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愛不起
關燈
小
中
大
“真是個倔強而又可愛的小丫頭。”我看著李香雲漸漸遠去的背影感嘆道。
坐在餐廳裏將她的記事本翻閱完，我終於大致了解到張明美這個人。
在高奏準的眼裏，張明美是一個十分上進而又刻苦的人。她家境貧困，但是學習成績卻很優異，她一邊上學又一邊打工，賺到的錢都寄給老家人蓋房子。
高奏準覺得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有著很多女孩沒有的韌勁，但是她太在乎錢了，好像她的人生目標就是因為錢而已。
張明美和武自昀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武自昀的租住房裏，那次是張明美去找高奏準。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武自昀還曾在飯桌上看著張明美說：表弟妹清新脫俗，長得比演員明星還漂亮。
高奏準還說，張明美是討厭米蘭花的，在她的眼裏，米蘭花就像林黛玉一樣的柔弱不堪。
張明美討厭米蘭花的行為僅僅局限在嘴巴上。
“張明美討厭米蘭花？”我不禁搖搖頭感覺不可思議。記得米蘭花曾經告訴過我，她和張明美之間根本不熟，甚至可以說她們的關系僅僅只是比陌生人多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而已。
張明美沒有理由討厭米蘭花的，除非她們是情敵。
難道張明美愛上了武自昀，因為愛所以才討厭他身邊的女人？
我撫著額頭陷入一陣沈思之中。
決定下午去看守所再次向武自昀親口確認他和張明美之間的關系。
去之前我給李香雲打了個電話，和她約好在看守所門口見面。
“李香雲，高奏準告訴你，他說張明美討厭米蘭花？”我一本正經地看著氣喘籲籲趕來的李香雲。
她雙手撐著大腿，彎著腰喘了兩口氣後，突然擡起頭斜視著我。
“對啊，他是這麽說的。”李香雲翻了個白眼。
“他沒有說是因為什麽嗎？”我繼續問。
“這倒是沒有說原因，不過……”李香雲皺了下眉，她繼續說：“張明美曾經讓高奏準去勸過武自昀和米蘭花分手。”
我的心一驚，突然覺得張明美在內心的形象已經變了。她可能不是一個無辜可憐的受害者，即使我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我是律師，我不該帶有個人的情緒在裏面。可是我的內心始終是無法平靜的，此時，比起眼前看守所裏的武自昀我更想見米蘭花。
“我們進去吧。”李香雲指著看守所的大門說。
我的雙腳好像固定在了原地，似乎無法動彈。
李香雲向臺階上走了兩步，估計是見我沒有跟上，於是回過頭來。看我楞在原地，她的眉心皺了一下，然後又返回來抓起我的手往看守所裏拽。
武自昀的樣子比之前看到的時候好了很多，胖了一些，皮膚也白凈了。看到我和李香雲的第一眼，他一把上前抓住鐵窗，滿心期待地詢問：“淩律師，證據找到了嗎，我是無辜的。”
李香雲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武自昀說：“請你放心，我們一直在努力，下個月開庭一審，做好心理準備。”
武自昀的神色有些灰暗，他的身子僵直地癱倒在鐵窗裏面的椅子上。
我看著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刑事案件的嫌疑犯，而是在看一個可能因為變心而拋棄米蘭花的負心漢。
“你和張明美到底是哪一層關系？”我冷冰冰地問。
武自昀詫異地凝視著我，他突然咧開嘴巴苦笑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道：“這個問題為什麽一直都圍繞著我，我說過我和她沒有關系。”
“請你認真回答。”李香雲語氣溫和，是我鮮少見到的溫柔。
武自昀陷入了沈思之中，我定定地註視著他，在他還沒有開口之前，我想提醒他：“你的表弟高奏準是不是勸過你跟米蘭花分手？”
武自昀楞楞地擡起頭，他終於點點頭道：“是。”
“那你知道是誰的主意嗎？”我問。
“是張明美的主意。”武自昀回答。
“張明美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
“我不知道。”武自昀搖搖頭，停頓了與喜愛，他又說：“我根本不知道張明美為什麽要勸我和米蘭花分手，這是我所疑惑的，但是沒有人告訴我。”
