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如花紅顏隨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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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安出來後頭腦一直不清醒,視覺在現實和虛幻中穿梭,最後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

她看見一個身穿桃粉色衣衫的女子被人綁了起來,看起來好像是楚怡。

她自嘲的笑了笑楚怡怎麽會被人這樣對待,姬宴一定會護著她的,自己難道怨恨她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看見姬宴柔情似水的望著自己,那雙妖媚的眸子只有她的影子。

他更不會這樣看著自己了,他只會無情的拔劍刺向她……

楚怡被人強迫灌下了無極之水,她的身體瞬間被水侵蝕,最後化作一顆紅色水晶,如花紅顏最終還是隨風而去。

不,不!她雖然不想楚怡和姬宴在一起,卻從沒想過楚怡出事,她什麽時候心地這樣骯臟了。幼安想要從這個夢魘中努力逃脫,卻發現她越是逃避眼前的場景便越是清晰。

周圍一片混亂,耳畔盡是打殺爭奪之音,前一刻還是一片和氣的各族現在卻為一顆小小的石頭殺紅了眼睛。

幼安只覺幾股力道極強的氣流灌入她的身體,她的意識有了從未有過的清醒。她只想著要為楚怡報仇,忽略了這奇怪的力量來源。

“都住手!”幼安對著混戰的人群大吼道。

一切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帶著幾分畏懼心虛看著披散著紅發的幼安。

幼安擡手,紅色水晶主動落在她的手上。“這是——”墨色的眼眸寫滿了震驚,瑩粉色的唇不可抑制的抖動,她用力的握緊那水晶,尖銳的棱角劃破了她白皙的手心,流出的鮮血落在紅水晶上,與之交融最終凝固在一起。

……這是用她留的血凝成的水晶……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又不能完全明白。

“請郡主將寶石交於我等來處理。”靈族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出聲道。

“什麽交於你,這是我們白族的東西。”白族的一位中年男子不同意道。

“你們白族的?一個個表面上道貌岸然,利益面前還是掩不住嘴臉。”

幼安看著他們爭吵,心裏的煩躁憤恨一點一點的積增,心智亂了起來。楚怡怎麽會化作自己的血石,難道她是石頭做的嗎?怎麽會?是誰創造的她,哥哥嗎?

“這不是真的——”幼安失去控制的大喊,手上的紅玉髓封印隨之破裂。

眾人發現幼安的氣場明顯發生了改變,紛紛後腿了幾步,暗驚幼安的魔性與怨氣如此之大。

……我要,毀了所有人,讓你們全都嘗嘗被別人掌握命運的滋味。

幼安催動【觸魂】,她周身三米內的人都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們的秘密暴露在幼安的眼中。

“興盡悲來。”幼安清喉婉轉,緩緩幾字便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聽者皆眼神空洞,有如魂魄被抽走了一般,進入了各自的心結。有的盲目的走來走去,有的蜷縮在地,有的甚至在自虐。

還沒有被下【觸魂】的不知道他們正經歷著怎樣的噩夢,他們只知道,這些人是廢了。

幼安正要催動第二輪的【觸魂】,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點了幼安的穴道,從懷中取出一道黃色的符咒,纏在幼安手上。

幼安的發色恢覆正常,眼神無辜的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想要弄清發生了什麽。

“好啊,你終於還是來了。”木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忘塵道人大聲道。

“果然是你!這麽多年了你何必如此執著!”忘塵道人痛到。

“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白沙,我們就要成親了,為何她一出現,你就要棄我而去?”

“我現在是忘塵道人,不是白沙。”

白沙!幼安滿是震驚的看著忘塵,“師父,你……”隨即她又有如醍醐灌頂般看向木嬰,“木嬰,櫻!櫻姬!”

怪不得她覺著木嬰如此眼熟,上一任巫族巫女的畫像不就是她麽!巫族巫女和白族聖子相戀的故事。而她自己卻是他們苦果的受害者。如今她卻拜了白沙為師。

“什麽師父?做不成她父親,便做她的師父麽?哈哈,也是,一日為師,終生為夫,原來糾結於過往的不只是我!”櫻姬仰天大笑。

“你胡說什麽!”白沙怒道。

幼安喚出靈秀劍,毫不留情的把劍架在白沙的頸上,“給我說清楚,不然,我就殺了他!”

“你!”櫻姬仔細看了看幼安的表情,確定自己如果不說,她一定會下手,只好不甘心道,“有什好說的,還不都是你那個紅顏禍水的娘!如果沒有她,我們早就成親了,可她一出現白沙的魂就被她勾走了,起我們的婚約與不顧,可那禍水卻心高的很喜歡上了你爹。她不要也不讓我得到,我怎麽能夠讓她好過,怎麽能讓她的後人好過?”

“所以你就對我下咒?”

“對啊,什麽雙生子之咒,明明就是我趁你熟睡下的咒,白族想要遮醜,編出這麽個悲情故事,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多麽大的諷刺,我何時同白沙有過孩子?”櫻姬又是一陣嘲諷的笑,那笑聲回蕩在風中是那樣的淒涼。“我為他做了這麽多,他卻還是守在她身邊,她到海角天邊快活去了,他便守著你,如果我不逼你,他又怎肯讓我見上一面。”

“你說什麽,娘親逃出宮去了?”幼安重覆了一遍櫻姬的話。

“安兒,你先平靜一下,我待會兒和你解釋。”白沙擔心幼安一下子承受不了這麽多真像,這是他們上一輩的事,她實在是無辜。

“你過來。”白沙對著姬宴道,“把安兒送離這裏,讓她好好休息。”

姬宴一直擔心的望著幼安卻不敢上前,生怕自己過去又刺激到幼安。挺到白沙的吩咐,如臨大赦般沖了過去,抱起幼安離開了幽棧。

幼安在姬宴的結實的懷抱中,終於放松了神經,安心的睡去,她實在是太累了。

姬宴停下來小心的放下幼安,為她設了一個安全的屏障,他隔著淡藍色的屏障球望了一會兒幼安的睡臉,輕聲道,“出來吧,你不想看看她嗎?”他知道他一直都跟著他們,卻不敢上前打擾。

游寂從樹叢中走了出來,輕著步子走到了幼安身邊蹲了下來,擡手輕撫著屏障球,就好像摸著幼安的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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