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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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墨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左樹頤嚇得夠嗆,只能僵硬地任由其握住,動彈不得。

“我說你……”

“啊?”

左樹頤反應過激,擡眼便撞進了簡墨幽深的一汪深潭的眼睛裏。慌不擇亂地撇過頭,發出一陣傻笑:“我系的真的挺糟糕的,哈哈哈……”

“不是,”簡墨並不點破對方其實系的確實不好看的事實,而是用力握緊左樹頤的手指,捂在手心,“只是手有點涼而已。”

雙手被對方暖在手心,左樹頤臉頰一陣發燙,她的眼睛四下張望,沒敢去與簡墨對視,怕在這安靜的空間內過多地洩露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情感,被這樣對待著,她更加堅定了她確實對簡墨抱有一定不同於其他人的想法,這種情愫越發彌漫就會越是困擾著她的心,她是矛盾的,一邊希望著簡墨不要察覺,繼續這樣跟隨著自己;一邊又希望對方能夠更加地……把自己放在心上,以獨一無二的身份。

她真是太卑鄙了。

左樹頤慌亂之下急切地掙脫了對方的手,後退了一步,保持著拘謹的距離。

“沒事啦,我手現在熱了。”

“……”

簡墨聽著對方這樣說,沈默寡言的她只是點點頭,她並不承認她被左樹頤剛剛的舉動弄得有點小受傷。

(小樹寶貝兒,還沒好嗎?)

門外傳來譚澤富有磁性的嗓音,等待了好久也沒見人回應,譚澤只好推開門,就發現了房間安靜的詭異,她看了看房間內的兩個人,這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據說是小樹才雇傭的保鏢,叫簡墨,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譚澤瞇著眼,盯著左樹頤保鏢脖子下歪歪扭扭的領帶,心下了然。又瞧了瞧老搭檔略帶臉紅的面頰,有點好笑地勾起嘴角。

“你們準備演默戲嗎?”

他只能率先打破沈默,好整以暇地斜靠在門口。

左樹頤這才發現譚澤站在了門口,略帶窘迫地轉過身,假裝收拾東西,“馬上就好了,你幹嘛不請自入?”

“我可站是在門外敲了好幾下。”譚澤聳聳肩,眼睛望向那個一臉淡漠的保鏢,對方的視線始終追隨著左樹頤,在得不到回應之後,才低下頭將那系的醜醜的領帶解了開來。顯而易見那一定是小樹扣得,只有左樹頤才能系出來那麽醜的領帶。

“譚澤,那個在開拍之前,你得先幫我個忙……”

“什麽忙?”

左樹頤眼睛瞥到屋內還杵著的保鏢,立刻抓住桌子上的領帶拉住譚澤往外走。

“小樹,你就這樣扔下你的小保鏢不管了?你臨走時,她的眼神看起來還挺受傷的。”

譚澤微微昂頭,在親自教了對方兩遍之後,任由左樹頤在自己脖子下慢吞吞系著,俊朗的臉頰帶著一絲笑意。

“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勒死。”

左樹頤在系完最後一個要領之後,將領結直直地推向了譚澤的喉頭處,惹得對方立馬捂住脖子。

“你這麽兇,小心真的沒人要!”

左樹頤聽著老搭檔的玩笑警告,突然陷入了沈思。漂亮的臉蛋瞬間拉聳下來,像個憂郁的湖中少女。

“唉,我開玩笑的,”譚澤將領帶整整好,低頭看了一眼成果,還不賴。便看見左樹頤像個孤寡老人一樣坐在小板凳上發呆。還真是個無趣的家夥,“放心,實在沒人要,我就勉為其難唄。”

“去你的。”左樹頤拍掉對方手,惡狠狠地敲了一記爆栗子。“我可不像你,天天花邊新聞不斷。”

“那都是逢場作戲,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拒絕美人我又不擅長。”

譚澤有點惡劣地笑出聲,完全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讓人猜不透真實情緒,不過,左樹頤知道對方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表面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其實是個癡情boy,左樹頤也不想拆對方的臺。

譚澤站在旁邊,盯著垂下睫毛認真沈思狀的左樹頤,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有喜歡的人了?”