“可是你最終還是和米蘭花分手了。”我微微瞇了下眼睛。
“是。”武自昀帶著歉意的聲音說。
“為什麽？”我註意著他的每一個眼神。
但是他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躲閃。
“米蘭花是個好女人，可是我愛不起她。”武自昀意味深長地說。
愛不起？我不太明白武自昀為什麽要這麽說。
武自昀的內心好像處於崩潰的邊緣，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鐵欄桿，咬著牙惡狠狠地沖我吼道：“因為我愛不起她所以才分手，跟第三者沒有任何關系，跟張明美也沒有任何關系。米蘭花就像一朵花兒一樣，柔弱得經不起風雨，需要用心保護的女人，我卻是那麽容易忽視，所以……”
武自昀被警察按到了座位上，情緒依舊激動痛哭。
“你很愛她。”李香雲說。
“我愛不起，我不敢愛，哪怕是她放下尊嚴跑回來懇求我跟她覆合，我都不敢接受。”武自昀雙手捂著臉，聲音沙啞。
“她……放下尊嚴……懇求你……跟她覆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這句話說完整的，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破了一個窟窿。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李香雲問。
“就在三月十五號的那一天晚上……”
三月十五號的那天晚上，正是案發當天的晚上。
“那天晚上你們都做了什麽？”李香雲繼續問。
“她懇求我跟她覆合，跟她結婚，我不明白，分手半年之後，她為什麽又會這個樣子。我明明告訴她不可以，我愛不起她，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可是她那樣的央求我，那樣撕心的哭泣，跪倒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不許我離開……”
我的眼前浮現出那個晚上的情景：
窗外的大雨使勁地敲打著窗玻璃，米蘭花緊緊拽住武自昀的手，哭泣著懇求，懇求他不要走，懇求他留下來，她跪在地上央求他，乞討著一份冰冷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坐在餐廳裏將她的記事本翻閱完，我終於大致了解到張明美這個人。
在高奏準的眼裏，張明美是一個十分上進而又刻苦的人。她家境貧困，但是學習成績卻很優異，她一邊上學又一邊打工，賺到的錢都寄給老家人蓋房子。
高奏準覺得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有著很多女孩沒有的韌勁，但是她太在乎錢了，好像她的人生目標就是因為錢而已。
張明美和武自昀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武自昀的租住房裏，那次是張明美去找高奏準。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武自昀還曾在飯桌上看著張明美說：表弟妹清新脫俗，長得比演員明星還漂亮。
高奏準還說，張明美是討厭米蘭花的，在她的眼裏，米蘭花就像林黛玉一樣的柔弱不堪。
張明美討厭米蘭花的行為僅僅局限在嘴巴上。
“張明美討厭米蘭花？”我不禁搖搖頭感覺不可思議。記得米蘭花曾經告訴過我，她和張明美之間根本不熟，甚至可以說她們的關系僅僅只是比陌生人多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而已。
張明美沒有理由討厭米蘭花的，除非她們是情敵。
難道張明美愛上了武自昀，因為愛所以才討厭他身邊的女人？
我撫著額頭陷入一陣沈思之中。
決定下午去看守所再次向武自昀親口確認他和張明美之間的關系。
去之前我給李香雲打了個電話，和她約好在看守所門口見面。
“李香雲，高奏準告訴你，他說張明美討厭米蘭花？”我一本正經地看著氣喘籲籲趕來的李香雲。
她雙手撐著大腿，彎著腰喘了兩口氣後，突然擡起頭斜視著我。
“對啊，他是這麽說的。”李香雲翻了個白眼。
“他沒有說是因為什麽嗎？”我繼續問。
“這倒是沒有說原因，不過……”李香雲皺了下眉，她繼續說：“張明美曾經讓高奏準去勸過武自昀和米蘭花分手。”
