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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東離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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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有一女,血落地即凝,附物即固,化為寶石,價值連城。取其液態則為況世良藥可解百毒,治百病。更有甚者傳其有起死回生,長生不老之效,四方皆虎視眈眈。

是誰打翻了東離上空硯臺,染的天空一片黑,偶有從雲層間洩下的光暈,才讓人記起這是白晝,看來一場大雨是免不了了。

古有雲天與人不相勝,可總有自傲的人要逆轉這乾坤。

“啊——”痛苦的呻吟聲激蕩在東離皇宮內,伴隨著雷雨聲響徹天際,閃電忽亮忽暗的將人間變成了煉獄。

“我求求你了,讓我死…我死了你一樣可以把我的血,封起來,咳咳,煉制丹藥。”女子原本的姣好臉龐極度痛苦的扭曲著,淚水血水止不住往的下流,染紅了一襲水藍色的宮裝,平添了幾分妖嬈之氣,墨發隨意的披著,擋住了那雙絕望的雙眸。

“幼安乖,等皇爺爺用你的血煉成長生不老的丹藥,你就再也不會痛苦了,用你一個人的痛苦換全東離人的福祉,你應該給到欣慰。”一個閃電射進屋照在翰皇滿是戾氣的臉上,顯得他更加陰森可怖。

歇斯底裏的痛已經侵蝕了幼安的神智,祖幼安已聽不真切翰皇無情的話語,眼前浮現越來越多的黑點,最後只剩一片漆黑,連殿中燭光的影子也無法捕捉。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自己艱難吐出的話語傳到自己耳中,竟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翰皇運功將祖幼安的手腕處流出的鮮血引到了大殿上空懸著的金色丹珠上,只見那源源不斷的紅色血流包裹著丹珠,不一會便被全部吸收殆盡。

幼安就是傳說的那個血落地即凝的東離女,一系列的偶然促就了她的與眾不同,幼安父親的母妃是巫族人,巫族雖是九州大陸上血統屬性純陰的一族,也不會造成幼安這種特質,要怪就得怪她老爹娶的是白族聖女,極陰和極陽這兩種血液在幼安的體內不停的爭鬥。

白族和巫族結合的後代生來就帶有雙生子之咒,原本只要幼安的娘不誕下雙子即可避免,誕下雙子就必有一子會如此,可誰知竟一舉中標,這冥冥之中難道真有天意嗎?

“這對你不是也有好處嗎,忍過這陣你就更美了,再也不會有比你好看的人。”

呵,幼安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再到哪裏能找到自己這樣的怪物呢。

只要流血,無論多少,幼安都會奇痛無比,每次發作都像是一次新生,全身每一節骨骼都會被無形的力打散再重新長過,每一寸肌膚都被割掉重生,每一處毛發都會除去又重長,有時還會伴有幻覺,精神和肉體雙層的折磨,那是怎樣的一種痛,沒經歷過的人無法想象。

因此幼安的外貌會越來越完美,一次比一次嫵媚,可她也會一次比一次接近死亡。

盡態極妍而死,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

漆黑的秀發已逐漸蛻變成妖冶的紅色,隨著哀嚎著破窗而入的狂風飛舞。

幼安強撐一口氣,身子猛的向翰王一撲,扶著翰王的身子掙紮著站了起來。

翰王睨著幼安想看她還能垂死掙紮些什麽。

幼安艱難的擡起手臂緊緊抓住了翰皇的手,翰皇只覺一個恍惚前塵過往竟在腦中走了一遍,而這些記憶此刻正清晰的在幼安眼前一一浮現。

畫面一閃,就是這個,我知道了,你的弱點,翰皇。

“你幹什麽”翰皇似乎感覺有點不對,卻說不出來是什麽,好像秘密被人窺探了,怎麽可能,一切明明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思及此一把將幼安推開。

痛,痛的連呼吸也是一種折磨,我要死了麽,這樣,也好,祖幼安躺在地上絕望的想著,可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提醒著自己還不能死。

這時門外一陣慌亂,隨後咣的一聲,門被踹開,闖進一名身材提拔的男子,一身華服已被雨水打濕貼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他絕好的身材,雨珠順著他的側臉滑落畫出極完美的線條,落到薄唇上恰到好處的勾畫出一條極性感的唇線。

漆黑的眸子像是要冒出火般瞪著翰皇,眼前那抹紅色刺痛了他的心,握緊顫動的雙拳,忍下想要殺了那個男人的沖動。

太監總管吳福順慌忙上前道:“皇上,奴才無能沒攔住靖王。”

“這沒你事,退下。”翰皇斥到,語罷譏笑著望著泰初。

幼安在意識最終抽離之前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下意識的嗅了嗅熟悉的幽香,叫了聲“哥哥”便安心睡去。

“嗯,是哥,哥帶你回家。”清朗穩重的聲音此時竟帶著顫音,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為幼安拂去淚水,心下暗暗發誓必讓著老皇帝付出代價。

泰初抱起幼安,起身就要離開,身後卻傳來翰皇無情的聲音“休想有什麽動作,別忘了你們的母親還在我手上。”

泰初身形一頓,抱緊了幼安大步離開。

此時一個響雷,雨驟然加大劇,水柱般的擊到石板上的水坑裏彈起水霧,只是再大雨也無法澆滅覆仇者心中的怒火,再響的雷聲也無法代替悲憤的人宣洩內心的不平。

這一對孤獨的背影最終淹沒在這場大雨中。

這場大雨足足下了三天,整個靖王府上下也被陰霾籠罩了三日。

雲霄雨霽,天空有如洗過一般明凈,也許是因為休息了幾日,今兒的太陽也照的格外賣力。

陽光透過窗灑在幼安臉上,暖洋洋的,似乎感覺到了光照的有些晃了幼安的睫毛煽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望著自己熟悉的紗帳,幼安安下心來,這是又逃過一劫了嗎。

鶯娟濕了帕子走到床邊正想為幼安擦拭,發現幼安已醒,竟歡喜的要流出淚來“郡主,你可醒了,我這就去稟告王爺,可擔心壞王爺了。”說完就像風一樣跑了出去。

不一會泰初便趕來,行至榻邊,親眼看到幼安醒了一顆心才算是落地。此刻的欣慰也無法掩蓋他這幾日的蒼悴。

自從父親被皇上逼死,母親被軟禁,哥哥可以說又當爹又當媽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讓哥哥擔心了。”幼安自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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