“什麽?我怎麽會有!”左樹頤矢口否認,聲音有點不自然地變音。

“我只是問一下,幹嘛反應那麽大。池念寒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總是半夜三更騷擾她,除了有情感問題,還能有什麽?”

“……”

左樹頤一陣無力,沒想到老友都告訴了譚澤,也沒事,誰讓他們幾個玩的都比較好呢。這幾日打電話給念寒,無非就是說說話,再聊聊一些情感上的事,她總是打著擦邊球,搞得最後池念寒無奈地掛了電話。

“她過會兒會來片場,說結束之後帶你去算算命,看看你命裏是不是缺愛。”譚澤一向毒舌地歪曲了池念寒是想讓左樹頤能夠敞開心扉說亮話的意圖。

“算命?!”

“待會你問她吧,喜歡就說唄,別憋在心裏面到時候人家跟別人跑了你自個拍大腿去哭吧。”譚澤半開玩笑地摸了摸左樹頤的頭發,類似貼心哥哥般安慰著。

“滾!”

左樹頤沒有遺漏掉對方略帶狡黠的目光,這老狐貍就喜歡看她笑話。

下午的拍攝如期進行,各個部門準備就位後,隨著燈光師打了照頭後,鏡頭慢慢從遠拉近。左樹頤有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眸,當鏡頭下的譚澤慢慢用手深入到她的黑發中,托起對方的臉頰時,他低下頭望著左樹頤那雙充滿水霧的眼睛,不得不承認,他有一瞬間的沈迷。他用拇指撫摸著她的紅唇,靠著借位親吻了對方的嘴角。

燈光下的兩個人美輪美奐,看起來如此般配,許是搭檔了久了的緣故,他們保持著慣有的默契,哪怕是肢體接觸或是親吻這樣的戲份表現的都是如此自然,和劇情中男女主角的戀人身份極為相符。

簡墨隨著梅姨和韓渺站在攝像旁觀望著,大家都在屏住呼吸,希望能一次性過。她看到鏡頭下,左樹頤替對方慢慢系領帶的模樣,譚澤深情地撫摸上那個人的臉頰然後親吻上,雖然知道是借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卻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們看起來真般配……”

身後傳來一個工作人員小聲的感嘆,這句話似乎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惹得其他人也同意點頭。簡墨不自覺地看著那鏡頭裏的那兩個人出了神。

左樹頤被譚澤輕輕地擁抱著,她在心裏計時,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後,慢慢睜開眼,卻正好與處在人群裏的簡墨視線交匯,對方就這樣默默地凝視著自己,那種眼神裏有種說不出的憂郁,然後艱難地轉身離去,消失在人群裏。

“CUT!”

隨著導演的一聲指令後,左樹頤這才驚覺自己竟然走神了。影像裏的左樹頤剛開始表現的非常不錯,只是到最後幾秒突然眼神渙散,像發呆一樣盯著某樣事物,導致這一處又得重拍。這樣低級性失誤其實是很少見的,左樹頤只能一遍遍跟大家說著抱歉。

“沒事吧?”

譚澤拿過一瓶熱卡卡遞給了坐在椅子上正被補妝的左樹頤,對方只是習慣性接過放在了桌子上,搖了搖頭。

“因為我又得重拍那一處,挺過意不去的。”

譚澤喝了一口咖啡,笑而不語。左樹頤拍戲很少有這樣的失誤,今天這家夥這麽反常,精神狀態也有點奇怪,估計是和那個保鏢有關,還真是有意思……

“沒人怪你,本來就是我提前了時間,我只是好奇,你剛剛小腦袋瓜裏想了什麽,那麽入神?”