我的心一驚，突然覺得張明美在內心的形象已經變了。她可能不是一個無辜可憐的受害者，即使我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我是律師，我不該帶有個人的情緒在裏面。可是我的內心始終是無法平靜的，此時，比起眼前看守所裏的武自昀我更想見米蘭花。
“我們進去吧。”李香雲指著看守所的大門說。
我的雙腳好像固定在了原地，似乎無法動彈。
李香雲向臺階上走了兩步，估計是見我沒有跟上，於是回過頭來。看我楞在原地，她的眉心皺了一下，然後又返回來抓起我的手往看守所裏拽。
武自昀的樣子比之前看到的時候好了很多，胖了一些，皮膚也白凈了。看到我和李香雲的第一眼，他一把上前抓住鐵窗，滿心期待地詢問：“淩律師，證據找到了嗎，我是無辜的。”
李香雲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武自昀說：“請你放心，我們一直在努力，下個月開庭一審，做好心理準備。”
武自昀的神色有些灰暗，他的身子僵直地癱倒在鐵窗裏面的椅子上。
我看著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刑事案件的嫌疑犯，而是在看一個可能因為變心而拋棄米蘭花的負心漢。
“你和張明美到底是哪一層關系？”我冷冰冰地問。
武自昀詫異地凝視著我，他突然咧開嘴巴苦笑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道：“這個問題為什麽一直都圍繞著我，我說過我和她沒有關系。”
“請你認真回答。”李香雲語氣溫和，是我鮮少見到的溫柔。
武自昀陷入了沈思之中，我定定地註視著他，在他還沒有開口之前，我想提醒他：“你的表弟高奏準是不是勸過你跟米蘭花分手？”
武自昀楞楞地擡起頭，他終於點點頭道：“是。”
“那你知道是誰的主意嗎？”我問。
“是張明美的主意。”武自昀回答。
“張明美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
“我不知道。”武自昀搖搖頭，停頓了與喜愛，他又說：“我根本不知道張明美為什麽要勸我和米蘭花分手，這是我所疑惑的，但是沒有人告訴我。”
“可是你最終還是和米蘭花分手了。”我微微瞇了下眼睛。
“是。”武自昀帶著歉意的聲音說。
“為什麽？”我註意著他的每一個眼神。
但是他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躲閃。
“米蘭花是個好女人，可是我愛不起她。”武自昀意味深長地說。
愛不起？我不太明白武自昀為什麽要這麽說。
武自昀的內心好像處於崩潰的邊緣，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鐵欄桿，咬著牙惡狠狠地沖我吼道：“因為我愛不起她所以才分手，跟第三者沒有任何關系，跟張明美也沒有任何關系。米蘭花就像一朵花兒一樣，柔弱得經不起風雨，需要用心保護的女人，我卻是那麽容易忽視，所以……”
武自昀被警察按到了座位上，情緒依舊激動痛哭。
“你很愛她。”李香雲說。
“我愛不起，我不敢愛，哪怕是她放下尊嚴跑回來懇求我跟她覆合，我都不敢接受。”武自昀雙手捂著臉，聲音沙啞。
“她……放下尊嚴……懇求你……跟她覆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這句話說完整的，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破了一個窟窿。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李香雲問。
“就在三月十五號的那一天晚上……”
三月十五號的那天晚上，正是案發當天的晚上。
“那天晚上你們都做了什麽？”李香雲繼續問。
“她懇求我跟她覆合，跟她結婚，我不明白，分手半年之後，她為什麽又會這個樣子。我明明告訴她不可以，我愛不起她，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可是她那樣的央求我，那樣撕心的哭泣，跪倒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不許我離開……”
我的眼前浮現出那個晚上的情景：
窗外的大雨使勁地敲打著窗玻璃，米蘭花緊緊拽住武自昀的手，哭泣著懇求，懇求他不要走，懇求他留下來，她跪在地上央求他，乞討著一份冰冷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