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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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將酒喝下,一旁的張鴻聽夜風便是殺死錦毛猴侯成之人,滿臉不可置信,將用粗布抱起來一對板斧往夜風的桌上一扔,幸好碗中無酒,要不然非要濺了夜風的一身。

“小子,真的是你將侯成打死的?俺看你平凡無奇,臉蛋和身體還算不錯,不過你的身體和俺蠻熊比起來可還是差得遠了,那侯成一根串花棒,當真是能卷風起龍,俺老張在他手上決走不上十合,你居然能打死侯成,說什麽俺老張也不信。不行!俺非要跟你比劃、比劃,要不俺說什麽也信服。”張鴻咧著大嘴,雙手抱著膀子盯著夜風說道。

夜風只是輕輕一笑,見桌上的幾人都不說話,有意要以蠻熊試探自己的虛實,便從桌上又拿起一對沈甸甸的板斧,遞回給張鴻道:“還是你這個大黑熊火眼金睛,那侯成還真不是我打死的,我與他比試過確實不假,但,是他自己消耗了太多精氣後來本源透支,這才身體破裂而亡,跟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我只不過是一名鄉下來的漁家小子,剛好碰巧趕上罷了,其實真的不能算是我將他打死的。”

幾個人聽夜風這麽說,都是吃驚的看著他,只有高泰穩穩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眾人,心裏暗想:“這夜風如此淡薄名利,當真與他的年齡不相符,讓人看不透。”

張鴻接過手中的板斧渾不在意,又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對著夜風說道:“你這小子倒也實在,很對俺的胃口。那俺就不和你比試了。”說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哎~!誰說我不比了,小二!再給我拿六壇子華陽紅來。”夜風高聲喝道。

小二一聽,馬上應答抱來好幾大壇子華陽紅。夜風當下伸手提來一壇,揭去封泥,對著黑蠻熊道:“張大哥,咱們兩個比比酒量如何?”夜風年輕氣盛,雖然不願意與人伸手比試拳腳,但卻是豪爽的與張鴻比起酒來。

“哈哈,夜兄弟你當真是深知俺老張地秉性,來、來、來!比就比,俺老張喝酒還從來沒輸過。你說怎麽比,咱們一碗一碗的比?”張鴻也學著夜風的樣子,抱起一壇酒說道。

夜風聽言哈哈笑道:“哪裏用得著那麽麻煩,咱們直接用壇子來,一人一壇。”說著,看了一眼其他幾人豪氣頓生,大聲道:“不妨大家一起喝來如何?”

高泰最先開口道:“年紀大了,不比你們年輕人,我就不跟你們比試了。”高泰自己算是自動認輸,接著,史浩東和史浩北也以不勝酒力為由婉言拒絕了,只有史浩南玩命的從地上取來一壇子酒道:“夜兄弟,我來陪你。”

“我也來,喝酒怎麽可能少得了我紅閻羅呢。”一旁的王鳳雖為女流,卻是豪爽的很,也提酒壇。

這家酒樓本在十三裏鋪的最為出名,剛剛又到了飯點,幾乎是座無虛席,樓上更是人滿為患,坐滿了食客。一見這一桌子四個人每人提著一壇華陽紅,當真是罕見之至,怕是這酒樓還從來還沒發生過這樣鬥酒的趣事。

尋常酒客四人也就食一壇酒,可沒想到今天來了酒中的英傑,每人提起一壇酒比試起來,連樓下的客人聽見了,也都紛紛跑上來圍觀。

幾人均是毫不在意,就見夜風嘿嘿一笑,忽然又說道:“我想起一事,咱們這喝酒也要有喝酒的規矩,我只提一條,咱們喝酒歸喝酒,可不許使詐藏奸,更不許上茅房,誰要是跑了茅房,再來喝酒可不算,而且先輸的可要去付酒錢。”

“好說,區區一壇酒,就想讓俺老張跑茅房,當真是笑話。”張鴻露出滿口大黃牙毫不在意的說道。

“依你便是,夜小弟,可不要喝多了來找姐姐哄你哦。”王鳳嫵媚的一笑,頓時惹得幾人哈哈大笑。

“來吧!夜兄弟,我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不就是一壇酒嘛,全當它是一壇清水。”史浩南大義凜然的說道。

“好!咱們就以壇為碗,幹了。”夜風提起酒壇,站了起來。

“俺老張聞著這酒,肚子裏的酒蟲都在裏面翻過起來了,咱們快喝吧。”張鴻一臉的猴急。

“我可沒你們這麽粗魯,我要一口一口的喝,不過這壇酒我一定會喝下。”王鳳輕輕的拍了拍酒壇。

“來吧!”史浩南也站起來道。

四人將手中的酒壇在桌上一碰,各自喝了起來,只見夜風把頭埋在壇口,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黑蠻熊則是仰頭就喝,酒水沾滿絡腮胡子,濕透前襟灑落一地;王鳳一腳踏在椅子上,紅唇微張抵在壇邊,一口一口的飲了起來;史浩南則雙手抱壇靠著史浩北就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就見史浩南喝著喝著身子晃了幾下,手中抱著的一壇子酒突然滾到地上,自己更是滿臉通紅,早已人事不省,身上衣服更是多處被跌落的酒水打濕了不少。史浩南這剛剛開始,喝了還不到四分之一,便是不行了。