左樹頤被對方問的有點不知所措,她無法告訴譚澤,當她睜眼看到簡墨凝視著自己時,她感覺心跳不止,甚至當那個家夥莫名地轉身離去,她突然有點慌亂,他怕簡墨再也不見。

“我一定是瘋了。”

左樹頤沒來由地自我嘲諷了一句。她握著熱飲,正好可以暖暖發涼的手,其實天氣已經不冷了,只不過自己是冷骨頭,譚澤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貼心?“你怎麽給我熱飲,以前不是總是給我冰咖啡嗎?”

被左樹頤這麽一提,譚澤這才想起來,想來突然笑了出聲,手指指了指對方手裏的熱飲,一五一十地說道:“是你那位保鏢告訴我的,貼心地讓我換了熱飲給你遞過去,沒想到她居然還得照顧你這些,真不錯。”

左樹頤聽到對方的回答,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透著絲絲暖意的易拉罐,這才打開喝了一口,真是太特麽苦了,讓她想流淚。不過她還是給它喝的一滴都不剩。

譚澤真是一副見了鬼,本來就是想給對方潤潤嗓子,哪知道平常這家夥咖啡都很少喝的人,竟然全喝光了,真的是不正常……

就這樣拍攝斷斷續續拍攝了將近四個多小時,期間還重覆NG了好多次,進度雖然不快,但至少並不拖沓。畢竟有兩位大咖在,沒人敢怠慢了,何況場地還是其中一位的別墅裏。

“小樹,待會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池念寒坐在化妝室內,看著工作人員替左樹頤卸完妝之後擦著護膚品,左樹頤這才睜開眼,暫時中止享受譚澤的禦用化妝師的手法,示意對方接下來她可以自己來。看著對方貼心地關上門,左樹頤這才回過頭望向老夥計念寒,輕聲抱怨道:“你來怎麽都不和我通知一聲,非得讓譚澤那個老狐貍告訴我?”

“我這不是怕你忙嘛,再說了,你最近每次打我電話都是劈裏啪啦說一通沒用的,我也挺鬧心的。”池念寒了解左樹頤傲嬌到死的性格,讓這家夥開竅簡直比登天還難。正好聽譚澤說拍攝MV的事情,她便抽了一天時間來這乾市替左樹頤解決一下終身大事。

“你是嫌棄我煩你了?”左樹頤立刻瞪了回去。

“不不不,怎麽會,我只是帶你去看一位老先生,他可是乾市最有名的,聽說好多明星都私下找他看看命。”池念寒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準備聽著對方的反駁。

這不,還沒說完,就發聲反對了。

“算命?我才不信這些,我知道好多人都去算過,但這事太玄乎,我不信,我也不想去。”左樹頤連連搖頭,她從不相信這些反科學。

其實池念寒也不信,但傳的人多了,也想去打探一下真偽。再說只是去測測好友小樹的姻緣線,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好不容易拖關系請人幫忙預約了今天,若是不去,倒是拂了對方的面子。

“你就當是陪我去的,我可答應人家了,不去的話,會落下舌根的。”

池念寒最懂左樹頤吃軟不吃硬,看著對方表情糾結,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家的那套老宅因為風水的問題一直轉讓不了,我得去詢問的,之前你也答應陪我了,怎麽現在有空又反悔了?”

“沒有啦,我陪你去就是了。”左樹頤撇撇嘴,反正現在已經拍攝完了,大不了和念寒在外面晚餐,正好可以回避一下那個人,她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躲著簡墨,總覺得兩個人再繼續待下去,她遲早會被發現那種不應該有的情感,到時候簡墨一定會覺得惡心,遠離自己吧……

