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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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汾不是那等魯莽人,他是所有的事都想齊全了,才決定怎麽做。他本來已經決定過繼徐長茂之子,並且為之請立世子。沒想到太夫人明知他不會納妾,居然這麽突兀的提出為齡哥請立世子。

蔡氏是徐汾在受過右丞之女的羞辱和自己處在最苦難的境遇裏時願意嫁給他為他生育孩兒操持家務的女人,徐汾但凡有一點良心都不願意讓兩人之間有了第三人。與之相比,子嗣和侯府他這些年也看開了,為了榮華富貴就要做違心之事,或許多得是人如此做,可是徐汾不願意。他希望自己能夠堂堂正正的活著,一如老侯爺在世時一樣。

他這麽辛苦的熬過那些年,是為了什麽呢?絕對不是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實際上,若不是為了這個侯爵所累,他或許會活的更自由更順心。在西州時,他心裏想的是母親和弟妹,後來又多了蔡氏和幾個女兒。

徐汾看著上座的太夫人篤定的神情,第一次發現太夫人離他那麽近,又那麽遠。

此事終須有個決斷,徐汾強撐著對太夫人回話:“母親,我是不會納妾的,不過請立世子,茲事體大,我需與二弟三弟仔細商量過。”

太夫人驟然暴怒,抓起手裏把玩的玉石球就擦著徐汾的額頭扔出去,地上咚咚的聲響,砸的人心裏直打鼓。

“今日這事,你答應最好,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沒得商量。”太夫人怒喝道。

徐汾心寒,他沒有去管額頭上的傷,反而問道:“母親說的是,在那之前,母親是否能先把另一半對牌給了孩子。”

太夫人有一瞬間的心虛,過後卻惱羞成怒,“沒成用的東西,我拉扯你這麽大,你竟然心往一個下賤的西州女人身上偏。”

到了這地步,還有什麽看不清的。

徐汾這回是真的看清了太夫人的嘴臉,冷笑兩聲,竟然再一言未發,轉身就走。

太夫人還在後面氣著,“這個逆子。”

第二日,就有說客到照影堂,徐敏研難得來一次照影堂,她與徐汾說話,開始還好好的到後面就成了:“哥,你也要為整個侯府考慮,你心中有沒有母親,不過是個西州女人,你再娶多少清白女兒娶不到。你這麽頂撞母親,是大不孝。”

徐汾一扣茶碗,冷眼道:“我前日見了馬學士,他說歸還了你的嫁妝還有當初那塊宅院的地契,每年還另給我五十畝田的收益當你回侯府的贍養。阿研,說來也怪,馬學士說的一板一眼,頭頭是道,還拿出收據叫我看了。我卻納悶的很,不論我看不看得上那點收益,這說是給我的,怎麽我一眼都沒見過。”

徐敏研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徐汾這一口氣還沒理順:“阿敏,你放心,你的東西,我做哥哥的,一個子都不會要,這說是給我的,最後落在誰的手裏,阿敏你知道你放心就好。可別是打了我的幌子,最後錢沒落到口袋裏,我可不得白背了這黑鍋。這別人知道還好,不知道的指不定說是我圖謀回府妹妹的錢財。小妹,你說是不是。”

徐敏研咬的嘴唇都發白了,站起身來,嘴唇抖了抖,想解釋又說不出話。

徐汾招來人送客:“妹妹慢走,往後也不必來了。”

晚上對著妻女,徐汾卸下白日的偽裝和疲憊,“我會請立齡哥為侯府世子,之後分家我們自己單開府過日子。我準備把侯府留給三弟和母親。你們跟著我出去過。你和熙姐看,怎麽樣?”

徐承熙猝不及防眼淚就掉下來,“我和妹妹們跟著爹爹和娘親,這侯府雖然大,我覺著還不如我們在西州的小宅子好。”

徐汾抹去徐承熙眼角的淚水,反倒是被她逗樂了:“傻姑娘,你爹爹如今也是擔著肥差的,哪能和西州時比,不會讓你們受苦的。”

蔡氏私心裏也是想分出去單過的,她就算剛開始被侯府的榮華瞇過眼,現在也明白了,這裏住的都是些豺狼,趨炎附勢,共享福卻不同苦,指望著你的皮肉血骨還打著明晃晃的大旗幟,成天惡心人。還不如自己單出去過的好。

“老爺,我都聽你的。”

有了妻女的支持,徐汾也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想到便做,之後再有人調停,徐汾只是笑笑並不以為然。

子嗣和承爵是互相矛盾不可妥協的兩件事,徐汾不會那麽天真的以為自己退一步事情就能解決。

他和徐長茂商量請立世子之事,卻根本找不到徐長茂本人的影子,他讓人去三房留個信,叫徐長茂來照影堂。第二日徐汾休沐,上門的卻是高氏。

徐汾這才知道,徐長茂在外面有了一個極貌美的外室,因為與高氏有了口角,這幾天都在外室那裏住著。

徐汾這裏一團亂,有心想管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誰知高氏卻不是為了這個外室,高氏問徐汾,“他大伯,我聽說你想為齡哥請立世子?”

