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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群雄來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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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著眾人早早的趕回風夜坊,因為今天夜風讓菲兒派人以自己的名義去邀請華陽湖畔的眾多英豪,所以今日務必要早些趕回,布置一切。

夜風原打算去風夜坊對面的太華居訂一包間便算了,可幽幽卻是不同意,硬要為夜風在風夜坊擺宴席,更是為此通知芝麻姐,給整樓的姑娘們每人打賞五兩銀子放假三天,只是放假期間不得停留風夜坊之中,若不肯離去非要留下的,必須通過芝麻姐的審核方可留下,一律與歌舞藝人一起,統一歸芝麻姐管理,這三天,更是不允許在風夜坊內再做皮肉買賣。

一時之間,大白天的風夜坊就鶯鶯燕燕的嬉鬧不斷,絲衫緞裙的曼妙身子更是穿梭不停,看得過往行人目眩神迷,口水連連,只叫一些紈絝弟子不去顧忌是白天,硬是直接往裏闖,卻都被段德陽段二俠給轟了出去。

這一下更是引來民眾的圍觀,加之響徹這個華陽紅樓的傳奇“白牡丹”就在風夜坊之中,讓滿街的民眾對風夜坊的舉動議論紛紛。

“幽幽,咱們這樣鬧的是不是有點大了?”夜風在一旁擔心的說道。

“不礙事。”幽幽嬌笑著,她的風哥什麽都好,就是怕人多,在她看來,這都是小場面,萬人朝拜她都可以微微一笑坦然自若,這又能算的了什麽。心下打定主意,有機會一定把她的風哥好好的鍛煉鍛煉。要不然以後都帶不出門,想到此處,她笑的更濃。拉過菲兒,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了兩聲,而後就見菲兒匆匆的離去。

看著鬼鬼祟祟的二人,夜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將要發生,他苦笑著摸了摸後頸,轉身便去找段二俠聊天去了,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向段二俠這位江湖的老前輩請教。

轉眼間,中午飛快的過去,風夜坊也總算是平靜下來,絕大對數紅樓女子都已經離開,留下的相對來說的確是少數,但細細算下來還有二十來個,看著她們一個個的跟著芝麻姐學著正兒八經的擡手走路,端茶遞水的動作,惹得夜風與白牙兩個哈哈大笑,喜愛熱鬧的小紅豆更是穿插在她們之中,學著她們的樣子胡亂的玩耍起來,當真是讓人捧腹大笑。

只見原本這些只會搔首弄姿、扭腰擺臀的紅樓女子一個一個學著芝麻姐的樣子規規矩矩的邁著步子。不時就有板不住的,不是將雙手環在了前面的姐妹脖子上,就是整個人黏在同伴的身上,或者是扭著屁股把自己的同伴擠到一旁,反正是混亂到極點,到後來更是香肩露腰的打鬧個不停,把上了年紀的段二俠硬生生的嚇到四樓不敢出來,夜風也是在幽幽的白眼下,帶著白牙倉促的離開,回到自己五樓的小屋中睡大覺去了。

看著唯一的兩個男性都離去了,這些放浪的女子們一個個都好似變了一個人,全都規規矩矩起來,認真的學著芝麻姐的每一個動作,生怕惹了她們當家“白牡丹”不高興,逗得幽幽是又好氣又好笑。氣的芝麻姐在一旁指著她們笑罵道:“你們這群小狐貍精,剛才的騷勁都跑到哪去啦。小心惹得‘白姑娘’不高興,把你們統統都攆出風夜坊去。

原來幽幽才是這裏真正的老板,不過她也是無意之下買下風夜坊的,半年前,這裏當時還叫做“春華樓”,幽幽本是帶著菲兒女扮男裝到這個新鮮地方散散心,誰知道剛巧趕上老鴇子帶著一群狎司在教訓不肯接客的姑娘,菲兒一怒之下,將一群惡人全都教訓個遍,統統都揍成豬臉,就連老鴇子也沒有幸免於難,而後幽幽則是強買豪奪的從老鴇子手中奪下春華樓,並化名‘白牡丹’成為這裏的一名藝妓。

