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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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進釀酒坊,聞人煊就看到了齊宇如此模樣,同時心裏,也堅定了一個想法,這人,還愛著荷花。

幾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手裏的酒壇拿過來。

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如此,但是,現在那個人在病房裏躺著,身體很虛弱,並且醫生說,她是癌癥晚期。”

齊宇見到自己手中的酒壇被人搶走,馬上站起來,就準備把酒壇搶回來,結果……

聽到聞人煊說的話之後,一瞬間心神俱震。

一臉懷疑的說道:“你一定在騙我是不是?那女人,她命那麽大,怎麽可能生病呢?所以,這次欺騙我,又是為了什麽?”

他雙眼通紅,語氣兇狠,似乎真的不相信荷花生病的事情。

聞人煊看著他這般模樣,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酒壇遞過去。

繼續說道:“我來找你,只是跟你說,讓你去見荷花最後一面而已,你不想去我也沒辦法,此事,相不相信,隨便你。”

聞人煊的態度非常冷淡,就好像,齊宇去不去,他都無所謂一樣。

恰好他這個態度,讓齊宇非常疑惑,心裏也漸漸的有了一點松動。

不可置信的看著聞人煊,說道:“你剛剛不會是說真的吧?她真的生病了,而且是癌癥晚期,是真的嗎?你在騙我,是不是。”

他眼睛瞪大,裏面都是懷疑,不敢相信。

是的,他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命大的女人,竟然會是癌癥晚期,也想象不到,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說的話雖然很正常,但捏著聞人煊衣服的手,其實都已經開始發抖了。

聞人煊身為皇帝,自然接受不了別人如此無禮的對待他,一把揮掉了他的手。

拍了拍衣袖,說道:“我騙你做什麽?她這會兒,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你去見見自然就了解了,我何必騙你,於我沒什麽好處。”

齊宇看著釀酒坊,“砰”的一聲,轉身一巴掌用力的拍在門上,最後,身體靠在門上,緩緩滑落在地。

說道:“你一定是騙我的,我絕對不會相信,絕不相信。”

聞人煊搖搖頭,說道:“你相不相信我都無所謂,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了,那模樣,可真是冷酷到底了。

齊宇見聞人煊如此,瘋了一樣的從地上爬起來,疾步跑過去,一把抓住了聞人煊的衣領。

血紅著雙眼,咆哮道:“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是不是?那女人,怎麽可能會如此,你在騙我?你竟然敢騙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齊宇低沈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動,足以見得,他此刻,很害怕。

現在他的眼睛裏都帶著一絲絲乞求,希望聞人煊說,這是騙他的,這不是真實。

但是……

聞人煊堅定不移的點點頭,說道:“我再說一次,我沒有騙你,你如果不相信的話,馬上跟我去醫院。”

說完這句話,聞人煊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轉身,毫不留情的離開了。

齊宇此刻,也漸漸的冷靜下來,拍了拍自己剛剛坐在地上,被弄臟的衣服,跟著聞人煊,無力的緩緩前行。

喬麥用溫水給荷花洗了一個臉,把她的手還有脖子都擦幹凈,然後將水倒了。

走進來,便看到荷花的眉目微蹙,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過去坐在床邊,將她的手拉在手裏,說道:“別想那麽多了,好好休息一下。”

荷花搖搖頭,轉眼看著她,說道:“你說他會來看我嗎?如果他不來的話,我該怎麽辦呢!”

喬麥聽到她說的話,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齊宇究竟會不會來?所以沒辦法給荷花答案。

荷花抿了一下蒼白的嘴唇,眼眶濕潤,繼續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他不會來的,因為換成是我是他,我也會恨,這樣一個女人。”

喬麥搖搖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說道:“由始至終,你都是被逼迫的,難道你忘記了嗎?而且,你並沒有將他逼到死路,你給他留了一條生路啊,所以,你不欠他什麽?”