十分鐘之後,左樹頤站在念寒的黑色轎車旁,與韓渺說了一聲,正準備上車。

“老大,您真的不準備和大神說一聲?要不讓大神跟著您去吧。”助理韓渺有點擔心,畢竟剛發生那樣的事,老大除了身邊人知道,都沒告訴好友念寒和譚澤。

“韓渺你放心,晚上我會安全把你主子送到住所的。”池念寒探出腦袋,笑著回應著左樹頤忠心耿耿的小助理,不過確實,到現在都沒見到左樹頤的保鏢,她還挺奇怪的。

“那我先走了,待會你和簡墨一起先回去。”左樹頤點點頭,吩咐著自家助理。

“可是……好吧,那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韓渺有點欲言又止,他怕大神知道左樹頤擅自離開會不高興。

左樹頤把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窗外路燈已然點亮,她望著街上的風景,總覺得路上的每個人都比自己幸福。

“真的不打算告訴她?”

“嗯?”

她轉過頭望向坐在一旁的池念寒,對方挑挑眉,有點無奈:“雖然不懂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但可以感受到那個保鏢挺在乎你的。”

“你又沒見過,妄自評論。”

左樹頤有點無語,她這樣的反駁只是惹得對方一陣發笑。

“其實,我挺好奇你喜歡那個人是誰?”池念寒倚靠在後座上,眨了眨眼睛捕抓到對方的一絲窘迫。

“都說了我沒喜歡的人。”

“撒謊的人會長鼻子的,到那裏時候可要說實話。”

左樹頤一陣語塞,只好默不作聲。

車子行駛到一個細長的巷子口,這裏不同於市區繁華地段,反而一種古老悠久的年代感。左樹頤同池念寒下車步行到一個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不久,就聽到一個稚嫩小孩聲從門內傳了過來:“請問找誰?”

“我們找陸老先生,我是池念寒,你可以通知一下。”

“請等一下。”

女童說完之後,就聽到小跑到別間的碎步聲,不一會兒,鐵門就被打開了。左樹頤跟隨著念寒進了院子裏,沒想到這老先生這麽雅興,院子四周都種植著一株株白海棠。

“爺爺,客人來了。”

左樹頤踏進了古宅,說實話這房子都挺老舊的,感覺像極了北京的四合院,但空間很大,一看就是比較傳統的人家住宅。坐在那的是一位白發蒼蒼慈眉善目的老者,雖然年齡上去了,但看起來依然精神飽滿。

“你好,我是池念寒,之前通過朋友的關系已經預約了。”

老人點點頭,示意她們坐下。“麻煩池小姐將手伸給我。”

左樹頤看著老人輕點著對方的手腕,表情似乎有點嚴肅,最後將對方的手放下,詢問道:“最近是否因為房屋煩惱?”

“嗯?是、是的,因為老家的一棟古宅想要轉讓……”池念寒有點驚訝,她並未告知任何人自己準備回去解決一下古宅的事情。

“是嗎,最好不要自己前去,與陰界交匯處並不是好兆頭。”

老人的話讓池念寒半聽不懂,她只能理解最好不要自己一個人去,不過她也不急這一時,最主要的是解決一下老友左樹頤的煩惱。

“陸先生,其實這次來呢,我是想先請您替我一朋友算一下的。”

左樹頤還在旁邊聽得神乎神乎的,就被池念寒抵了抵胳膊,“這是我朋友樹頤,想請您替她看看姻緣。”

“……我、我就不用了。”左樹頤笑的一臉尷尬,有點難為情。

“這孩子不用算就知道是為情所困。”老人的一句話倒是讓左樹頤安靜下來,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所措。

池念寒心下明了,知道自己在這左樹頤反而會放不開,便體貼地走了出去,站在院子裏欣賞海棠花。

“……先生我是不是不應該喜歡她?”左樹頤緊抿著嘴唇,這是她緊張時候慣有的小動作。

“喜歡哪有應不應該之分。”陸先生笑著倒了一壺茶,其實與其說是算命理,還不如說是開導一下這位情竇初開的懵懂女子,“你喜歡之人就在身邊,你應該抓緊機會的。”

“可是她肯定不喜歡我,她只是因為有特殊身份才呆在我身邊的。”左樹頤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講出口。