從那以後幽幽便偶爾來春華樓中小住,與這些紅塵女子生活在一起,這期間她才慢慢的了解到這裏面的淒苦人生,每一個女子背後幾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幽幽身為女兒家很是同情她們,便在紅樓立下規矩,絕不強求她們接待客人,而且每月還給她們發放銀兩,為她們護理滋補身子,還從其中選拔一些能歌善舞之人,編入藝妓,更是從皇宮找來樂師,傳授他們吹拉彈唱與各種樂器的演奏,還讓專業的舞師將宮中流傳出的‘霓裳仙舞’采樣編排,一一傳授這些苦命的女子。更是傳下話來,如有從良者,便可帶著隨身所得離去,春華樓絕不會有半分阻攔,而且在很早之前,幽幽便將她們的賣身契當眾全都燒毀。

可讓幽幽沒想到的是,自從她來了以後,春華樓中的女子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有些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女子都選擇春華樓來尋求庇護。而來青樓中尋歡作樂的公子們對待這些風塵女子哪有一個是真心實意的,全都是逢場作戲罷了。而青樓中的女子想出去從良過普通人的生活,那是更加的不易。後來幽幽所幸也不去管了,專門讓芝麻姐來為她打理,但春華樓她立下的規矩卻沒有改變,就這樣才有了今天風夜坊如此的局面,可以說,華陽京都談起花柳風塵之地,沒有一個不知道春華樓的,更是因為在這春華樓中有一位藝色雙絕“白牡丹”,公認的華陽花魁,讓春華樓名字響徹華陽。

望著一群規規矩矩的紅塵女子,幽幽微微一笑便不再理會,交代芝麻姐一聲,轉身上了樓,陪她的風哥去了。沒有了菲兒的打擾,他們二人當真是男才女貌情意綿綿,在房中作畫吟詩、歡歌笑語好不快樂,順帶著吃兩口小菜,喝兩口小酒,愜意非常羨煞旁人。當然,喜歡搗蛋的白牙被夜風趕回到靈獸袋中,蘇月也是嘟著小嘴醋意濃濃與白牙一起回到袋中,天真爛漫的小紅豆還在樓下跟著他芝麻姐與眾多姐姐們嬉鬧玩耍樂不思蜀呢。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一轉眼,一下午便匆匆的過去,此時已經是紅燈高掛,風夜坊內一片的熱鬧,身著盛裝的侍女們在樓下大廳中穿梭不停,各種絲帶彩球掛在高空,在一樓的大堂內,擺設著一張豪華的大圓桌,單單桌子就有一丈大小,占據了一大片區域,桌上擺滿了珍奇華麗的菜肴,地面上則是鋪著厚厚的紅毯,座椅都是精致的紫木雕刻而成。今日的風夜坊內與以往很是不同,這裏沒有了附庸風雅的才子,也沒見到吃喝玩樂的誇誇弟子,只有這一大桌酒席和一大群侍女就再無其他。

這時夜風與男裝打扮的幽幽一同從樓上走了下來,見段二俠守在門外,幽幽滿意的輕輕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芝麻姐問道:“都準備好了沒有?”

“姑......公子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只等夜公子所請的客人了。”芝麻姐恭敬的說道。

幽幽又是滿意的點頭,看著旁邊的夜風微微一笑,道:“菲兒,這個丫頭怎麽搞的,到現在還沒回來。一定又跑到哪裏去偷懶啦!”

“菲兒應該就快回來了,我去門口看看,一會人來了我也好方便迎接,不能什麽事都交給段二俠,你看他一把歲數,還在那裏為咱們攔著那些年輕力壯的偏偏公子,可別把他老人家給累了。”

“大哥不必。”幽幽伸手拉住夜風,一臉的從容。

一聽夜風開起段二俠的玩笑,一旁的芝麻姐輕輕的笑出聲來,見夜風與幽幽向自己投來的目光,馬上又嚴肅下來,輕聲的說道:“夜公子,你可太小看段二俠了,他老人家在那裏站了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被他趕走的青年才子與偏偏公子恐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怎麽一點也沒看他有疲憊之色呢。”

芝麻姐剛妖裏妖氣的說完,就聽門外一個更嫵媚的聲音傳來:“哎呦~!這不是段二俠嗎?小女子王鳳這廂有禮了。”要不是夜風聽王鳳自報家門,真以為是風夜坊裏的哪位姐妹在調戲段二俠呢。