荷花聽到她說的話,眼角一滴眼淚,悄然無聲的滑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說道:“對啊,你說的對,時至今日,我早已不欠他什麽了,他將我最珍貴的記憶抹去,其實我就已經還清了,我對他的債。”

喬麥看著荷花的模樣,只覺得心裏也很痛苦,一直以來,因為謝婉的出現,她心裏也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謝婉跟聞人煊在一起的時候,不只是不舒服,還有劇痛。

所以她更能明白,荷花此刻痛苦的心情,雖然出發點不一樣,但痛苦的心情卻是一樣的。

說道:“你能這麽想就好了,你跟他之間,其實早已互相扯平。”

“不,我跟她之間從來沒有扯平,她對我的欺騙,這輩子都還不清。”

喬麥話語剛說完,便聽到了齊宇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轉頭朝病房門口看去,就看到他們兩個人走進來。

荷花自然也反應過來了,轉過頭,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人。

喬麥正想說什麽?就看到聞人煊在對自己做手勢,瞬間秒懂。

轉頭看著荷花,說道:“我先出去,你跟他好好的談一談。”

說完,喬麥便跟聞人煊一起出去了,留下了齊宇跟荷花兩個人。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被寬大的病號服,包圍著的瘦弱身體的人。

齊宇隨意的對著聞人煊喬麥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坐在床邊,一句話都沒說。

荷花見到他,心裏已經很高興了,就算他不說話,她也很高興。

過了許久,久到,瓶子裏的液體,已經快要輸完了,荷花才慢慢的,用力的撐起身體,看著坐在床邊的齊宇。

淚眼朦朧的說道:“謝謝你來看我了,另外,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

齊宇聽到她說的話,轉頭看著,一臉冰冷。

說道:“有什麽事情就說吧,我現在正好有時間。”

看著他冷淡的態度,荷花瘦弱的手輕輕一顫,提起一口氣。

說道:“我從未欺騙過你,也從未背叛過你,只是你忽略了我,讓別人有機可乘,企圖掌控我,然後利用我來傷害你。”

那陣子她身體不好,可是這個人,只知道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只知道聽從他父母的命令,出去跟那些女人見面,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也就是那陣子,她才被另一個男人,那樣輕松的掌控著。

盡管她由始至終,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都沒有背叛過他,但其實,她的心始終是痛的。

她不敢對齊宇說出那些話,因為為了保護齊宇,不讓他有生命危險,所以,她才跟那個男人合作,但是,她也給齊宇留了一條路呀!

可是最後的結果呢?當齊宇知道這一切之後,所做的事情,讓她心裏膽寒無比。

其實在另一方面,她還是很慶幸的,慶幸他,催眠了她的記憶,讓她過了五六年快樂的日子。

齊宇聽到她說的話之後,搖了搖頭,說道:“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有很多機會跟我坦白。”

荷花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你沒有給過我機會,甚至我生病了,從床上都爬不起來,被你母親侮辱,你也沒有管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消失不見,若不是跟他很近,恐怕都聽不見了。

齊宇嘲諷的笑一笑,說道:“所以此刻你想說什麽?”

荷花聽到他說的話,看了看他的模樣,低下頭。

艱難的說道:“我已經不欠你什麽了,如果你覺得,我還欠你的話,那你就把我這條命拿去吧,從此以後我們各不相幹。”

齊宇一雙眼睛瞪大,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荷花。

冰冷的說道:“你這輩子都還不清,你欠我的債,有多少女人想要跟我在一起,可是我選擇了你,你最後,是怎麽對待我的。”

荷花臉色蒼白,虛弱的靠在枕頭上,聽到他說的話之後,眼角的水珠,不可控制的一顆一顆掉下。

嘴唇張張合合,喉嚨卻幹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齊宇見她如此,說道:“怎麽?知道自己理虧了,說不出話來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的。”

荷花看著齊宇如此決絕的模樣,只覺得一瞬間心痛難當,喉嚨一陣腥甜。

她強行咽下喉嚨裏的液體,不敢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來,以免得不到關懷,還被他嘲笑。

齊宇見她如此,繼續說道:“所以你說,我們之間扯平了,這不是癡人說夢嗎?我告訴你,你我之間,只能仇恨到底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才能讓她跟他之間一直有聯系,一直都扯不斷。

所以只能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證明她跟他之間一直是在一起的,一直是相融合的。

因為齊宇怕,怕她跟他之間扯平之後,她一下子就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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