辰八字全都屬陰,雖然不是極陰之體,但極為接近,一般打生樁都是要陽氣重的孩子還鎮住地下的鬼魂,這個張連山倒好,全把鬼給聚到這裏來了,當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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