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女皇每天都在黑化4

關燈
冷利的刀尖倒映著飄蕩在夜幕中的青絲, 似是融於黑夜。暗黑的瞳孔裏毫無情緒波動, 空空如也。沈辭握著刀, 站在屋檐上迎風而立。

沈辭系上面具,將手放在唇上,一聲嘹亮的口哨劃過長空。

瞬間, 背後多了十來個蒙面者。夜襲, 開始了。

碩大的皇宮圍滿了侍衛, 凡有風吹草動,就能驚動軍隊。硬闖難, 混入也不簡單。眾刺客潛伏在屋頂上躡手躡腳前行, 卻不料有個冒失的,把其中一塊磚頭給踹地松動了。響起了“喀嚓”的磨動聲,聲音倒不是很大,但在寂靜無聲的皇宮裏卻格外明顯。

還沒等來軍隊的驚呼與下令捉拿聲,就“嗖”得飛來一串串弓箭。

沈辭暗道不好, 瞪了眼那個冒失鬼。也沒時間開口責備。這下遭了, 提前暴露行蹤,眼下就算撤退也絕非如此簡單。能做到毫發無損也只是不自量力的妄想。既然來都來了,倒不如抓著機會繼續襲擊。

還算其它刺客提前有做過心理準備,知道眼下壞了, 也不驚不慌,沒有一個提出要撤退。

躲過一路密密麻麻的箭潮,沈辭健步如飛,落在宮殿的頂上。其它人也不是菜鳥, 暫時沒有多大傷亡。腳下是許許多多的軍隊,舉著火把落後追來。

顧不得管後面的軍隊,只能先刺殺了目標趕緊撤退。

沈辭猛地跳下,落在欄桿上。她沖進裏面,只見蕓錦悠哉悠哉的坐在龍椅上,慵懶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蕓錦鼓鼓掌,恭候多時的樣子。“又見面了,你是刺客裏的頭領?”

“擒賊先擒王。就讓朕來擒這賊領。要本事,就來取朕的命。無這本事……”蕓錦抽出一把刀,面色自然地笑了笑。“你的命,就歸朕了。”

蕓錦瞇起眼,挑唇掃過沈辭身後陸續而來的幫手,“來人,解決了剩下的。”幾乎下一秒,就有一支護衛隊多的人現身,對上了剩餘刺客。看來蕓錦早有準備。防備刺客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喜怒無常,瘋瘋癲癲的性子。明明知道會遇刺,居然還刻意讓人放松戒備,僅僅留一只護衛隊的實力迎敵。

是該說傲然無腦還是胸有成竹,亦或者是漠視生死?

沈辭在驚詫之餘,選擇不去思索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既然蕓錦選擇這種非常不利己的方式對決,她何樂而不為?沈辭執起劍,像是在空中畫弧線,續而向前揮去。蕓錦的反應很迅速,下意識擋住了這下攻擊。

兩把劍相抵著,如其主人,也正四目相對。

沈辭緊握著劍柄,使勁的壓去。蕓錦也不甘示弱,二人誰也不弱過誰。

蕓錦生得艷如嬌花,氣質又傲然寒梅。縱然再剛烈,也擋不住眸裏妖冶嫵媚的風韻。沈辭反而淡漠如水,像是清泉深潭。

沈辭對視著蕓錦,少有的扯開嘴角笑了。“想不到傳說中的女皇陛下,武功竟然也如此出眾。”

沈辭只是無心之舉,隨口調侃。誰知蕓錦卻猝然不對勁,身形一僵。她盯著沈辭的面具,死死不肯挪開,似乎多了一份狠厲的味道。沈辭也不知曉蕓錦不對勁的原因,不過看這架勢,能坐上皇位的,應該不是會輕易動怒之輩。應該不會因為她一兩句調侃而起憤。

無論如何,蕓錦這種無異於走神的行為,在沈辭這種受過特訓的人眼裏無異於尋死。

沈辭將劍鋒向上一挑,“哐嘡”一下,蕓錦的劍就落地了。

沈辭毫不留情的搶先踢開地上的劍,冷聲道:“只是這點本事,就想‘擒王’?陛下未免太過自負。”

蕓錦沈默著,在這緊要關頭,不保命要緊,反而試探性的問道:“沈辭?”她眼裏藏著的是小心翼翼與一絲期待。但蕓錦又不太確定,畢竟數年前……沈辭的一只手臂已經廢了。現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子,雙臂分明完好無損,甚至能靈活的擺動。

這讓蕓錦狐疑,莫不是沈絡下的套?找人騙她?可她又不願放棄這個機會,她念了近十載的人。

從之前,蕓錦就覺得這個女子的眼眸望人的眼神和感覺很熟悉,與沈辭相似。卻又有異曲同工之妙,沈辭的眼神,並未有如此冰冷。縱然情緒起伏不大,也不會這般沈靜冷冽。蕓錦只當遇到了相似之人。