聽來人是王鳳,夜風趕忙快步奔了出去,剛來到門口,就見段二俠面色陰沈的盯著一位俏麗的美婦,伸手還攔著一個黑熊般雄壯的男子。黑熊滿臉橫肉不斷抖動,似要發作,見從裏面奔出一名青衫青年,一身短打扮,剛毅的臉上充滿了朝氣。一見來人,頓時哈哈笑起來,揮舞著手中用布袋包起來的大斧子,張口就喊道:“小兄弟,你真的在這裏啊,我見了這老頭,還以為是有人糊弄俺張鴻呢。”說著,也不去理會攔著的段德陽,張開大臂膀對著夜風就撲了上去。

段德陽見黑熊與夜風相識,便撤手不再阻攔,夜風也是開懷大笑的迎上張鴻,四臂緊緊相握,互相看著對方哈哈大笑起來。上一次在十三裏鋪就屬這黑熊張鴻與夜風最為投緣,張鴻是毫無心機,夜風是不屑耍手段,二人是真心對真誠,相處甚歡,相對於史家三兄弟與王鳳都因夜風有恩與他們,相處之下反倒不如憨傻的張鴻與夜風對心。

“哎呀,我的好弟弟,可想死姐姐啦。”王鳳說著便要粘到夜風身上,這時突然從風夜坊內走出一名絕色公子攔住她的去路,還滿臉怒意的盯著她上下打量起來。

“哎呦!這風夜坊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這裏的小哥一個比一個俊俏。”還沒等說完,便將手撫向絕色公子的臉蛋。

“放肆!”絕色公子雙眼一瞪,搶在王鳳手到之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對著裏面的芝麻姐喊道:“芝麻姐,代我大哥照顧好這位姐姐。”說著,就想把王鳳甩向屋內,可就在王鳳與絕色公子擦肩而過的時候,王鳳腳下一滑,便倒向絕色公子的懷裏,小手還輕柔的按向絕色公子的胸膛。

絕色公子也沒想到這個王鳳如此的無禮,放蕩的簡直與風夜坊的姑娘們有的一拼,要說這個王鳳就是風夜坊的樓牌卻也恰當。

眼見王鳳的人倒了過來,絕色公子向後輕輕退了一步,躲開她的身子,隨即擡手擋住王鳳按來的手臂,可沒想到王鳳的手臂一挨到絕色公子就是巧妙的一轉,如錦緞一般,繞過絕色公子的手,結結實實的按在他的胸膛上。

“你.......”絕色公子滿臉委屈的看著王鳳,銀牙一咬就要沖上前去,這時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一把將他拉住,對著他道:“幽幽,快別鬧了,王鳳姐也是無心的。”被夜風拉住的幽幽總算就停了下來,卻是氣惱得在原地直跺腳。

此時的王鳳也是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剛才那一片“柔軟”絕非造假,又擡頭望了一眼絕色公子的耳垂,只見上面剛好有一紅色小點,不是耳眼還能是什麽,王鳳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這個絕色公子總是看自己不順眼,還一股子醋勁。敢情......。想到此處,王鳳趕緊笑著臉,賠禮道:“都是姐姐的不是...都是姐姐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別在這裏客道了。”這時候從風夜坊中也走出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嘴角上的美人痣格外顯眼,更添了一絲沈澱。

芝麻姐一來到外面就老道的站出來圓場,拉著王鳳妹妹長、妹妹短的叫個不停,兩個人親熱非常,如同一對親姐妹。說著說著,張鴻傻乎乎走上前,問道:“當家的,這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跟你也不像呀!”邊說邊撓頭。

還沒等王鳳回答,芝麻姐早已經美目流動的盯著黑熊一眨不眨,看著黑塔般的身軀快步走上前,拉著他的一雙粗糙大手說道:“這是哪家的兄弟,好.....好長相,走,咱們進去再說,進去再說。”芝麻姐邊說邊拉著黑熊與王鳳往裏面走。看的夜風與幽幽兩人一楞一楞的直發呆。

這時候只見遠處行來一頂軟轎,還沒等來到近前,就聽有人轎中的人焦急的著:“快落轎,快落轎。”說著,從裏面鉆出一個高大挺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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