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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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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酒桌上的規矩,黃槿這時候得先敬一杯酒——但想到自己現在丫鬟的身份,又看張烈對葉潯的態度,怕自己上去敬酒,張烈還反倒覺得是在低看他,便沒上趕著敬酒。

她自己該吃吃該喝喝,只看著張烈和趙琪說話,見張烈果然如她想的一樣自持身份,沒主動和自己搭話,只時不時和趙琪說上兩句,也沒管葉潯,便知道張烈是典型的古人,在他們眼裏下人就和東西一樣,不說看不上和瞧不起,也不說虐待和當玩物,但卻潛意識的不把下人放在眼裏。

就比如現在,趙琪是他的師弟,他可以結交說話。

自己和葉潯是外門弟子,是隨從,所以他不用關心他們在想什麽、有什麽感受。

黃槿知道張烈自持身份,也沒有自找沒趣,不該說話的時候絕不搭話,只在他們沒酒的時候給他們滿上,就連葉潯都照顧到了。

而葉潯呢,十指纖細幹凈,除了用劍磨出的老繭就沒別的了,看著估計以前身份也不低。但他如今卻能不言不語的跟在張烈身邊,眼裏不見一絲憤然,他這份悠然淡定,讓同樣從高處猛地掉下來的黃槿頗為敬佩,所以席間多為照顧。

葉潯為此還掃了黃槿好幾眼,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疑惑。

時光戲謔地說:“那個葉潯以為你喜歡他呢。”

黃槿淡定的吃飯喝茶,在心裏回道:那就讓他以為去唄,我又無所謂。

時光:“冷漠。”

黃槿:謝謝。

一頓飯吃的賓主皆宜。席散後,因為張烈和趙琪住的地方也不遠,四人便一起回去。張烈和趙琪走在前面,黃槿和葉潯走在後面。

黃槿隨口向葉潯搭話:“葉師兄是自己來的?”

“是。”葉潯看著沈默寡言,話不多,和黃槿說話的時候也言簡意賅。

“葉師兄以前是做什麽的?我看你拿著把劍,是劍客嗎?”黃槿略好奇地看著他。她知道這個世界是仙俠世界,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江湖俠客、有沒有波瀾壯闊的江湖故事。其實比起仙俠,黃槿更喜歡武俠故事,更希望穿越武俠世界——最好還是穿同人,見見她喜歡的角色。

時光噓她一聲:“你想得真美。”

黃槿在心裏反駁:怎麽,見不到還不許我想想嗎?

葉潯還未回答,前面的張烈就回頭說:“他不只是劍客,還是江湖中有名的劍仙,棲霞山莊最年輕的莊主,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葉潯語氣平淡的道一句:“張師兄謬讚。”

黃槿眼睛一亮,快走兩步向張烈說:“張師兄,那話本裏的江湖啊、功夫啊什麽的,也全都是真的嗎?你說葉師兄是劍仙,但我看張師兄要比葉師兄厲害多了,你也是有名的大俠吧?”

她在心裏想:等以後出仙門,就去江湖裏耍一耍,帶著作弊器玩一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小丫頭真會說話。”張烈哈哈大笑,摸了一把黃槿的腦袋,“不過那些話本裏的東西可都是瞎寫的,當不得真,真正的江湖啊,可沒什麽好期待的。而且如今咱們都拜入仙門,那凡間事已經與我們無關了,江湖再好,能比得過翻雲覆雨的神仙日子嗎?”

時光接話說:“對對,所以你要好好升級,以後成為新世界的神。”

黃槿在心裏翻個白眼兒:你得了吧,這麽中二的話也就你能這麽毫無芥蒂的說出來了。

黃槿笑著對張烈說:“仙門有仙門的好,江湖有江湖的妙。”她轉頭看向葉潯,眼睛在他手裏提著的劍上掃一圈兒,心裏琢磨:自己已經20級了,不知道和這“劍仙”比,她是贏還是輸,相差的是多還是少?

張烈見她直往葉潯身上看,笑著調侃說:“小姑娘,難不成你聽說小葉是劍仙,心生向往,看上我們家小葉了?”

“看上?不,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劍仙的劍該有多快。”黃槿語畢,葉潯就意識到什麽的低頭看向她的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黃槿不卑不亢的對他說:“我其實也會兩手三腳貓的功夫,但是自己瞎學的,從未和真正的武林人打過,也不知道我這兩手若是在江湖上,能不能保命?”

葉潯奇怪的看著還不到他腰高的黃槿,疑惑的說:“你是想……和我比劍?”