剛剛沈辭一開口,那聲音雖然比多年前記憶中的聲音更是成熟,還多了點喑啞。但萬變不離其宗,蕓錦還是能聽出相似的地方。

心情上的太過激動振奮,讓蕓錦生怕這是鏡花水月一場空,使她不敢輕舉妄動。

蕓錦端詳著沈辭,眼前人的身影,像是與多年前那個固執笨拙的影子重疊。只不過,這次,這個身影不再護在她身前,而是對面——是與她對立的。

她的傻子……回來了嗎……

傳聞中狠毒無情的女皇,竟認識她?罷了,不該為這些分心。這種情況,大意一秒,都可能成為劍下亡魂。沈辭閃過的疑惑一閃即逝,並未搭理蕓錦。沈辭將劍刃朝蕓錦胸口刺去,全程眼皮一動不動,動作行雲流水。

千鈞一發,刀光劍影。

沈辭的手臂被暗器紮傷了,袖口劃破一道口,接近兩寸長。似乎是抹過毒,傷口的血呈暗紅色。湧出的血沾在了黑衣上,毫不起眼,除了些腥味並無其它異樣。

沈辭的手被傷,仍固執的想要刺向蕓錦。

可早有幾個侍衛註意到此況,見蕓錦處境不妙,做足了準備。幾根長槍戳在了離她一寸不到的背後,隨時準備取她姓名。

沈辭沒有反應,倒是讓蕓錦咬牙著急了一把。有侍衛見沈辭還是不肯從,在旁邊的,直接用劍刺進了沈辭手臂。鋒利的劍一下割入血肉內,赤.裸.裸的傷痛侵襲著沈辭的精神。

沈辭突然停止了動作,垂下了手中的劍。

眾人都以為她放棄了,只有沈辭自己知道。那暗器上的毒把她渾身的血液麻痹,不是很疼,但是卻讓她的手無法施力動彈。而她不用另一邊的手,是因為……

侍衛緩緩靠近沈辭,厲聲道:“不想死就放下武器,識時務者為俊傑!”

沈辭揚唇一笑,眼神比劍還要銳上幾分。死?她從來不會為了生存委曲求全,也不會為了免去一死低頭折腰。

那麽,來賭一把。

沈辭拋開了劍,慢慢遠離蕓錦。蕓錦的眼神順著沈辭的步伐挪移,急切又惱怒。急在只要揭下面具就可以呼之欲出的答案,怒那纖瘦身影上的傷,還有她侍衛的粗辱的。蕓錦似乎全然忘了,現在的沈辭是刺客,來刺殺她的。

沈辭在侍衛的逼迫下,緩緩彎下膝蓋,跪在地上。就在膝蓋觸地之時,她一揮袖,有什麽東西甩在地上。隨即而來的是一陣濃霧,幾個就在旁邊的侍衛混在霧中,是最中心最濃的位置。

那幾個侍衛突然叫了出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綿長悠遠,多了幾分滲人。

有人立刻護著蕓錦,把她拉到了霧的包圍外圈。等那一陣不明白霧散去,再望去時,站著的人已經盡數全無——全部都倒在了地,眼裏、嘴角滴著血,伸著手似乎連掙紮都還沒來得及。

蕓錦斂聲屏氣看著那些死去的侍衛,不知在思索何事。蕓錦眸裏的不是驚慌,反而是不對勁的暗沈,夾雜著暴戾、陰霾。

這些年來,蕓錦都被稱做無情無義,冷血狠毒。又有誰知,蕓錦不是無情,而是能令她動情之人,早已不在。沈辭這兩個字眼像是禁忌,不觸碰時,蕓錦也對此只字不提,照做那個高高在上,無心無樂的帝王。而一但揭開,蕓錦就是個瘋子。偏執嗜血,不肯退讓的瘋子。

是啊,她瘋了。十年彈指一揮間,卻沒有人知道她的痛苦。蕓錦早已不是抱枕而淚,懦弱無知的少女。因為傷太多,痛的太多,她看清的所有。可這麽多年逝去了,她唯獨看不清她對沈辭的愛。是的,她愛沈辭。愛到除非到手,否則不肯輕易善罷甘休!沈辭就像一株罌.栗.花,揭開過去的傷疤,會令蕓錦沈淪。能荼毒她,也能拯救她。

多年前的蕓錦不明白自己對沈辭的感情,就算懂了,也不會約束沈辭的選擇。可惜,現在不同。踩在了高處,體會了強取豪奪,她又為什麽要要用如此溫柔的方式對待沈辭。為了讓她再次離開,溜走嗎?

蕓錦笑了笑,望著的正是沈辭離去前的位置的方向。

小傻子,你又是這樣。一如當年,一聲不響的走了……

為什麽總想著離開呢?

來了,她便不會放手。走了,她會抓回將其圈養。想要離開她,不可能!

乖乖的,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戚來了,你們懂的,我先去廁所orz霸王票榜的感謝下章作者有話說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