徐齡是高氏長子,她雖然疼愛徐娉婷,但是徐齡卻是她花費了最多心力的孩子。

徐汾以為高氏是聽太夫人說了什麽,但他不是個會遷怒的人,他回道:“不錯,等我和三弟商量後就回請旨。”

高氏沈默後說道:“大伯,你有沒有想過過繼齡哥?”

徐汾不明高氏來意。

高氏徑自說道:“我過的什麽日子,大哥不知道,也不必再多言說。都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想與三爺和離,可是如果和離,我卻要顧惜到我這一雙兒女。娉婷可以嫁給我娘家侄兒,如果大哥肯過繼齡哥,我就是和離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高氏說著,幹脆給徐汾跪下:“還望大伯成全。”

徐汾心中百般滋味,無法言說。高氏是多麽有傲氣的大家女兒,徐長茂不爭氣,還要一房一房的侍妾往府裏擡,這也就罷了,府裏的不喜歡,他竟然再外面養起外室。

太夫人只是顧著自己的榮華享受,管事隨心所欲,只按著自己喜好,這府中人早早就一個個離心背德,太夫人還不自知。

可悲可嘆。

徐汾原本也就是如此想過繼徐齡,當下應道:“弟妹不必如此,我原本就是想過繼齡哥,傳了話過去也是和三弟商量此事。”

高氏被婆子扶起來,她篤定的說道:“大伯放心,三爺他會同意的。”

天赫二十五年,六安侯府接連著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三房的三老爺和三太太和離,同時嫡長子徐齡過繼到長房,且被立為侯府世子,這是年二月發生的事。年三月,侯府三房分家,長房另開府,原侯府改為徐府,年五月,侯府千金徐承熙與沈公玄孫沈明真成親。

徐承熙是從侯府出嫁的,是新的侯府,而不是有太夫人的侯府。背著她上轎子的是她的長兄侯府世子徐齡。

紅彤彤的蓋頭,讓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紅色,她離父母親越來越遠,心中卻沒有什麽大喜大悲,一片平靜。

她知道,自己很好,她在乎的人也很好,以後也都會好好的。

她乘著轎子聽著歡慶的曲子,變作了沈家人。

她坐在新房裏,秋水和金桔陪著她,身邊的小丫鬟出來進去跑的歡,不斷的給她說著前面都來了那些賓客。

“哎呀,小姐,來了個好俊的大人,就比姑爺差那麽一點點,我聽那人姓崔叫十三,小姐,那人是我們這邊的客人,還是姑爺家的客人?”

崔十三,崔瀾,這個名字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遙遠的仿佛是上一世的光景。“我不記得侯府認識這樣的人家,興許是沈家的客人。”

外面的小丫鬟出去又再次進來:“小姐,是徐家的客人,是太夫人去寺裏救回來的郎君,今日特別來捧場的。外面的人說他是相府的十三公子,有意和侯府結親呢。小姐,真可惜,你要是還在徐府,說不定不嫁給姑爺,嫁給這人也不錯哩。”

秋水和金桔呵斥:“說什麽呢。”

那小丫頭不懂事,被轟出去了。

秋水向徐承熙賠罪,沒管好新來的小丫鬟,徐承熙在蓋頭裏笑了:一點都不可惜啊。這一切正是她盼望來,別人眼裏的可惜正是她的不可惜。



感謝旁旁和趴布~純粹是因為你我覺得有人看,才能寫完的。大感謝。

我之前這文發過,寫到第六章就電腦病毒,無奈,重裝系統重新申請賬號,重新開始更文。

這是我第一篇完結文,也是我一直執念想寫的一個故事。其實我自己並不太喜歡這個故事,所以也預料到了作為一個新文發出來不會有人關註什麽的。本來預期也不高,純粹就是當初那個梗,那點執念吧。

寫的不開心,因為不是我真正想寫。當然,說實話,純粹沒人看也覺得沒動力。畢竟我個人一直是那個觀點,不一定關系到點擊數據,可是連評論都沒有,作為一個作者會覺得很失敗。覺得可能真的寫的太爛,人家連罵你都懶得理你。

基本上是符合大綱的全部都寫完了。以後這個梗可以放下,寫自己真正寫的開心的東西。

元旦將至,提前祝新年快樂~再次感謝旁旁和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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