“怎敢說比劍?我是想請葉師兄指教。”黃槿一擡手,20級時系統贈送的第一把藍裝白銀劍,便出現在她的手中,劍刃閃著寒光,還未走近便能感覺到劍上傳來一股寒氣。

葉潯雙眼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念了一句:“好劍。”

張烈也驚訝的看一眼那把劍,詫異的在心裏琢磨: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腳步虛浮、身子孱弱,手上也沒有拿刀握劍的老繭,真真看不出會武。一個不足十歲的稚童,竟然能偽裝普通人偽裝得如此精妙,而且來仙門之前就有儲物之物,身份必定不簡單!但她卻是以趙琪的丫鬟的身份來的,這背後說不得有什麽秘密,如此一來,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黃毛丫頭。

趙琪看的直拍手,笑著說:“比劍好,比劍好,我還是第一次看別人比劍呢。上回黃槿殺老虎的時候我就沒看夠,如今一定要好好看一回。”

張烈問生看向趙琪,遲疑道:“老虎?”

“是啊,上一回黃槿只拿著一把小小的匕首,三兩下就殺了一頭吊睛白老虎,可帥了!”趙琪得意的像是他自己殺死白老虎一樣。

葉潯看向黃槿,心道:這小孩兒說不定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弱。

黃槿雖然拿出了劍,但他們不好在路邊比試,所以商量之下,趙琪和黃槿隨著張烈他們去了張烈的院子。

張烈的院子距離他們的院子不遠,和他們去何維善的院子的路程相差不多,也就幾分鐘,在他們院子的東邊。比起他們的院子有山、有水、有涼亭,張烈的院子幹凈許多,沒有水池花園,只有一片幹幹凈凈的青石板路,一口水井,一棵大大的石榴樹。

張烈滿意的看著院子說:“我就喜歡這種幹凈的。”對他來說,什麽樹啊、花啊、草啊,全是是礙眼的,不是妨礙他揮刀,就是一刀下去全碎了。

黃槿和葉潯站在院中,兩人對視一眼,黃槿首先發起了進攻。

黃槿小時候是正經拜過師、學過武的。她家大哥自小就喜歡習武,而她喜歡粘著他大哥,所以就跟著一起去了。和現代人相比,她的身手還湊合,平時對付一、兩個流氓地痞綽綽有餘。可是一旦和葉潯這樣的古代武人比起來,黃槿的短處就出來了:第一,沒經驗;第二,招式簡單;第三,不會運用內功;第四,不懂得變通;第五,不敢下手。

可是她身姿靈活多變,靠著系統的輕功,走的是閃現的路子,她若是想躲,一瞬間就閃現到別的地方了,葉潯的劍也追不上她。

她自鳴得意,以為自己即使打不過葉潯,但葉潯也拿她沒辦法。結果還不等她得意多久,下一招她躲避的時候葉潯的劍就先她一步落在她的落腳點,要不是她反應快用劍一擋,那就是一頭撞在劍刃上,腦袋開瓢了!

黃槿急速後退,和葉潯拉開距離,沈下心在心裏念出兩個字:預判。

作為一個游戲玩家,還是高端游戲玩家,她怎麽能忘記連游戲玩家都會預判,更何況這個世界的高手?難道因為這個世界不是游戲,她就把游戲裏的知識全都忘了嗎?

黃槿沈下心的一瞬間,她對面的葉潯發現黃槿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葉潯也在這一瞬間察覺到黃槿的改變。

她從剛才的靈活多變,變得沈穩下來,但招式卻更加狠戾甚至可以說是毒辣。若是說剛才黃槿的劍是毫無目的的往他身上砍,如今她的劍卻已經有了套路,一招接著一招,前招配合著後招,連綿不絕。甚至黃槿還在觀察過他的劍招之後,學以致用的拿他的招式往他身上招呼,並且招式用的十分刁鉆,再配合她快的詭異的輕功……

葉潯皺起眉頭,覺得和黃槿的比試開始吃力,不再是一開始的游刃有餘。

但最終這場比試還是葉潯大獲全勝。

葉潯的劍尖停在黃槿的心口前,再進一步,黃槿就會被戳穿心臟。黃槿不出意外的依舊輸在經驗太少上。

她甘拜下風的抱拳說:“謝師兄指點。”

收劍後,葉潯是真的把這個女孩兒記住了,畢竟他少年成名,從未遇到過年紀相仿的對手,他眼中的對手自古以來都是江湖中名滿天下的老前輩——比如張烈,比如其他有名的江湖高手。而年輕一輩的人連他的背影都追不到。如今碰上黃槿,葉潯捫心自問,若不是黃槿經驗太少,兩個人的勝負恐怕難以輕易分曉。

葉潯看著黃槿說:“師妹客氣。黃槿,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讓葉師兄記住名字還真是不容易啊。”黃槿嘆息一聲,對著他微笑,兩個人互相對視,手裏均拿著劍,看起來竟有幾分般配。張烈看著他們,也跟著大笑一聲,再次拿黃槿開起玩笑,嘻嘻哈哈的說:“小丫頭,你費這麽大勁兒讓小葉記住你的名字,真不是春心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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