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不知道的秘密

關燈
“這幾天……她有沒有跟你聯系過,說了些什麽?”我看著東綱詢問。

東綱搖搖頭回道:“沒有。”突然他又擡起頭註視著我說:“碰到過一次。”

“什麽時候?”我問。

“大概一個星期之前吧,我是在一家咖啡廳碰到她的。她和一個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當時就跟她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走了。”東綱回憶道。

“什麽樣的男人,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嗎?”

“高高瘦瘦的,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吧,衣著倒是挺正規的,應該是有穩定工作或者正在上學的一類人。”東綱說。

停頓了一下,他又側過頭看著我說:“那個男人好像挺喜歡她的。”

“喜歡?”

“對,是喜歡,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來的。”東綱很確定地說。

我陷入了沈思之中,在我的印象裏,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她這類的朋友。

“會不會是她學校裏的同學?”我定定地看著東綱問。

東綱若有所思,然後又點點頭道:“也許吧,要不我哪天去寧京政法大學打聽一下。”

“好,有消息立即通知我。”我輕輕一拍東綱的肩膀。

東綱點點頭嗯了一聲,頓了一下,他擡頭問我:“那我要怎麽聯系你?”

我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並告訴他說:“上面有我的聯系電話,你可以隨時打給我。對了,除了找到那個男人,再幫我查一下李香雲身邊還有沒有其他走得近的人。”

“好。”東綱盯著名片回道。

我將抽完的煙頭扔到地上,用鞋尖將火踩滅。

我起身對東綱說:“我該回去了,再聯系。”

東綱點點頭。

我順著清冷的街道走了幾步,突然好像聽到身後有人叫我。

“淩律師。”

我回頭看過去,是東綱。

他跑到我面前,雙頰流著細小的汗珠,張口問我:“你知道我和李香雲為什麽分手嗎?”

我看著他,也許不需要我問為什麽他就會回答。

“因為我發現她愛上了別人。”東綱的眼神顯得暗淡,他繼續說:“我曾經翻查過她的電腦,在她的郵箱裏發現了一封男人寫給她的情書。”

“可是不是她寫給男人的。”我從東綱的話裏分析道。

“她的郵箱賬號是lixiangyun9288lovelty。”東綱凝神註視著我。

“前面的十個字母是李香雲名字的拼音,中間的9288四個數字是她的出生年月,然後是個love,愛,最後lty是什麽?”東綱說。

我的視線從東綱的臉上收了回來,我淡淡地說了一句:“太晚了,再聯系。”

在後來的幾天裏,東綱打電話告訴我,寧京政法大學並沒有和李香雲走得十分親近的學生,而那個和李香雲出現在咖啡廳裏的男人從不曾在學校裏出現過。

我問:“你是否還記得李香雲郵箱裏的那封情書發送者的賬號是多少?”

東綱回道:“我不記得了。”

因為忙於調查李香雲的案子,我忽視了對米蘭花的照顧。

當我再見到她的時候,那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她消瘦了不少,我內心的虧欠更深,為了照顧到她,我提議她搬到我家裏住下。

可是她委婉地拒絕了我,也許是出於考慮到我父母的關系,也許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正式舉行婚禮。

我的醫生同學韓雋千裏迢迢從北京趕了過來,一是為了給米蘭花檢查身體,再一個就是為李香雲進行屍檢。

可是米蘭花卻拒絕了韓雋的好意,用她的話說,一個癌癥晚期患者,不管是來自哪裏的醫生,不管是那個醫生有多麽優秀,要死的人就是要死的人,誰都救不回來。人,豈可和死亡抗衡。

韓雋在米蘭花家裏短暫的坐了一會,然後又隨我回家裏吃飯。

吃完晚飯過後,我和他坐在房間裏的陽臺上討論了一些關於淋巴癌治療的話題。

快要休息的時候,他突然指著我書桌上的LS精油驚訝地問:“你怎麽會有這個?”

我回道:“朋友送的。”

“什麽樣的朋友會送這種東西給你?”韓雋拾起精油瓶子問。

“這應該是件普通的東西吧。”我說。

韓雋搖搖頭,他一本正經地說:“這種精油在國內市場是買不到的,它在美洲地區是作為一種精神疾病控制藥物外敷使用的。”

我怔住,深感意外的同時又覺得並不意外。

因為李香雲曾經就告訴過我,米蘭花有精神問題。

韓雋拍了下我的肩膀,他感嘆一聲又說:“你得多勸勸米小姐,如果是淋巴癌的話,還是早點住院治療。生命,不可以消極對待的,就算是面臨死亡,那也得微笑樂觀直面正視。”

我已經勸不動她了,如果米蘭花確實有精神疾病,而現在又身患淋巴癌折磨,她應該比任何人都顯得敏感脆弱。

“不過……”韓雋看了我一眼,又低頭支吾。

“不過什麽?”我問。

“我記得你告訴我,米小姐是惡性淋巴癌晚期,不過在我看來,應該還沒有到晚期。”韓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惡性淋巴癌患者有一系列非特異性的皮膚表現,皮膚損害呈多形性,例如紅斑水皰糜爛等。皮膚感染常經久破潰,滲液,形成全身性散在的皮膚增厚脫屑。”

這個晚上我失眠了。

我的腦子裏時刻呈現出米蘭花的樣子,她的笑容和以前是一樣的,可是當她轉身背對著我的時候,我發現她是模糊的。

她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情,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精神疾病、淋巴癌晚期、約會另一個男人……

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為了證實韓雋的說法,第二天一早我極力勸米蘭花去醫院檢查身體。

米蘭花的情緒大變,她指著我悲嚎:“你就是不相信我,你既然這樣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要在一起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我希望你活著,一直活下去。”我解釋。

她把桌子上的玻璃杯朝我砸過來,又跑去撿起一塊玻璃碎片指著自己的手腕說:“不要逼我,不要讓我覺得自己活著像個病人,我需要正常人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