陸先生望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卻一點都不自信,讓對方給自己看了一下手相之後,提點了一句:“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大師,那我表白的成功幾率能有多大?”左樹頤抓住了問題的重點,死盯著陸先生。

陸先生搖搖頭,神乎其神地來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

……

就這樣,左樹頤帶著覆雜的情緒渾渾噩噩到達了酒店門口,送走了一臉笑的燦爛的池念寒。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電梯裏,看著電梯上的樓層數字慢慢上升,自己卻是越來越忐忑。陸先生的話一直縈繞在耳畔,讓自己試試……可是雖說大師確實有兩把刷子知道一些,但這或許也是湊巧,她從不相信命理這東西,一旦自己猴急急地說破了心事,簡墨一定會討厭自己,但她或許不會表現出來,只會默默地疏離,因為簡墨很溫柔。

怎麽可能會成功,明明一看就是失敗的不歸路。

電梯叮咚到達了所在樓層,左樹頤思緒飄渺地走出電梯,正好撞見從樓道裏出來的韓渺。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剛準備打你電話呢。”

“嗯,念寒送我回來的,沒什麽事吧?”左樹頤拎著手包,小聲詢問著助理。

“沒事,大神和我早早就回來了,之前是送點材料放你們房間的,大神現在屋呢。”

左樹頤聽完點點頭,讓韓渺也早點回房休息去了。她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時間,晚上八點,說遲不算遲,猶猶豫豫敲了敲門。沒有回應,難道是洗澡了?當左樹頤決定在門口等會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她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都沒有吹幹,濕漉漉地貼在耳際,前額的黑發還滴著水珠。簡墨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很快眼睫毛低垂了下來,不再望向左樹頤徑自地走到房間內,拿起衣架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

“簡……”

左樹頤看見對方這樣淡漠地轉身,只好尷尬地閉上了嘴,跟進了屋。她慢慢放下包,目光緊跟著那個人移動,簡墨只是隨意地擦了擦頭發,便將毛巾不在意地放在了一旁。

”頭發為什麽不吹幹,這種天還是會感冒的。”左樹頤這樣說著,拿過衣架的毛巾想給簡墨再擦擦,可是對方卻冷漠地打掉了她的手,這讓左樹頤有點受傷,“你這是怎麽了?”

簡墨一直背對著她,她突然有點不習慣這樣的簡墨,好像變了一個人。最終,對方還是轉過身,將淋濕的黑發捋在腦後,眼睛灼然發光,反問道:“我讓你討厭了嗎?”

“嗯?”

簡墨突然有點憎恨左樹頤的這種茫然無措的表情,感覺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胡思亂想。她慢慢走到對方面前,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著這個人,“系領帶最後也是找其他人幫忙,出去也不願跟我說,而是通過韓渺,你就那麽不想面對我?”

“不、不是這樣的。”左樹頤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但退無可退的她直接被對方逼到了墻角處。她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釋,可是最後只能說這無力的反駁。

簡墨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人,對方急切地想要解釋著,卻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該死的,為什麽要露出一副悲傷委屈的表情,明明受傷委屈的是她……“我越界了,對不起。你也沒必要躲著我,我會盡量不出現你視線內,我去住你隔壁。”

這樣說著,簡墨慢慢放開她。左樹頤聽到頭頂的一聲嘆息,她看到簡墨放開自己的手,總覺得對方會永遠地離開自己,她慌亂之中只好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急切地搖著頭,聲音竟帶著少有的哭腔:“不是這樣的,你想錯了,我不是討厭你,也不是想躲著你,我、我只是……只是……”

左樹頤擡起頭,急的眼角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極劇堆積著,眼睛望向簡墨,快要落下淚來。只不過就在她僵硬地想要低下頭制止那不受控制的淚腺時,她的腰身被一只手輕輕攬住,迫使她驚愕地擡起頭,下一秒,唇間就被覆上一個充滿力度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也好激動,終於親親了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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