一旁的王鳳見史浩南醉倒,將酒壇放在地上,雙頰緋紅的看著他,說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姐姐一會好好的疼疼你。”嬌羞的說完,又從地上抄起酒壇喝了起來。就見她唇齒輕啟間好似留下無盡的飄香,整個人看上去越喝越有味道,越喝越能透出一股子醇香,也不知是酒透出了她的香,還是她散發出酒的醇。

蠻熊張鴻則越喝越來勁,喝的是搖頭晃腦,不時還發出滋滋的聲響,眼見著他將酒壇的壇底一點一點的揚高,濃香的華陽紅傾瀉到他的肚子裏,當真是狂喝暴飲。他這哪裏喝的是酒,分明喝的是那手持雙斧的快意恩仇,到最後,酒壇裏的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倒進他的肚裏,蠻熊還未盡興的用一雙熊掌拍怕壇底,見在沒有一滴酒流出來,便大手一揮,將酒壇順著二樓扔了下去。

只聽見酒壇在街中嘩啦一聲碎裂,引來幾個路人驚疑與喝罵,張鴻黑臉漲的通紅渾不在意,裂開嘴哈哈大笑道:“痛快,真他奶奶的痛快,這比打拳踢腿來的還痛快。”說著搖著大蘿蔔腦袋看著夜風。

只見夜風左手提著酒壇,整個酒壇被他左手的小臂拖起,壇中的美酒一縷縷的傾瀉而下,夜風仰頭望酒,張著嘴,喉嚨處不斷起伏,說不出的灑脫,一種千般煩惱付之酒中被喝下肚,只在微微一笑之中。夜風喝的興起,站起身,邊喝邊用右手沾了些酒水在樓上的屏風寫了起來: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一首詩詞寫完,一壇酒也已經空空見底,夜風也是哈哈大笑的學著張鴻的樣子將酒壇扔下樓去。

此時樓上眾人都望著眼前這個青年,只見他清秀俊俏的臉龐,一雙劍眉直沖鬢髻,一雙鳳眼不怒自威,臉帶微紅,卻毫無醉意,神態自若,宛如天人,一下子就折了眾人的心。

高泰見了,頓時心裏突突直響,心下想到:“這夜風到底是何人?年紀輕輕就能看破江湖,莫非他真是天師!”眾人之中,只有高泰一人真正的見過夜風與侯成一戰,侯成可是用上了天師神符,可最後夜風不但毫發無損,反而還將侯成打死,這不得不讓高泰心中生疑。

一旁的史家兄弟也是吃驚的看著夜風,他們都沒見過夜風的身手,不過單單從這酒量上來判斷,就可想而知,黑熊張鴻全憑一副高大雄厚的身軀,夜風卻不然,若沒有深厚的內力支撐,恐怕是早就趴在了桌子上,比史浩南還不堪。

紅閻羅王鳳此時也收回踩在凳子上的秀腿,用手在太陽穴上來回的按了兩下,穩了穩身子,手裏提著半壇酒,扭著腰,擺著身子向夜風走去,剛到近旁,腳下一滑,不小心的跌在夜風的身上,而後嬌羞的一拳打在夜風的胸膛上軟言細語的說道:“小弟弟,你可是把姐姐醉死了,來,咱們再喝。”說著,將酒壇舉起。

夜風見她怔怔的瞧著自己,雖然言語中滿是葷詞,雙眼卻是清澈無比,滿是哀愁。夜風沒有忍心推開她,只是輕聲的說了一聲:“姐姐,你喝多了。”說完,便順著她的手,將酒壇拿了過來。

一句姐姐叫完,就見王鳳雙眼清澈如泉的淚水,緩緩的流下,臉上布滿了解不開的惆悵,夜風一楞神的功夫,就見她低頭背著眾人拂袖在臉上一帶而過,然後又笑容滿滿的道:“你個小鬼,真會哄姐姐開心。

這時張鴻挺著肚子手裏又提了一壇酒晃蕩的走到夜風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真是看不出來,你酒量當真是好的緊啊!來!咱們兩個接著再來。”

“好!”說著話,夜風與張鴻二人酒壇一撞,又拼起酒來。

那黑熊張鴻還是如剛才一般的蠻喝,還沒等喝到半壇,就見他身子向後順勢一張,抱著半壇子酒呼呼的睡著了,鼾聲如雷,響徹這個酒樓,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只冬眠的狗熊。

夜風見了嘿嘿一笑,便將自己手中剩餘不多的酒全部喝下,而後將酒壇放在地上,用手撐著頭,晃了晃腦袋。

酒樓上的眾人見夜風又將半壇華陽紅喝盡,贏了這場鬥酒,都為夜風喝起好來,夜風只是微微一笑,對著史浩東說道:“史大哥,這酒帳可要你們來付嘍。”說完夜風走下樓,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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